第118章 借房間
我不明白為什麼陳浩澤突然間就拽著我跑,到如今我的滿腦子還在想憑空出現且碎掉的玉葉子,再說剛才三叔公不是已經跑掉了嗎?為什麼我們反而更加緊張的奔跑起來,難道是因為有更糟糕的情況出現了?我有不祥的預感。
陳浩澤拉著我的停屍間的最底部停下,我們兩個靠著牆壁大喘著粗氣,我看著陳浩澤,剛開口為什麼要突然跑起來?是三叔公知道白宇不在了,又跑回來還是說有個危險的東西出現了?可是沒出聲就被陳浩澤捂住了嘴巴。
我的嘴唇上面立刻沾滿了陳浩澤的手汗,他這一舉動倒是讓我給嚇得夠嗆,事情真的有嚴重到這個地步嗎?
陳浩澤一手捂著我的嘴,一手指著停屍間前方,我順著他的手指,透過白色的布簾,看見了停屍間前方發生的事情,頓時脊背發涼、頭皮發麻。
我看到那裡有一個屍體匍匐在地上,那屍體的肚子被刨開了,裡面的血肉暴露在空氣中,肚子裡面我沒有看到有腸子和肺那樣的器官,我心想怕是被什麼東西拿走了,我再看發現就連他心髒的那個地方都是凹下去的,怕是連心髒都被挖走了!
這個屍體的腦袋被砍掉了,腦袋滾到了離屍體不遠處的地上,當我看到那個腦袋的時候,一瞬間就睜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個腦袋我幾乎快停止呼吸了那個腦袋竟然是三叔公的!我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那也就是說,躺在門外的那個屍體,這是三叔公的身體,太可怕了,究竟是誰對她下了這般的毒手?我覺得自己的腦子現在正在嗡嗡作響。
我感覺到陳浩澤正捂著我的手也在微微顫抖,我用眼睛瞟了他一眼,發現他也十分的緊張。眼睛裡面充滿了惶恐不安,嘴唇略微發抖,有些發黑。
我用手輕輕地拍了一下陳浩澤捂住我嘴巴的手,然後指了指自己被陳浩澤捂住的嘴巴又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不會說話,示意陳浩澤放開我,陳浩澤看我的樣子還算冷靜,確保我不說話後這才放下捂著我嘴巴的手。
我顧不上喘氣了,被放開後什麼都還沒動就被陳浩澤拉過我的手,我看著他低頭在我的手上寫道:馬上就要有更可怕的東西來了。
我看了他一眼,也學他拉過他的手低頭在他手上畫了個問號。陳浩則用力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再次對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接著在我的手上寫道:跟著我做。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陳浩澤立馬放開我的手,然後環顧了一下四周,最後確認了一遍,門口還沒有任何東西出現後就立刻拉開了,離我們最近的停屍廂牆的其中一個開廂把手。
一具身穿著綠色病服面容安詳的死人正躺在裡面,陳浩澤朝裡面看了一眼,然後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走過來。陳浩澤拉了一下死人的衣袖,然後指著地板,示意要我和他一塊,把這具屍體給搬倒地板上。兩人合力工作難度就減輕了不少,我們輕輕地將屍體放在地板上,然後向屍體拜了拜。
陳浩澤湊到我的耳邊,半捂著嘴巴小聲說道:“再辦一個!”我大概猜到他想怎麼做了,雖然跟死人搶地盤是有些不敬,可是現在,要是我在猶豫片刻的話,估計自己一會兒就要下去給他們搭伴了,想著我就馬上也拉動了剛才搬出來的屍體的鄰居的“房間”的把手,陳浩澤和我幫忙一起將裡面躺著的死人給搬了出來。
我打開棺材看到躺在棺材裡臉色慘白的死人,他的雙唇緊閉著,看上去不大高興,我微微皺了皺眉,然後一邊與陳浩澤合力把他的屍體小心翼翼的從棺材裡面搬出來一邊在心裡對這屍體道歉:對不起啊小兄弟,今日之事多有得罪,褻瀆你實屬無奈之舉啊!我們就借你貴地一用,馬上就還望你諒解。
我和陳浩澤一人拖著一具屍體往旁邊的大鐵床下放,然後用兩張巨大的白布,把他們給蓋的嚴嚴實實的,以防那東西過來後一眼看出破綻,等將那屍體放好後,我和陳浩澤有一臉不安的向門外張望了一下。
門外什麼都沒有,但是陳浩澤的表情依然是萬分緊張,我也不敢有絲毫的松懈。我拉過陳浩澤的手,在他的手心上寫道: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陳浩澤的視線沒有從門口一開,他直接用余光拿過我的手,寫道:進去躲。
我苦笑了一下,聽說這完全就在我的意料之內,我也稍微做好了心理准備,可是真要和死人搶地盤,睡了另外一個世界的人的床,聽上去就已經很不道德,很瘆人了,還要實際操作那和進棺材有什麼區別?
見我有些猶豫,陳浩澤就特別著急的把我往停屍廂的方向拉過去,在我手心寫道:快進去!
我感到有些無奈,表情上估計也流露出了滿滿的嫌棄,陳浩澤無奈的嘆了口無聲的氣,然後把我整個人用公主抱抱了起來,我被嚇的瞪大雙眼,下一秒他就直接把我丟進了停屍箱裡,沒等我來得及說話,他就直接把箱子給關上了。
我剛進去的時候腦子一下子是發蒙的,突如其來的一片黑暗讓我感到很不適應,我很想逃出去,可以想到外面現在更不安全,便也努力讓自己慢慢冷靜下來。
突然我心中一緊,心說我進去了,那陳浩澤一個人怎麼把“房間的門”關上?可不出五秒,我就聽見了旁邊傳來“砰”的一聲,我送了口氣,看來他是成功“關門”了。
“不要自己出來。”我隱約聽見陳浩澤的聲音,看來這裡的隔音並不怎樣。很快我的關心點就從躲怪物轉移到了停屍廂內。我這也算是提前體驗了一把完整的人生吧?連棺材都睡過了,想來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我不小心的呵呵笑了一聲,隨即我旁邊就傳來了鐵片的輕輕敲打聲,應該是陳浩澤的提醒我不要說話,我差點就忘記了自己現在是正在逃命,立馬收住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