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都不是人類

   我們三個都萬分驚恐的看著他,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此時此刻,他剛才揮起的那只手臂的衣袖內正在不斷的往外滲出鮮血來。

   我下意識的就往後退了幾步,腦內的神經越發緊繃起來。許玉章會出現在這,說明他與那些參加拍賣會的人很有可能是一伙的,可是為什麼在剛才他還要救我們,而不是搶先一步把我們給五馬分屍取其所需呢?這讓我非常想不通。

   許玉章的臉上始終保持著那一抹鎮定而又紳士的禮貌微笑,他先是非常滿意的看了一下包廂外喪屍逃跑的情形,然後又把頭轉回了包廂裡的白色桌子上,毫無半點猶豫,動作干淨利落的就從紙巾盒內抽出了好幾張紙巾去擦拭那些從他的衣袖內滲出來的鮮血。

   但這根本就沒有起到半點作用,那血液滲出來的速度遠比他去血液的速度還要快,不出一會兒,他衣服的每一個口子內都開始往外滲血。

   我們三個人不知什麼時候就已經站成了一排,白宇和陳浩澤也和我一樣緊皺著眉頭看著他不說話。

   許玉章一邊擦手,一邊好笑的看著我們說道:“沒事沒事,這種情況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的了。”聽他說完,我心裡越是恐懼,這樣奇怪的現像還能叫做沒事嗎?是我的見識太少,還是他的心真的太大了?

   許玉章將手中浸滿了鮮血的紙巾往地上一扔,他看了一眼我們,然後笑道:“像這種用來懷疑犯人的眼光,用在朋友身上可是不大合適的喲!”說罷,他就干脆掀開了自己的衣服,仰天舒坦的嘆了口氣。我被嚇得連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他的衣服底下正如之前白宇告訴我的那樣,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五髒六腑全都給掏空了,只留下那一排一排的慘白人骨,尤其那根長長的脊椎骨更是吸人眼球,好好的一個人,突然之間就變成這幅模樣,實在是叫人覺得格外驚悚。

   “你……”我指著許玉章完全說不出話來,他究竟是什麼怪物?

   許玉章瀟灑的將衣服直接甩在旁邊的椅子上,邁開他慘白粗壯的腿骨走到椅子邊坐下,他用手輕輕拍了一下自己裸露在外的白色肋骨向我們解釋道:“先別緊張,你們想知道的,我都會一一告訴你們,渴了嗎?要不要喝點水?”他說著,就把一杯被他事先不知道投放了什麼東西的玻璃水杯遞到了我們的面前。

   “謝謝我們不渴,還是有話直說吧!”我對那杯水心生抗拒,白宇和陳浩澤自然也是聰明人,不會傻到有水就接過去喝。

   許玉章嘆了口氣,道:“好吧,那我們直接切入正題,其實我也只是一只普通的鬼而已,我們在場所有的除了那些喪屍之外的人,全部都是在死時丟失的身體某一部分的鬼,但是我們死前卻擁有著巨額的財富,所以才能來這裡,拿有生前的錢財來買葉子,因為這葉子就是在這買賣器官的重要媒介。”

   我猶豫了一下,問道:“可是你們不覺得活生生的將別人身上的器官取下來,是件非常殘忍的事嗎?”

   許玉章看天轉溜了一下他的眼珠子,撇了撇嘴,然後回答道:“這種做法確實很殘忍,如果可以的話,誰願意去害人呢?可是如果我們不把丟失的器官給補全了的話,是沒有辦法投胎的。在關鍵時刻,人還是一心,只會為了自己著想,哪還來得及去顧別人呢?”

   許玉章說著就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緊跟著他,就用他那僅剩下白骨的手掌優雅的舉起了滿滿的一杯瑪格麗特的高腳杯開始平靜的喝酒。

   此時我看著裡面濃稠的紅色液體,就突然想到剛開始許玉章要我喝下那一口時的濃重腥臭感,在我的心裡,一直不承認這是一種酒,一點酒精味都沒有,反而充滿著濃厚的血腥味,血腥瑪麗是這樣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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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玉章一口就干掉了一大半杯的血腥瑪麗,他他伸出舌頭,欲求不滿的舔了舔沾著紅色液體的杯子邊緣,突然興奮的將眉頭高高挑起,轉身把搭在椅子上面的被鮮血給浸濕了的衣服在杯子的上空舉高,像擰毛巾一樣擰了起來,讓鮮血淅淅瀝瀝不斷的滴落到高腳杯中,與裡面原本就濃稠紅色液體沾染在一起。

   他輕輕晃動了一下高腳杯,使得裡面色澤不一的紅色液體完全融合在一塊,隨後又把鼻子湊上前去,對著那散發著濃濃血腥味的高腳杯杯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露出滿意的神情。

   我的腦子一抽,這下才恍然大悟反應過來,酒的顏色和形態怎麼可能會和血液的一模一樣呢?當時我喝的那一定就是人的血,那並不是我的心理反應造成的幻覺。我一時沒有忍住,直接就捂著胸口,半蹲著身干嘔起來。

   許玉章注意到了我的不尋常,他全身的白骨突然怔了一下,放下酒杯,瞪大著眼睛一臉無辜的對我說道:“糟糕我給忘了!真是對不住了張行,一般的瑪格麗特與陽間的瑪格麗特要麼是用雞尾酒,要麼就是用番茄汁來制作的,不過我們這……”

   許玉章停頓了一下,緊跟著就壞笑道:“我們這裡的都不是人類,所以說對於鮮血的渴望是非常強烈的,喝點血,會讓我們有種還活著的感覺,所以這瑪格麗特是用活人的血來制作而成的。”

   他說著,就一臉陶醉的舉起高腳杯欣賞那裡面的人血,自顧自的說道:“你們看這如紅玫瑰一般的優美色澤,真是叫人甘願為它沉醉!”

   我蹲下了身子,一手撫住自己的胸口,一手按住自己的肚子,我突然覺得自己的腸胃很是不舒服,想把裡面的東西全都一吐干淨。白宇非常及時的向我再次遞來了一顆薄荷糖:“放輕松都過去了。”我心說當時白宇也喝了,難道他就一點反應都沒有?

   接過他遞來的薄荷糖含在口中,這才勉強的驅散了那一口鮮血在我嘴裡慢慢化開的惡心感,我的心微微安定了下來。

   “那你為什麼要讓我們進來呢?”白宇突然向許玉章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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