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花紅隕落,仙女傳說
過了大概有兩個小時左右,也就是一個時辰的時間,我看到趙渡的身體微微一震,便睜開了一雙虎目,眼眶泛紅,唇瓣顫抖。
“花紅,你,想起來了嗎……”
他站起了身,聲音有些顫抖,激動的像個大姑娘,一步一步,緩緩的走向了花嫁娘。
“度哥哥,我憶起了。前塵往事,全都憶起了!沒想到時隔八百年,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你我京能再次重逢。這是老天有眼嗎?當年,你允我出征凱旋而來,便與我成婚,可我身著婚衣苦等你八百年未見你歸來。這,這是我的夢嗎?”
趙渡展現出了男人的柔情一面,將花嫁娘緊緊地抱在懷中,輕聲道:“傻,這不是夢。是真的,我回來了。轉世,回來了。當年我未能遵守諾言凱旋而歸,無奈敵軍強悍凶猛,我三千子弟兵盡不是對手,最終戰死沙場。我記得,我在被敵軍將領擊殺之際,手握仙女淚,苦笑而去。卻未能想到仙女淚竟會封印於我的靈魂腦海之中。幸得今日重逢,還要感謝這仙女神淚。”
花嫁娘此時淚流滿面,滿臉的幸福。
我知道,那是幸福的淚水,趙渡也一樣。在這一刻,仿佛天地間沒有我們的存在,只有趙渡,和花嫁娘花紅,深情相擁,享受著時隔八百年重逢的喜悅和激動。
我看著他們,臉上浮現了發自內心的微笑。暗道沒想到老趙竟然和八百年前前生未婚妻再相見,忠心的為他們祝福。希望老天不要再拆散這對苦命情人。
可是,在趙渡和花嫁娘相擁已久之後,我看到了花嫁娘的身體竟然漸漸的虛化,肉身竟然化作了齏粉消散於空氣之中,靈魂,也再漸漸的消融。
這是,魂飛魄散的跡像!
“怎麼會這樣?!”
我和趙渡幾乎同時驚呼出聲,花嫁娘也為之一愣,但隨即便微笑起來。
“度哥哥,能與你重逢,已是花紅最後的心願,我不奢求自己能夠彌留世間,只求度哥哥能夠淡卻前塵,忘記花紅。此生的你,不應與我陰陽兩隔。我要走了,永別了……”
我看到花紅臉上幸福滿足的微笑,可眼神中,卻透著一絲苦澀。
能夠與摯愛重逢,誰又想再次分離?
花紅如是,趙渡亦如是。
趙渡瘋魔了一樣,瘋狂的想要抓住花紅漸漸消散的魂魄,可抓到手的,確實漸漸化作靈氣的光點。
“不,不要!我們好不容易重逢,你怎能棄我而去!花紅,別走……”
“度哥哥,忘了我吧……”
我的耳邊依舊回蕩著花紅這最後的一句話,神情恍惚,眼中竟然浸著淚痕。
我看向了白宇和陳浩澤,發現他們二人已經低著頭,沉默不語,似乎早已料到這樣的場面。
我又把目光投向了黃九公,他只是哀嘆,止口不言。
“難道,這就是注定的嗎?既然有緣無分,又何必再相聚。如果這便是結局,我寧願趙渡沒有憶及前塵往事!蒼天不公!”
我握緊了拳頭,狠狠地砸在了木制地板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一只白皙的手輕輕地扣在了我的肩上,我知道,是白宇。
“這是必然的。花嫁娘執著了八百年,為的就是今天。這是她最好的結局。雖然,對於老趙而言可能很殘忍。但這是天理循環!”
“我不信什麼天理循環!老天為何如此待我?!我究竟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一定要讓我看著花紅在我眼前魂飛魄散!我不甘心!這天,不順也罷!”
聽到了這聲低吼,我看向了趙渡。
此時的他,雙目赤紅,怒發衝冠,臉上已經布滿了淚痕,已是失去了理性。
我咬著牙,攥著拳頭,閉上了眼睛,不敢去想像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只能默默的為兄弟惋惜。
“她已經走了,趙渡。別太……”
“不可能!你告訴我,一定有辦法可以讓她重聚魂魄!對不對?!是不是一定有辦法?!”
黃九公的一句話未說完,趙渡便直接拎住了他的領口,把他提了起來,一雙眼睛中散發著一股濃濃的恨意。
我深吸了一口氣,嘶啞著聲音,道:“老趙,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誰都不想。可,現在這已成事實,你只能接受。魂飛魄散,便是消失於三界之中,縱使奪天地造化,也不可重生了。”
那一刻,我不敢想像我能說出這種話來,但我明白,我說的話,有根有據。
我不知道白宇和陳浩澤都用著異樣的目光看著我,但我也很清楚,那一刻的我,已經不是我了。
“仙女淚兩滴,相思難追憶。此情東逝水,天道總無情。”
黃九公看著趙渡手中的那一顆仙女淚,低聲的吟道。
白宇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猛然間把目光送向了花嫁娘消散的地方,地上靜靜地躺著另一顆仙女淚。
“或許,還有一個辦法!相傳,仙女淚乃九天玄女見世上有情人不成眷屬而低落人間的兩顆淚晶,蘊含著無窮的仙力。傍天地造化而生。若是有人以感天動地的真情向兩顆相聚的仙女淚許願,其中無窮的仙力便可逆轉乾坤,把你想要改變的事情,做出改變。這也可能就是花嫁娘最後的希望了!”
“你說什麼?!”
不僅僅是我和趙渡,此一刻就連黃九公和陳浩澤都驚呆了。
我們都不知道仙女淚竟有次傳說,更不知道,這仙女淚此時竟然會成為花嫁娘的救命稻草。
我們也從趙渡口中得知,這仙女淚是八百年前他的前世歷盡千辛萬苦在世上搜尋到的靈物,靈性極高。握在一對戀人手中,便意味著把自己的一切都托付出去。所以當年的趙度以仙女淚作為定情信物,自己留下一顆,另一顆贈與花紅。
如果真如白宇所說,那麼現在兩顆仙女淚重聚,趙渡是不是可以……
想都沒想,趙渡便把黃九公隨手扔在一旁,跌跌撞撞的拾起了花紅消散之際落於地上的仙女淚,把兩顆仙女淚放在手心中,緊緊地貼合著。
那雙虎目中淚水揮灑,不住的朝著東南方磕著頭。
“我趙渡兩世為人,有花紅為伴足以,哪怕是老天您奪走我的一切,請讓花紅回來,我願用我的生命去交換……”
一句話,一遍又一遍,甚至是額頭上已經見了紅,他也未曾停止。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此情此景,我能想說的,只有這樣一句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