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這是孽債

   我一直坐在白宇的房間裡,這一坐,便是三天。

   三天裡,我不斷的和白宇訴說著我們的過去,我們的每一次經歷。

   就算是前生,我也一字不落把我所知道的說了出來。雖然那都是在我遮眼的時候所看到的,但我知道,白宇一定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三天的時間,陳浩澤也一直坐在房間裡,低沉著念著清心咒,整整三天從未停歇。

   “還有十六分鐘了。老白,你醒醒吧。我一直在等著你醒過來呢。如果,如果你真的入了魔。我該怎麼辦?你告訴我,我真的,真的做不到,親手殺了你。你知道嗎?我們殺了白起,並且送入了地府。如果你死了,我該怎麼辦?我不知道怎樣做你才能醒過來。我還需要你的保護,別在繼續渾渾噩噩了……”

   我低著頭,臉上多了幾分憔悴。心中,卻酸澀不已。

   如果我是個女人,或者,我面前躺著的,是一個女人,恐怕我現在已經成了淚人。

   陳浩澤的清心咒一直在嗡嗡作響。

   這三天,我不吃不喝,甚至不睡覺,只是不想看到白宇現在的樣子。

   而能夠回應我的,除了陳浩澤的清心咒一直在嗡嗡的念叨著,就只有張牙舞爪,雙目猩紅的白宇的嘶啞低吼。

   我打開手機,一直都在盯著時間。

   一轉眼,十六分鐘就悄然而逝,可白宇,依舊是那副模樣。

   張牙舞爪,雙目猩紅,張著嘴,口水已經浸濕了枕巾。

   我閉上了眼睛,轉身離開了房間。

   陳浩澤似乎聽到了我的聲音,才睜開了眼,清心咒也停下了,看著我有些蕭瑟的背影,小心翼翼的問道:“沒,沒用嗎?”

   “讓我靜一靜。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不用管我。你回去上課吧,替我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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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兜裡掏出了一盒煙,點燃一支叼在嘴裡,我回頭看了一眼白宇。閉上了有些模糊的雙眼,才大步流星的離開。

   “張行!”

   陳浩澤突然叫住了我,欲言又止,最後,也只是說出了四個字——順其自然。

   我微微地點頭,沒有再做停留,直奔大街上走去。

   那時他沒有告訴我,其實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讓我用哪個禁咒恢復前世記憶,就可以輕而易舉的讓白宇醒過來。

   如果他告訴了我,我想我當時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答應,因為我欠了白宇太多。

   在大街上茫然的走著,我似乎看到了有一個少年從我身邊擦身而過,而面前,突然衝過來一輛馬車。

   我有些驚訝,這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有馬車。但隨即,就想起來不對勁,剛才有個個子不高,身穿青色布衣,看起來十二三歲的孩子衝了過去。

   我一抬頭,果然看到了孩子已經被馬車撞倒。

   連忙走過去,想要攙起那個孩子,卻摸了個空!

   “嗯?怎麼回事?”

   馬車上下來了一個和我差不多大的男人,我直接停住了呼吸!

   “他,他怎麼……怎麼和我這麼像?!”

   “像嗎?他就是你。”

   耳邊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我轉過頭看了過去,竟然是白宇!

   “白……”

   我剛要叫出聲,他立刻對著我做出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我有些蒙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孩子,你沒事吧?”

   我繼續看著剛才發生的事情,那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攙起了孩子,問道。

   “你該跟我走了!”

   那孩子竟然直接站起來,撣了撣身上的灰塵,仰起臉看著那個“我”。

   這時候我才發現,那個孩子竟然和白宇有著八分相似。

   “你這孩子,在說什麼呢?”

   “我只是說事實,老大,你該回去了。”

   孩子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我發現,那個“我”整個人就像觸了電一樣,痙攣了一下,便帶著驚異的目光看著那個小孩,就昏了過去。

   而隨即,一輛馬車從我身後的方向衝了過來,穿過了我的身體,直接將馬車撞翻,“我”也被馬蹄踩的不成人形了。

   我此時有些驚訝,倒吸了一口涼氣,完全不明白怎麼回事。

   轉頭看向身邊,白宇還在,我問道:“這,這是怎麼回事?剛剛,剛剛那孩子……我……他……”

   “孽債,也是緣。更是上天注定的。當年你投胎成為了一個公子哥,我一直在找你,奈何我才轉世十三載,而你已經成為了一個七品官員。我想帶你走,因為我知道你進入仕途之後很快就會死。但我,依舊沒有趕上。我只是把你的靈魂逼出了身體,你的身體就被馬蹄踩爛了。你不明白,當時的我,有多絕望。”

   “我明白!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讓你醒過來。我欠你太多了,我不能,我做不到讓你就這樣渾渾噩噩的!你告訴我!”

   我想抓住白宇,可抓了個空,看著漸漸化作虛無的白宇,我有些瘋狂。

   而此時,白宇的聲音幽幽回蕩在我的耳邊。

   “不要強求。該來的總要來的,該走的,也總會離開。這是命中注定。你我注定有此一劫,能否度過,就看你我的造化如何。”

   身邊的景像變成了正常的樣子,路燈,柏油路,還有過往的車輛。

   我回了神,看著面前時我們多次喝酒的地方,就鑽了進去。

   叫了一桌子的菜,拿起手機,給趙渡和陳浩澤撥了過去。

   “老地方,喝酒!”

   我沒說太多,但我很清楚,他們明白我的意思。

   ……

   我們喝了一下午,直到深夜,才搖搖欲墜的回了陳道長的家。

   “我欠他的,老白為什麼不醒過來?你,你告訴我?啊?老趙,你說,他為什麼不醒啊?”

   我醉醺醺的掛在趙渡的身上,嘴裡還嘟嘟囔囔的說著話,可老趙卻說了一句話。

   “張行,我知道,這對你打擊很大。但我要告訴你,這是我最後一次陪你買醉,下一次,你要自己面對。唉!老白其實還沒有什麼大事,現在陳道長正在做法,嘗試讓老白醒過來。”

   他把我扔在床上,替我脫了鞋子和外衣,我就這麼渾渾噩噩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我揉著腦袋,醒了過來。

   “頭疼……。唉!老白,你能醒過來嗎?”

   坐在床邊,看著我的衣服和鞋子板板整整的放在一旁,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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