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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假喪禮
鬼婆正坐在棺材裡,看著我直搖頭,她將沾滿了我的血的碗,遞給了我,說道:“拿去吧。”
我大喘著粗氣,向她道謝。接過碗,鬼婆便化作了一具干屍,躺在棺材裡。那一場面簡直是驚悚駭人的要命,我對著棺材又深深的鞠了一躬,我來時的路離開這裡。
走出洞口,我的手機響了起來,一看時間已經是下午4點多,我的背部也完全濕透了,涼風吹過,我一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和送我來時的司機通了個電話,他說半個小時之內就可以來接我。
記了下時,從我現在的位置,距離剛才下車的地方也要走半個小時,一路上也沒瞧見幾個人影,剛才在大樹底下玩耍的老人和小孩也都不見了。小鎮的門口,司機已經在那候著,我將帶血的碗放進提前准備好的黑色塑料袋裡,坐車離開。
路上司機還是支不住他的好奇心,問我來這個已經荒廢了的小鎮做什麼?我說,只是來隨便逛逛。見我沒有想和他聊下去的欲望,他也很識相的閉嘴了。
回到宿舍,我把碗交給陳浩澤他一臉驚喜的望著我,“你真的拿到碗了?”我得意洋洋的說道:“這什麼話?小爺我親自出馬,還有拿不到的東西嗎?”“行,反正拿到就成!”說著他就將那鬼破碗放在宿舍的正中央。
我這才發現宿舍已經被他們布置成了喪禮的模樣。牆壁上、床鋪上都掛滿了白色的裝飾品,門口貼著一個大大的“喪”字,連花牌、遺照都有。我不由地驚呼了一聲,陳浩澤得意地拍著胸脯說這都是他准備的。
趙渡被白宇用化妝品塗上了厚厚的一層白粉,臉頰兩側是撲紅撲紅的小紅圈。白宇說,趙渡要扮演的角色就是這場婚禮上的死人。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趙,老趙,你這模樣簡直就像小醜。”
“放心你等著,一會我絕對把你畫的比我還好看!”趙渡氣呼呼的指著我。我攤開雙手,吐了吐舌頭,意思就是在說我看你能拿我怎麼樣。
白宇的脖子上被劃了一條紅線,陳浩澤穿著道袍,正在擺陣。走進來,我才發現,原來鄭宿青正坐在宿舍的角落裡,雙手不停的在膝蓋上來回摩挲。
“小鄭,你別害怕,我們一定會成功的!”我走過去安慰他。今天他的樣子比昨天晚上來到宿舍的樣子還要慘白上一杯。估計他這輩子說不敢再參加婚禮喪禮之類的了。
“謝謝你張行,要是我還能繼續活著,我這輩子都給你們四個當小弟,唯你們馬首是瞻。”我拍拍他的肩膀,搖頭說不用。我知道他這話可不是在開玩笑,不過我幫他可不是為了賣什麼人情給他,只是單純的不想看見自己從小到大的好朋友被鬼害死。
趙渡正在幫白宇化妝,陳浩澤參照著書本來擺陣,他手中我這些白色粉末灑在地板上,像作畫一般。我安慰了鄭宿青一會兒,他叫我讓他一個人呆呆,我也就很識相走到了一邊。
“浩澤,你撒的這些白色粉末是什麼東西?”我坐在床鋪上,無聊的問道。“這是我從黑市上買來的,專門用來召喚鬼魂用的東西。老板說是叫什麼粉來著,我給忘了。”合著他自己也不清楚,我開始有點擔心,這個方法能不能成功。
“欸,你讓我去那個地方,那個老婆婆究竟是個什麼人?”我好奇的問道。想到那老婆婆和臉蛋完全不符的裝扮,還有最後化作一具干屍的樣子,就叫我毛骨悚然。
陳浩澤聽了我的問題,手中揮灑粉末的動作突然停止。白宇好奇的問我:“你居然見到它了?”
“見到誰啊?”趙渡也停止了打鬧,一臉疑惑的看著我們。
“我是見到了,怎麼?有什麼不對嗎?”我一臉發懵的看著白宇和陳浩。
“沒什麼,老趙,我們繼續吧!”白宇說著就扭過頭閉上了眼睛,示意趙渡繼續幫他化妝。
陳浩澤不說話,繼續擺陣,我看見他的臉上掛著若有似無的微笑。
“行啦,張三過來,輪到你化妝了!”趙渡手中拿著一支大紅色的口紅,壞笑著向我走過來。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化完妝後,晚飯我們隨便在宿舍裡泡了幾碗方便面就解決了。趙渡扮演死人,白宇和我分別扮演他的父親和母親,我和白宇的任務就是就是跪坐在趙渡的身邊又哭又喊。
陳浩澤一手拿銅鈴,一手舉起了招魂幡,他輕聲對我們說道,“准備開始啦,鄭宿青,你過來!”鄭宿青戰栗的站起身子,陳浩澤將在地上的鬼破碗放到他的手中說:“你跪在這兒,什麼話都不用說。”
鄭宿青在看見那碗中沾著的血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我記得他好像有點暈血。
儀式正式開始。陳浩澤搖晃起手中的銅鈴不斷發出沉悶的鈴聲,他同時將手中的招魂幡揮舞起來,嘴裡不停大聲念叨著:“趙三方,回來吧,回來吧。”
趙渡屏住呼吸躺在一副臨時搭建成的棺材裡。我和白宇起先是死命的哭喊,但是在聽到趙三方這個名字的時候,我們都差點破功笑噴出來。趙渡也是在強忍住他想起身去打陳浩澤的衝動,因為“趙三方”這個名字極有可能因此而成為他的新綽號。
我們就這樣不斷的又哭又喊又叫的折騰了大概有十分鐘,還是一點感覺都沒有。我都擔心這鬼沒給引出來,反而把舍管給招過來了。
可是一瞬間,我就感覺到一股寒意突襲我的身後。我的眼睛原本是緊閉著的,但像察覺到一樣,就睜了開來。
房間內的燈光開始忽閃忽閃,隨後光線逐漸穩定地暗在了一個度上。看樣子那喜鬼很快就要出現了。陳浩澤提高了聲音的分貝,我和白宇更加賣力的哭喊。
霎那間,我瞥見一道紅色的不明物從我的身邊飄過去。我一邊繼續哭喊,一邊偷偷眯著眼睛,往那東西飄過的方向看去。
不出所料,房間裡多了個“人”,一個身穿著大紅喜服的女子,安靜地站在我們的側面,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