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荷包

   “啟稟太子殿下,被咱們抓到天牢裡面的那些個大人們,昨天晚上一夜之間,全部都暴斃而亡了。”

   蕭溥涵聽到下方侍衛們的稟報,原本溫潤中帶著些許笑意的眸子,瞬間一片冰寒,“你說什麼?”那侍衛感受著從蕭溥涵身上傳來的森冷之意,強忍著心中的恐懼,戰戰兢兢的將方才的話重新重復了一遍。

   坐在蕭溥涵身側的幕僚們,一個個的人全部都面露驚訝。

   那些個被抓進天牢中待審的大臣們,雖說都是貪污了巨額的銀子,犯了重罪。可是也不是每一個都重罪致死,而且天牢之中,一時間死了這麼多的朝廷大臣,若是被朝中的那些人知道了,免不得又要借此生事。

   這些事情也就罷了,如今最重要的是,皇上派給太子查詢江南一案,如今已經到了結尾,那些官員卻至今還沒有供出幕後指使,這個時候那些人全部都死了,不得不讓人懷疑幕後之人的心思。

   細思極恐,其中一個幕僚,便拱手朝蕭溥涵道:“太子殿下,此事實在是太過蹊蹺了,如今咱們剛剛准備著手審問那些大人們身後的幕後之人,結果人卻在一夜之間全部都死光了,此舉著實是太不把殿下放在眼裡了。”

   蕭溥涵眸子暗了暗沒說話,一邊一個花白胡子的老者,又接著開口道:“如今事情才剛剛發生,殿下不妨派人去天牢中查看一番,說不定能找到別的線索。”

   這兩個人開口了之後,剩下的那些人紛紛附和。蕭溥涵深深的吸了口氣,壓下了自己心中肆虐的憤怒,帶人朝著天牢中走去……

   陸府裡,陸雲遲面帶笑容的坐在梨花樹下,手中拿著針線,正在繡一方荷包,流雲和流珠兩個丫頭沒在陸雲遲身邊,看著陸雲遲不徐不疾的穿針引線,不一會兒那荷包上一個展翅翱翔的雄鷹,便已經初露皺形。

   站在一旁的流雲,不由得開口贊嘆道:“小姐的女紅如今越來越好了,再這麼下去,以後的帕子恐怕都挨不到奴婢和流珠兩個人秀了。”

   說著便嬌俏的嘟了嘟嘴,流珠也在一旁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可是眼中對於陸雲遲的贊賞,確實不加掩飾。

   陸雲遲微微一笑,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針線,戲謔的道:“還真是難得你們兩個意見也有如此統一的時候。”說著,調侃地看了一眼流雲和流珠。

   兩個丫頭被她說得滿面通紅,想著平日裡時常有“針鋒相對”的時候,眼下都不由得互相看了對方半晌,最終也沒說出話來。陸雲遲笑著搖頭,重新拿起自己放下的針線,繼續繡了起來。而就在距離她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蕭溥心冷著一張臉,看著陸雲遲手上的荷包,眼眸之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元寶悄悄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猶豫了一會兒之後,這才試探著開口問道:“殿下,咱們不下去嗎?”在尚書府門口等了兩個時辰,才等到陸雲錚離開府中,好不容易來到府裡,自家王爺就這麼站在樹上悄悄地觀察著陸小姐,著實是讓元寶汗顏不已。

   蕭溥心扭頭冷漠的看了一眼元寶,,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邪肆的笑容,看的元寶心中突突直跳,一股不好的預感在心中漸漸升起。

   “元寶,你很想下去嗎?”這般如同春風拂面般溫柔的嗓音,怎麼可能是從自家王爺嘴裡面說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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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寶臉上驚悚的表情越發的濃烈了,“回稟王爺,元寶覺得今日的太陽著實是太大了,站在樹上乘涼就好,委實是不想下去。”元寶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蕭溥心聽言幽幽的嘆了口氣,看著元寶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憐憫,“可是本王覺得這天氣實在是冷得很,不如元寶你下去,幫本王取一件披風如何?”

   元寶先是一愣,隨後抬起頭來,~咦,這個要求也不是多難的嘛!正好回到三皇子府中,到時候隨便派個暗衛過來不就好了。

   如此一箭雙雕的事情,讓元寶心中樂開了花,抬起頭來滿臉笑容,就要點頭。卻忽然聽到蕭溥心說:“除了披風之外,現在出現在本王面前的那只荷包,本王看著也實在是不順眼,你幫本王把它一並拿過來吧。”

   元寶:“……殿下,您說的那只出現在您面前的荷包,不會就是陸小姐手上拿的那一只吧?”蕭溥心挑眉笑了笑,一副你真聰明的樣子,“不錯,正是那個荷包。”

   元寶心中默默流淚,就知道自家殿下的要求不會這麼簡單,可是,“殿下,那荷包是陸小姐繡的,如今小的過去,二話不說,直接就搶人家的紅包,搞不好會被別人當成登徒子給打出去。”

   說著元寶一雙眼睛定定的看著自家主子,希望能夠喚起自家主子心中的憐憫之心,好免了自己這出差事。

   可惜蕭溥心絲毫沒有感受到元寶眼中的哀求之意,看到他這副樣子,反而是笑著開口道:“不過是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頭罷了,本殿下相信你,一定可以搞定他們的。”

   元寶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殿下,你相信元寶,可是元寶不相信自己啊!蕭溥心開口道:“你說什麼?”

   元寶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把心中所想說出口,可是看著自家王爺面上的威脅之色,元寶硬生生的咽下了已經到了嘴邊的話,扭頭大義凜然的道:“殿下,小的一定能夠完成您的吩咐。”

   蕭溥心給了元寶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接著便搖著扇子,悠哉悠哉的站在樹上。只是仔細看的話,便能看到她那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而這殺意對著的,正是陸雲遲……手中的那只荷包。

   被自家主子奴役了的元寶,看著流珠腰間別著的那把長劍,伸手抹了把臉,扭頭大義凜然的朝著陸雲遲他們所在的方向而去。

   那背影平白無故的多出了一抹悲壯之意。

   而這邊的陸雲遲主僕三人,絲毫沒有注意到元寶的靠近,眼看著這荷包上的雄鷹已經被修了一半,流雲伸手為陸雲遲遞了杯茶水,笑著開口道:“公子的荷包不是一向有專人打理嗎,小姐怎麼忽然想起來給公子繡荷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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