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當我們老去
慕容麒准備讓人再搬張椅子來給沐子蓉坐,結果,白羽兮又說道:“真不好意思太子殿下,咱們這裡就一把椅子了,您要是心疼您的侍妾,你完全可以將您的椅子給她嘛!”
“殿下,我可以站著。”沐子蓉連忙拒絕,她當然不可能讓慕容麒讓位了。
慕容麒臉上黑透一片,只不過,他也不好說什麼。
在面對白羽兮的時候,慕容麒總覺得對沐清瑤有些愧疚,所以,也就不跟白羽兮計較,隨便她折騰。
於是乎,慕容麒在前廳裡等著慕容御的時候,連杯茶都沒得喝。
因為白羽兮說沒有茶葉,所以,只好怠慢了。
白羽兮挑釁的說著一切的時候,還喝了一口自己手中的茶,沒有惹怒慕容麒,倒是惹得旁邊的沐子蓉一肚子火。
洛清淺與慕容御回來的時候,瞧見廳裡的情況,自然是明了幾分,自然知道白羽兮刻意的刁難了他們。
一見他們回來,慕容麒連忙起身,斂起所有不耐煩的神色,沉聲喚道:“九皇弟如今倒是東臨皇帝身邊的紅人,難道不知道本宮等了你很久嗎?”
“嘁,又沒有人逼著你等!”白羽兮鼻孔朝天,不滿的回道。
慕容麒臉色鐵青,看了白羽兮一眼,卻也並沒有發火,只道:“羽兮妹妹誤解本王,針對本宮,本宮是不會計較的,等你姐姐回來,一切就會真相大白了!”
白羽兮剛想開口反駁,洛清淺卻是出聲了,對顧桑臣道:“顧桑臣,先帶羽兮下去!”
“哦,好!”顧桑臣立馬起身,拖著白羽兮就跑。
白羽兮想反抗,但是無奈是自家姐姐發令,便乖乖的跟著顧桑臣走了。
慕容御掃了一眼屋裡,轉身對外吩咐道:“來人,將這裡收拾下。”
“是!”立馬有幾個下人進屋,將藥草包等亂七八糟的東西收拾了下去。
見差不多了,慕容御倒是略顯恭敬的道:“皇兄,請上坐。”
慕容麒面無表情,卻是坐上了上位,而慕容御很自然的坐上了主位。
沐子蓉並未坐下,只是站在慕容麒的身側。
洛清淺倒是自顧自的坐在先前白羽兮的位置,繼而,淡淡掃了沐子蓉一眼,心中卻是自嘲般的笑笑。
剛重生那會,她還真是很恨他們,可如今,慕容麒終是無法控制慕容御,而沐子蓉也並沒有過得很好。
怎麼說呢?現在的沐子蓉,像個木偶。沒有表情,沒有感情,也絕對不可能成為慕容麒的正妃,什麼都沒有的沐子蓉,又值得她去恨嗎?
只不過,話雖如此,仇還是要報的。
當然,先讓他們好好爬著,爬得越高,摔得自然也越重了。
下人們奉茶上來,又退了下去。
慕容御這才問道:“不知皇兄特地來找臣弟有何事?”
雖然,他大致能猜到慕容麒的意圖,卻還是選擇問出來。
慕容麒冷笑一聲,道:“明知故問!九皇弟,你知道的,皇兄看上的東西從來都不會放手,你確定要跟皇兄爭嗎?”
“臣弟愚鈍,還望皇兄明言。”慕容御一笑,卻是繼續裝不知。
慕容麒厲色掃過慕容御,最終,卻是冷冷一笑,將手指向洛清淺,道:“既然你裝不知,那皇兄就說清楚點!皇兄要她!”
慕容御淡淡一笑,道:“皇兄,她是你的弟妹。”
慕容麒拍案而起,冷厲的道:“慕容御!本宮知道,你們還沒有成親!只要你將她讓給本宮,回到天爻,本宮再也不會找你們母子的麻煩!你別忘了,你娘還身中劇毒,想要解藥,便拿她來換!”
洛清淺心中卻是一陣明朗。
原來,慕容麒用以牽制慕容御的人,是慕容御的母親,難怪,這麼多年來,慕容御一直受制於慕容麒。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慕容御甘心呆在這東臨,絕不是因為他的母親。
慕容御臉色微變,眼神似乎是暗了幾分。
而慕容麒見慕容御沒回話,便知道自己抓住了慕容御的弱點,便又是冷笑一聲,道:“如何?這樣很劃算,不是嗎?”
慕容麒在等著慕容御的回答,而慕容御,卻是沉默了。
洛清淺眸色絲毫未動,心中卻是再一次刷新了對慕容麒的認知。
不擇手段,心狠手辣。
慕容麒卻又是催促了一句:“怎麼?九皇弟,你舍不得?”
慕容御緩緩抬頭,正視慕容麒的眼睛,忽而一笑,道:“皇兄,清兒是臣弟的全部,臣弟不可能放棄她。再說,她有思想,她想做什麼,她自己做主。”
慕容麒冷冷的轉過臉,邪魅的笑容劃過臉頰,似乎這個答案早已料到了般。
“怎麼?你連你娘玉貴妃的性命,也不管了嗎?”慕容麒凝神問道。
“不勞皇兄費心,臣弟只有分寸。”慕容御冷聲回道。
慕容麒斂起所有的神色,卻是看向洛清淺的方向,繼而輕笑道:“哦,對,本王差點忘了,這女人會解毒。若是天下人知道你我兄弟為爭這一個女人反目成仇,這女人只怕就會成為紅顏禍水,遭人唾罵了吧?”
慕容御心中一窒,他倒是無所謂,但他卻是害怕洛清淺會被別人誤會,他怕他們兄弟之爭會扯上洛清淺,繼而對洛清淺不利。
面對慕容麒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洛清淺終於開口了!
“慕容麒,你別忘了,我連名節都不在乎,會在乎背負‘紅顏禍水’的罵名?”洛清淺冷笑一聲,轉而看向慕容麒,卻是輕嘆一聲,道,“所以,這裡不歡迎,你可以……帶著你的人,滾了。”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她的眸色變得尤為冰冷。
慕容麒的一雙眼頓時染上怒氣,這女人,竟然如此放肆!
這女人竟然對他如此不敬,竟然敢叫他滾?
究竟是誰給她的膽子?她還真是目中無人,囂張跋扈!
慕容麒心中憤怒著,不由得狠狠瞪了慕容御一眼。
慕容御只是垂眸,什麼話也沒有說。
慕容麒一拍手邊的桌子,起身撂下一句:“慕容御,本宮今日前來,你既瞧不見本宮的誠意,那麼他日,可就別怪本宮無情了!”
說完之後,他便是帶著沐子蓉離開了。
待他們走後,洛清淺幾乎與慕容御同時起身。
慕容御幾步走到洛清淺身邊,攬著她的肩,很自然的感覺。
“清兒,他說的,別放在心上,有我在。”慕容御輕聲說道,有他在,慕容麒有一切的陰謀詭計都是徒勞。
“嗯,我知道。”洛清淺溫和的一笑,索性靠在他的懷中。
不知道,這樣寧靜的日子,可以持續多久。
不知道,她與慕容御,究竟能不能一直撐下去。
她知道,慕容御的處境並不樂觀,不管他有多大的能力,畢竟,他離了天爻已那麼久了,朝中的局勢,他再怎麼運籌帷幄又怎能比得上慕容麒的陰險狡詐?
沒由來的,她替慕容御擔憂著。
第一次,她發自內心的希望可以一直跟一個人在一起,不分開,那種感覺,是從前不曾有過的。
她對慕容御,或許早就偏離了自己的心。
她曾說過什麼,不要他的心,可是,他卻給了他的心。
那麼她自己呢,她自己的心,是不是早交出去了?
“慕容御,你現在的選擇,或許將來,你會後悔。你身上背負的,遠遠不止我看到的,對不對?”末了,她低低嘆了口氣,說道。
慕容御的手臂微微僵了下,低頭,一吻印上她的額。
“清兒,有些事等回了天爻我便會對你坦白,如今,你還是知道得越少越好,免得惹禍上身。”慕容御有些無奈的開口,道,“但是,我不會後悔。”
“好。”別的,也沒什麼可問的。
暫時不能告訴她的,定然是跟她無關的事,她並不在意。
相反,她現在比較在意的是東臨皇帝的事,她在想,離開之前,要不要去跟東臨皇帝告下別?
沒一會兒,顧桑臣到了前廳,擾了這兩人的溫存。
令慕容御與洛清淺驚訝的卻是,顧桑臣這家伙的臉頰上多了一道五指山!
顧桑臣哭喪著臉說道:“小辣椒打我了,她說我偏向慕容麒跟沐子蓉,我哪有啊!”顧桑臣說著,語氣十分哀怨。
洛清淺瞧著顧桑臣的指印,很無奈,心想,羽兮那丫頭下手可真狠,這都用多大的勁啊!
“你說了什麼了?”慕容御笑問道。
顧桑臣皺了皺眉,道:“她問我沐子蓉漂亮不漂亮……”
“你怎麼回答的?”慕容御問。
“我當然說不漂亮啊!”顧桑臣理所當然的回道。
“然後?”慕容御挑眉。
“她說我口是心非。”顧桑臣哭喪著臉,“我就改口了,說其實沐子蓉的相貌還是可以的,結果,就換來了一巴掌……”
“噗!”洛清淺忍不住笑出聲,真不知道該怎麼說顧桑臣好。
寧願被說口是心非也絕對不能說沐子蓉長得好看啊,這不找打嗎?
“你笑什麼啊!你的妹妹打了我哎!”顧桑臣委屈至極。
“塗點藥膏吧!我去看看羽兮。”洛清淺想著,松開慕容御的手,順手丟給顧桑臣一瓶藥膏,出了前廳。
洛清淺來到白羽兮住的小院中時,白羽兮正坐在屋門口的石階上,撐著下巴,看著藍天,一副深思的模樣。
石階前方,是一些不知名的植物,看上去,很是新綠。
洛清淺走過來,坐在白羽兮旁邊,倒也沒有先開口。
白羽兮扭頭看向洛清淺,一臉苦惱的道:“姐,你說,顧桑臣那書呆子是不是情商有問題啊?”
“怎麼?你看上他了?”洛清淺輕笑,問道。
白羽兮別過臉,繼續望天,不屑的道:“就那書呆子,我才不會看上他呢!笨死了!我問他沐子蓉漂不漂亮,他難道不會說不如我漂亮嗎?居然一會說漂亮一會說不漂亮!根本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