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會唱歌
洛清淺忍不住想笑,自家妹妹想要的答案,顧桑臣那個書呆子是肯定是想不出來的。
白羽兮又想了想,轉頭看向洛清淺,很認真的問道:“姐姐,你是不是愛上慕容御了?”
“愛上嗎?”她喃喃自語般回道。
那是愛嗎?她好像,不知道。
“是啊,我覺得,你是愛上他了。不然,你不會這麼在乎。”白羽兮輕輕笑著,繼而道,“不過,他對你也好,是值得你愛的,總比慕容麒那個混蛋好吧!”
“也許吧!”洛清淺輕嘆,回道。
白羽兮卻覺得說不夠,又繼續說道:“我就怕啊,將來回天爻,你一個異國民女的身份,皇上與玉貴妃未必肯認同你,他們對九皇子寄予的厚望太高了,我也怕姐夫將來會妥協,畢竟,身份只有一個,女人卻可以有很多。還有啊,天爻一大半的勢力都是慕容麒一派的,就連皇上都不敢動慕容麒分毫,不然,當初皇上也不會妥協將九皇子送來東臨了。”
是的,白羽兮所擔憂的不無道理。
白羽兮停了一會,見洛清淺的表情並無變化,繼而又道:“姐姐,我不是說他不好,我只是看見你全心全意在愛他,好怕你受傷。有些傷,一次就夠了。從前,你雖然全心全意為慕容麒做事,可是,那時候的你就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如今,你變了,可是,我卻希望你可以一直這樣,不要再做回木偶。上輩子,你為了他們而活,這輩子,為你自己一回吧!”
她的上輩子真的有那麼機械嗎?
葉清心是個木偶,沐清瑤也是個木偶,不僅是木偶,還是提線的那種木偶,命運都被別人操控了,可是,那麼現在呢,難道她就不是木偶了嗎?
“木偶嗎?我忽然覺得,沐子蓉,她變成過去的我了。”洛清淺唇角輕輕浮出一道笑容。
不過,沐子蓉變成木偶,似乎並不是因為慕容麒。
她的心中忽然有那麼一種猜測,可是,她卻不敢將那種猜測證實,她甚至害怕,她的重生都是在別人的算計之中。
她就好像是被關在籠子裡的鳥,再怎麼飛,終究逃不開那個牢籠。
一時間,洛清淺陷入了沉思。
白羽兮陪著洛清淺沉默了好一會,想想還是打破了平靜,不由得又朝著洛清淺靠近了一些,挽住她的手臂,輕靠在她旁邊,道:“姐姐,我們還有可能回家嗎?我是不是不能讓爹娘知道你的事啊?”
“現在,當然不是時機。”洛清淺側過臉,低聲說著。
白羽兮嘟了嘟嘴,臉上略顯幾分失望,但卻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我知道,我們還要找慕容麒報仇,現在就告訴他,事情可不好玩。”白羽兮回道,“姐姐,如果你要跟慕容御在一起,關於你過去的這件事,就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對不對?我也不能確定,爹娘是不是會支持你呢!”
洛清淺輕笑,道:“放心吧,我選的路,我會堅持下去。”
“那如果將來慕容御負了你呢?”白羽兮驟然坐正身,轉向洛清淺,焦急的問道。
洛清淺卻是笑著搖了搖頭,道:“他不會。”想想,她又接著說道,“我相信他,就像他相信我一樣。我剛剛在想,我想,我對慕容御,應該是不一樣的。”
“你才知道嗎?”白羽兮一臉的不可置信。
洛清淺自嘲般的笑了笑,低下頭,伸手拿起一截樹枝在腳下的石階上胡亂的劃著。
明明什麼也寫不出來,可是,她卻是似乎寫得很認真。
沒等白羽兮追問,洛清淺卻是繼續說道:“羽兮,你瞧見與沐子蓉會面的那個男人,是夜無痕吧?”
“夜無痕?你師父啊?”白羽兮追問道,繼而,努力的回想著,然後給洛清淺描述起她瞧見的那人的模樣,“一身黑袍,一身殺氣,反正就是很恐怖就對了!不過,我看不見他的臉啊!哦,對了,我好像看見他腰上系著一塊玉佩,碧綠色的,是什麼形狀來著……”
“梅花佩。”洛清淺眸色微微變深,說道。
“對,就是梅花形狀的。”白羽兮了然,“這麼說來,還真的是你師父啊?可是,他跟沐子蓉……有什麼見不得的事嗎?”
“我也不清楚,但是,當日我被毒殺的事是他安排的,還有,他殺了外公。”洛清淺無奈的嘆息。
“什麼?外公是被他害死的?夜無痕怎麼這麼壞?一定找找他們報仇!太過分了!”白羽兮聽了,不由得皺眉,頓時,將夜無痕恨上了。
“可是,我已經答應他,今生不會找他報仇。”洛清淺搖了搖頭,道。
“為什麼?”白羽兮瞪大眼睛,看著洛清淺,不解的問答。
洛清淺停住手中樹枝的動作,回眸看向白羽兮,道:“他不再幫慕容麒,不再找慕容御的麻煩,而我,這一生都別想找他報仇。這是我答應他的。”
白羽兮聽了洛清淺說的原因,呆愣了片刻,繼而嘆了口氣,道:“姐姐,你要說你不愛慕容御恐怕都沒有人相信,你看,為了他,你連外公的仇都放棄了,不過,誰說答應了就不能找他報仇了?你不動手就是,我來找他報仇!再不行,還有姐夫啊,讓他給外公報仇,反正將來他娶了你,你的仇自然也是姐夫的仇了!”
洛清淺輕笑,愛嗎?應該是吧!畢竟,從來沒有一個人像慕容御這般待她,也從未有那麼一個人,可以走進她的心裡。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她卻又像是經歷了一場生死。
可是,這一路,她沒有退縮,也不再退縮。
或許,最開始相遇,她替慕容御解毒,是因為慕容御的身份,而慕容御是出於好奇才接近她,而在那之後的一切,他們卻都是違背了初衷。
慢慢的,對對方好,似乎都成了他們的一種習慣。
習慣一旦養成,衍生成愛情,一切,便成了自然。
“或許,我真該謝謝慕容麒,謝謝他的不好,讓沐清瑤在有生之年不曾愛上他。不然,現在的洛清淺哪裡還能有心去愛慕容御?”洛清淺不覺一笑,只能說,她遇上慕容御,是命中注定的事。
白羽兮點點頭,道:“對哦,其實姐姐,為什麼你就遇上了慕容御呢?照理說,你在水月鎮田家村,遇上慕容御的可能性真的好小。”
“我猜,當初慕容御准備回天爻,途中遭到暗殺,中了毒。碰巧我解了他的毒,他就改變了原本的計劃,再一次回了東臨,等著慕容麒再度出現。”洛清淺想了想,便解釋道,“所以,他能遇見我,又或者我能遇見他,都是命數。又或者,從一開始他能遇見我,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白羽兮不由得伸手撐起自己的下巴,認同的點點頭,道:“也對,總覺得吧,姐姐要是跟慕容御一直這樣,也是件挺幸福的事。”
“你這丫頭!”洛清淺輕笑,語氣中卻帶著些許寵溺,道,“你還是好好想想,你跟顧桑臣是怎麼回事吧!”
“啊?”白羽兮頓時驚愕了。
“你呀!”洛清淺說著,便是起身,丟下白羽兮一人了。
她先回了房間一趟,之後,知道慕容御在書房,便去書房找慕容御。
推門進書房,便瞧見慕容御正坐書桌前作畫。
就那樣瞧一眼,洛清淺卻覺得,這世上所有的風景都及不上眼中的他了。
她就站在門口,眼神溫柔的看著他,卻是許久沒有再往前走。
他看上去那麼認真,認真到與面前的畫融為一體,除了畫中所畫的人、物,再也看不到別的東西了。
許久,慕容御停了筆,抬頭,瞧見洛清淺,忙起身道:“你來了怎麼也不喊我?”
洛清淺淺淺笑著,朝他走來,只是微微搖了搖頭,道:“看你太認真。”
慕容御走向她,自然的攜了她的手,與她一同書桌前走去。
慕容御畫的是她。
畫的場景,卻是她在台上舞蹈的那一瞬間。
她本來沒覺得她的舞有什麼大不了,可是,在慕容御的畫中,她卻發現,原來,她的舞可以跳得那麼好看。
畫中,她翩翩起舞,四周飄灑著各色花瓣,每一處都栩栩如生。
“我的舞,真的那麼好嗎?”洛清淺蹙眉,抬眼看向慕容御,問道。
“自然。”慕容御輕笑,“你總該能看見所有人的反應吧?”
洛清淺想了想,卻是伸手將一個荷包攤在他的面前,道:“這個給你。”
慕容御接了過來,輕輕挑眉,道:“這是……定情信物?”
洛清淺臉頰不由得飛起一抹紅暈,沒好氣的笑笑,道:“這是詠木!裕親王正好將這毒都吸走了,詠木又有用了。不過,這回,我已經縫好了,你不許拆開。”
誰知道你拆開是不是用來隨便解毒了?太浪費了!
當然,這話洛清淺放在心裡,沒有說出來。
慕容御不由得握緊那詠木,道:“好,我一定時時刻刻帶在身上。”
洛清淺想了想,又補上了一句:“不過,如果哪一天我不在你身邊了,你倒是可以拆開看看。”
慕容御想也不想一把抱著她,不樂意的道:“不許!我不許你離開我!”
洛清淺無奈的笑:“我只是隨便說說。你要知道,有時候分別是在所難免的。現在,我們已經走到的明處,可是,有很多人在暗處。我答應你,如果我們不小心走散了,我會盡我所能回到你身邊,你絕對不可以丟下你的一切來找我,要相信我,會努力,會親自,回到你身邊。”
“好。”慕容御應聲,不由得抱緊了她一些,只有這樣,他才能真實的感覺到她的存在。
“慕容御,你會唱歌嗎?”洛清淺仰起頭,眯了眯眼,問道。
慕容御松了手,誠實的搖了搖頭,道:“別人唱歌要錢,我唱歌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