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有所耳聞
白羽兮也頗感意外,趕緊的上前來將慕容御拉起來,勸說道:“姐夫啊,你就別這麼見外了!你行這麼大的禮,可讓我爹娘折煞了!你可是王爺,即便是女婿,那拜也得跟我姐姐一起拜才是嘛!”
慕容御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爾後,像是想起什麼一般,對白羽兮道:“對了羽兮,明日我便要啟程了。”
“啟程去哪?去找姐姐嗎?”白羽兮迫不及待的問道。
“不是,南方水患,父皇派我去賑災。”慕容御解釋道。
“什麼?”白羽兮更是不解,“可這……這需要你親自去嗎?再說,以往不都是慕容麒派人去嗎?”
沐相心中卻是一片了然,只道:“那麼,你可得收好了子苒的玉佩,關鍵時候,還是能派的上用場的。再說,老夫也知道,依你自己的能力,也能解決。”
慕容御只是看向沐相,鄭重的點點頭。
正待慕容御要離開之時,卻有下人來報:太子與太子妃駕到。
慕容御眸色一冷,白羽兮臉色一黑,沐夫人眼神一暗,沐相卻是面色一僵,隨後揮了揮手:“請。”
“丞相大人!小婿拜見丞相大人!”慕容麒進屋,首要便是對著沐相行禮。
沐相反倒是朝著慕容麒行禮,道:“老臣拜見太子殿下,拜見太子妃。”
紫鳶面色一僵,忙抬手道:“爹爹,都是一家人,這麼見外做什麼?”
“哼!”白羽兮沒好氣的冷哼一聲。
誰跟他們是一家人了?呸!
紫鳶面上又是一僵,看了白羽兮一眼,只低低的笑道:“羽兮是越來越討厭姐姐了。”
慕容麒卻是瞧見一旁的慕容御,便是納悶的開口道:“沒想到,九皇弟居然也在這裡啊!著實讓皇兄意外!”
不待慕容御回話,白羽兮的冷言冷語便已然砸了過來:“有什麼可意外的?我姐夫跟我關系好,來沐府看我,很意外嗎?”
慕容麒只低低的笑著:“羽兮還是這般向著九皇弟,該不會是喜歡上九皇弟了吧?”
白羽兮直接丟給慕容麒一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的頂了一句:“你眼瞎啊!”說完之後,直接扯過慕容御的手臂,說了一句:“姐夫,走,把這裡留給他們,我帶你出去!”
離開之後,白羽兮還不忘丟給慕容麒一記冷眼。
慕容麒和紫鳶臉色都有些難看,可是,卻也只能目送他們離開,什麼也說不了,反而,還得陪著笑去應付沐相和沐夫人。
而對白羽兮而言,保護她所在乎的,保護姐姐所在乎的人或事,是她畢生的職責。
所以,面對慕容麒,白羽兮從來都是毫不猶豫的還擊,想她白羽兮天不怕地不怕,又怎會怕區區一個渣男呢?
當然,對於慕容御來說,他也沒什麼可怕的。
這五年的歷練,已經讓他磨滅了所有的親情,也磨滅了他心中所有的柔軟,只不過,忽然有那麼一個人,揭開了他的心,從此,為了她,他甘願變得柔軟,也甘願讓本在地獄中變成煉獄修羅的自己再度變成溫暖的陽光,當然,這些方面只有她與她在乎的人才會瞧見。
小時候,玉貴妃說,離三皇子遠點,三皇子太過深沉,會害你。他不信。然後,他記事以來,便跟著三皇子,但凡三皇子想要的東西,他會努力去幫三皇子拿到。他以為,三皇子是最愛護他的好哥哥。
當莫名的溺水事件侵襲,當莫名的火災來襲,當各種不間斷的突發事件來臨之時,他才知道,原來,從頭到尾,他的好哥哥都想要他的命,而在要他命之前,他的好哥哥還在不停的利用著他。
比如,利用他,害死二皇子。
關於那些少年時代的事,偶爾慕容御想起來,總覺得是自己做了一場噩夢,那夢裡的一切,都與他有關,卻又都與他沒有關系。
直到後來,他明白了自己的立場,原來,他從來就是……
他有時候努力的想,卻想不起來究竟發生過些什麼。
他只記得,大皇子失蹤與二皇子被處死之後,三皇子慕容麒便成了太子,從此,他與昔日的三哥,便永遠成了陌路。
那一年,他九歲,而慕容麒,十三歲。
那些,都是記憶,也是一點點將他的心變成冷血的過往。
如今,再想想,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
或者,他應該感謝慕容麒,謝謝慕容麒,讓他看透了世情冷暖,看透了人心。
……
南安王城。
洛清淺披了件白色的狐皮披風便去院中仔細琢磨那些雪蓮花,以至於慕塵軒到來,她全然無知覺。
慕塵軒卻是滿面的不高興,但,奇跡的是,他居然沒有打斷她。
直到她看見慕塵軒時,被他嚇得一跳,臉色當下就暗了下來。
“你有什麼事你不會吱聲嗎?”洛清淺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慕塵軒卻是忽然變了臉色,上前一把擰過她的手腕,沉聲道:“爺問你,是不是你讓景甜去勾引那兩個廢材的?你們這樣做究竟有什麼企圖?”
洛清淺望著被禁錮的手腕,不由得皺眉。
“你神經病啊!”洛清淺怒罵道。
這人犯不著每次見她都如此暴力嗎?實在是可氣、可惱!
慕塵軒似乎是覺得自己衝動了,便送了松手,清了清嗓子,丟下了一句:“慕容相思,爺不管你有什麼心思,趁早都給爺打消了!別想著靠那兩個廢柴幫你離開南安,做夢!”
不待洛清淺反駁,慕塵軒已轉身離開。
洛清淺一陣無語:這都什麼人?怎麼總是這般莫名其妙的?
想著,不由得越發想念慕容御,低頭輕嘆,回到他身邊的日子,究竟還有多久。
之後,南安兩位皇子慕容漢與慕容楚來了一次鎮北王府之後,卻更是頻繁到來,只不過,都只是為了顧心恬。
而這段時間,顧心恬也很少出現在後院,白天不是陪著慕容漢便是陪著慕容楚,只有晚上才會回到後院睡覺。
而洛清淺與顧心恬之間的交集也是越來越少。
那日,慕容漢與慕容楚到了鎮北王府,顧心恬是故意到了前廳,故意撞到了慕容漢的懷中,並對慕容漢下了一種柔情迷幻粉,慕容漢對顧心恬只瞧一眼,便是情根深種。而同樣吸入迷幻粉的慕容楚,自然也對顧心恬動了心思。
這藥粉自然是洛清淺給的,這藥粉不會傷人性命,但,吸入迷幻粉之際,第一眼瞧見的女子便會永遠銘記在他們心中,但凡意志不堅定之時,便會從此深陷。
慕容漢與慕容楚這兩兄弟從來都是不服對方,而今,見對方似乎看上顧心恬,便更是想爭顧心恬,以此來證明自己比對方強。
而洛清淺與顧心恬出此下策,便恰恰是找准了他們的弱點。
奇怪的是,顧心恬怎麼鬧,慕塵軒也從來不管。
又或者,慕塵軒也在看著他們兄弟相殘。
在洛清淺看來,慕塵軒這人有著太多的秘密,她從來都不願意離慕塵軒太近,更加不想知道慕塵軒太多的秘密。
若是知道得太多,難保將來衝突之後,慕塵軒不對她趕盡殺絕。
在這皇室,就算是親生兄弟之間都不存在真情,更何況,她於慕塵軒而言,只是個過客。
即便慕塵軒一再強調,她得留在他身邊一輩子,或者說對她動心之類的話,但在洛清淺心裡,不管慕塵軒於她還是她於慕塵軒,都只是個過客。
做對方的過客,這種感覺,其實不錯。
只不過,自從顧心恬忙著去應付那兩個皇子之後,她的生活倒是越來越平靜了。
一天到晚,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隱約的,她也覺得,她跟顧心恬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十月十五日,慕塵軒帶洛清淺出門。
來到南安王城,已有一月有余,這些日子,她倒是習慣了這裡的生活,但是,卻時常安靜著,整座南安王城都好像沉寂了下來。
這段日子裡,慕塵軒時不時的會到她面前晃蕩一下,然後再不見。
倒也不強迫她做什麼,但是,她卻是隱約知道慕塵軒似乎在做什麼計劃。
反正,與她無關,她也懶得搭理。
他來,她是這樣。
他不來,她還是這樣。
他們倆的相處方式就是,理不理都一樣。
日子照過!
十月十五這天,同時也是南安的神怒節。
洛清淺並不太了解過南安的風土人情,對這邊的習俗也自然不知。
出了鎮北王府,因為是步行,便總是能瞧見有些孩子朝她這邊走來,伸手找她要零花錢。
她有些不解的看向慕塵軒,慕塵軒便是好心情的拿自己的銀子給那些孩子,順便給洛清淺解釋道:“今日是‘神怒節’,外面很熱鬧,所以,爺帶你出來瞧瞧。”
洛清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關於神怒節,她倒是有所耳聞。
南安王城有一座神母寺,供奉的乃是南安王國千百年來的守護神母,相傳,神母曾執意要嫁給一個凡人為妻,神母之母大怒,卻又勸不回女兒,便許下了咒,願女兒一生不得夫君,即使有也只能一年見一次。後來,咒願實現了,神母與那凡人終究不能結婚生子,而在那之後,每次他們想要走到一起,人間便會出現諸多的災難,是為神怒,自此之後,神母便放棄了自己的婚姻,守護起整個西方,而神母的愛人只在每年十月十五日偷偷的過來,遠遠的見神母一面。
為慶祝“神怒節”,婦女們在這一天刻意梳妝打扮,到神母像前焚香祈禱。南安自古就有不論貧富向晚輩、僧侶、小孩們進行施舍的習俗,而這一天,小孩們是最快樂的,一大早就向父母要“神怒”節日零花錢。
慕塵軒又補了幾句:“爺帶你去神母寺燒香吧,你們女人,不都是喜歡燒香拜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