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貪戀她的美好
燒香拜佛嗎?其實說起來,她好像還真的很少去燒香拜佛。
“好。”既然慕塵軒提起來了,那去去又何妨?
神母寺位於南安王城的北城,巨大的石柱撐起莊嚴肅穆的大門,若不是這裡飄出來檀香之味,她還不能聯想到這裡會是寺廟。
這裡的寺廟與住宅是差不多類型的建築,不像天爻的寺廟建築已然成了一種代表性的建築。
踏進了那大門,洛清淺便遠遠的瞧見大殿門大開,裡面來上香的南安子民甚多,而洛清淺的目光卻是落在那殿內的巨像之上。
神母慈祥的笑容,確實很能感染人。
慕塵軒陪著洛清淺入了殿,卻有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僧人走了過來,停在他們面前,卻恰好阻攔了他們入殿之路。
這高僧有*十歲年紀,清瘦慈祥,發白須長,看上去,整個人透著一種綿長的禪意,看他一眼,心中也自然的寧靜了下來。
“大師,您這是?”慕塵軒看著這高僧擋住他們的去路,便是開口問道。
高僧卻將目光轉向洛清淺,打量許久,終是點頭,道:“魂魄歸位,逆天改命也。”
洛清淺卻是認得這高僧,當她還是沐清瑤之時,曾有一次陪著沐子蓉去護國寺燒香,這高僧當時正在護國寺做客,她不小心闖進後院,打擾到高僧與方丈的佛法交流,豈料,高僧沒有生氣,反而為她蔔上一卦,說她仍然缺了一魂一魄,魂魄不全,雖命中富貴,但不得善終。
什麼魂魄不全,就算是現代,都是當迷信來看待的,所以,那高僧說的時候,她壓根就有多想,可是後來發生的一切,卻都如那高僧所說,沐清瑤的一生富貴不已,但卻死在最信任的人手中。
如今,再度瞧見這高僧,洛清淺心中自然震撼不已。
洛清淺當下給高僧行禮:“見過大師!多年前,蒙大師道破天機,只怪信女未能明白大師苦心,實在慚愧!”
“免禮吧!”高僧擺了擺手,只道,“施主,老僧就再道一句天機於你:天下可歸,爾當助誰也。”
這天下是時候歸於一處了,你可要想好了助誰得這天下!
洛清淺心中一動,卻並不是很理解高僧說的什麼意思,慕塵軒卻是瞬間就明白了。
洛清淺皺了皺眉,只道:“大師該明白,信女無意這什麼天下。”
若是慕容御想要這天下,她會幫,其他人的事,便與她無關。
“天命之女,你身上流著的,乃是三國血脈。”高僧又說了一句,“罷了罷了,一切皆有天命!”
什麼三國血脈?她完全聽不懂!
眼下,究竟是何原因,又是何因由,她其實並不在乎。
洛清淺微微低頭,對高僧行禮,只道:“多謝大師告知。”
高僧閉了閉眼,轉身之後,只嘆了一聲:“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施主就不必再悲天憫人了。”
聽聽,一個得道高僧讓她不要再悲天憫人了!
一直以來,悲天憫人那不是佛家該做的事嗎?
洛清淺忍不住蹙眉,不大明白這高僧到底是說什麼。
這天下,與她何干?
慕塵軒倒是好興致的看了洛清淺一眼,只笑道:“女人,是不是,你跟著爺,爺就能得到這天下了?”
“你也這麼迷信嗎?”洛清淺只反問了一句。
很多事,她原是不信的,可是後來,不得不讓她信,所以,如今,她的心已經定了,信與不信,又有什麼差別?
洛清淺入了殿內,去拿了幾支檀香,點了火拜了幾拜。
既然來了,虔誠上香,才是正事。
只是,心中只念著,若是神母真的靈驗,那便替她保佑慕容御吧!
慕塵軒默默的看著她的動作,一動不動,心中卻是思緒萬千。
許久之後,洛清淺起身,到了他的身邊,只道了一句:“走吧!”
寧靜的心情背後,她卻是陷入了沉思。
那高僧的能力她自然是知道,能知過去未來,如何不奇?他三番兩次告知她所謂天機與所謂天命,卻不知道究竟是為了什麼?三國血脈?她知道自己是東臨皇帝之女,亦是北夏公主雲溪之女,可是,那第三國的血脈又是怎麼一回事?難不成,她還能與天爻有關系?
出了神母寺,洛清淺卻是朝著慕塵軒問了一句:“天爻的情況如何?”
慕塵軒一愣,停下腳步,轉向洛清淺的側臉,沉聲問道:“你何時對天爻感興趣了?你不是東臨人嗎?”
洛清淺轉頭,看向他,道:“你不是已經打算動手了嗎?我問天爻的政局,自然是想知道,你什麼時候動手最合適。”
“你什麼意思?”慕塵軒心中一沉,問道。
洛清淺環顧了下四周,看人來人往,便淡淡一笑,道:“還是回去說罷,這裡,不太合適說這些。”
慕塵軒眸色一沉,不再說話。
正待他們要繼續走時,卻聽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相思!”
他們循聲望去,卻是瞧見慕容漢與顧心恬一起,正朝著這邊走來。
“相思,世子,你們也來這裡上香呀!”顧心恬拉著慕容漢走來,笑意淺淺的對著洛清淺與慕塵軒道。
慕容漢的目光卻是落在洛清淺身上,不動聲色的笑笑,道:“安世子,看不出來,你原來喜歡這種清冷無雙的姑娘啊!難怪了!”
顧心恬故作生氣的扯了扯慕容漢的手臂,滿是醋意的開口,道:“你看看人家,這一生恐怕就只有相思一人了!再看看你,你可是已經有好多好多的女人了。”
慕容漢頓時去哄顧心恬,軟了軟聲調,道:“甜甜,她們本皇子都不要了,只要你一人可好?”
顧心恬扭捏的笑笑,別過臉去。
“你們怎麼會在一起?”正在此時,忽然又傳來一個聲音,帶著疑惑帶著納悶,更夾雜著幾分怒意。
來人自然是慕容楚。
顧心恬瞧見,下意識松開了慕容漢的手臂。
一直以來,她都很小心的應付著這兄弟二人,倒沒有想過,今天竟然兩個都遇上了。
慕容楚的咄咄逼人自然不會是對著洛清淺或是慕塵軒,而是面對著慕容漢與顧心恬。
慕容楚不明白,為何他的女人卻是被慕容漢纏上了。
而顧心恬瞧見慕容楚,便是表現出幾分柔弱,像是在告訴慕容楚,自己是被迫的。
於是,慕容楚就怒了。
這怒了,自然就得打了。
“好你個慕容漢,連弟媳婦都搶!”慕容楚怒罵。
慕容漢臉色一沉:“你胡說什麼!甜甜明明是本皇子的人。”
“今天本皇子就反你一回,跟你好好爭一爭!”慕容楚說罷,便是衝上前去。
顧心恬驚叫一聲,趕緊閃到一邊去。
慕塵軒瞧見,自然是將洛清淺護在身後,離了那兩人數步之遠。
洛清淺瞧著那爭鬥的兩人,心中卻是一片冰涼。
他們,只怕要出事了。
洛清淺不由得抬頭看著慕塵軒的背影,這個人不阻攔,反而看著他們打,是不是,已經有了什麼計劃了?
慕塵軒眸光深沉,瞧著那兩人爭鬥,唇角浮現一絲冷笑。
“你在想,爺為什麼在旁邊看著而不阻攔他們?”慕塵軒忽而轉過頭來,對著洛清淺,淺淺一笑。
洛清淺心中“咯噔”一下,表情也為之一僵,正待回答,慕塵軒卻自問自答般低低說道:“他們,也該死一個了,不死一個,這游戲怎麼玩得下去呢?”
那邊爭鬥的慕容漢與慕容楚兄弟二人,卻是招招盡是殺意,明明都是空手,卻似乎比任何一種兵器還要鋒利。
洛清淺看著他們,卻是深刻的知道,他們似乎中了什麼毒而走火入魔了。
洛清淺忽然就明白了,一直以來,顧心恬雖周旋在這兄弟二人之間,卻一直很小心的從中挑撥,並未打算這麼早讓他們起衝突,而如今,顧心恬與慕容漢待在一起,偏偏被慕容楚逮個正著,那麼,就代表,是有人故意將慕容楚帶來。
如果她沒猜錯,那個人,便是慕塵軒。
而現在正在打鬥的兩人,必定會一死一傷。
如果有人死了,那麼顧心恬不也會死嗎?
洛清淺想清楚了這一點,便是急切的想上前攔住他們。
慕塵軒卻是攔下她,只低聲說道:“相思,你想做什麼?”
“你想殺了他們?”洛清淺沉聲問了一句,看著他的眼睛,只搖頭道,“他們要是有什麼事,景甜會受牽連的。”
洛清淺越過慕塵軒便要衝上前去,卻不料慕塵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扯到自己懷中,只道:“爺保證,會讓景甜活著。”
洛清淺掙扎不已,再想說什麼的時候,卻聽見那邊一陣慘叫傳來……
洛清淺停止了掙扎,緩緩的轉過頭去,卻瞧見,慕容楚滿頭是血,正在地上抽搐不已,身邊散落的是一堆陶瓷碎片。
顧心恬尖叫了一聲,昏了過去。
洛清淺剛想邁步過去,便瞧見慕容楚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剛剛,這對兄弟打紅了眼,神經全部錯亂,正逢賣陶瓷的小販挑著擔子從這裡經過,他們便衝上前去,拿起陶瓷就朝著對方砸了過去。
慕容楚不幸被砸中了腦袋,一命嗚呼了。
慕容漢手中還拿著一個陶瓷,怔怔的看著倒在地上的慕容楚,忽然回過神來,嚇得大叫一聲,將手中陶瓷扔在了地上。
而賣陶瓷的小販卻是高叫著:“殺人啦……殺人啦……”
隨後,便是瞧見那小販四處奔跑,瞬間,這裡便是圍了一群人。
洛清淺驚愕的看著這場面,看上去是那麼的意外,可是,她卻深刻的明白,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的意外?
如此一想,她不由得側頭看向慕塵軒。
而慕塵軒只是冷冷的瞧著,眼中,卻有著幾分快意,還有恨意。
洛清淺明白了一件事,慕塵軒恨著慕容楚和慕容漢,說得更清楚點,慕塵軒恨慕容皇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