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危機來襲
“敬酒不吃吃罰酒!”菁華郡主見洛清淺一直不說話,便發怒了,上前來便推她,直接將她推倒在地。
洛清淺如今身子本來就虛,哪裡禁得住這菁華郡主折騰,被隨意一推,便是身形不穩,跌倒在地。
不過,她也沒有半點怨言,只默默的起身,然後轉身,依舊不理那菁華郡主。
“你站住!”菁華郡主怒喝一聲,快速走了幾步,繞到洛清淺的前方,指著她發起火來,道,“你這賤人拽什麼拽?說到底,你不過是表哥撿回來的一個丫頭,你竟敢對本郡主無禮!”
洛清淺真的對這姑娘無語。
“郡主,我並沒有礙著你,請不要跑過來找麻煩。”洛清淺低低的說著,便打算繞過菁華郡主離開。
菁華郡主一聽,更是怒了,再一次攔住她,怒喝道:“你說本郡主找麻煩?呵呵呵!這府裡上下這麼多人,本郡主為什麼恰恰來找你?那還不是因為,你這賤人實在是太賤了!天底下那麼多男人你不去找,非得黏上我表哥!”
“……”洛清淺一陣無語。
“怎麼?你無話可說了?你除了會勾引男人,你還會什麼?”菁華郡主嗤笑一聲。
洛清淺看了菁華郡主一眼,想了想,便是開口道:“如果郡主肯放我走,感激不盡。”
言下之意就是,我真的很想走,就是你那什麼好表哥將我困在這裡。
“此話當真?”菁華郡主一聽,當下忘了生氣,著急的問了一句。
“自然。”洛清淺冷淡的說著,“我做夢都想離開這裡。”
她不是沒想過離開,可是,她一直找不到機會。對慕塵軒,她沒有勝算,但是,若是有慕塵軒的人幫助,那麼離開,必定會容易很多。
菁華郡主審視洛清淺一番,滿意的點點頭,道:“算你識相!今夜子時,本郡主派人來接你。”
“好。”洛清淺低低的應聲。
若是可以離開,何樂而不為?
待菁華郡主離開之後,多日不出現的慕塵軒卻是來了這小院。
洛清淺只是坐在屋門前的石階之上,拿起樹枝在面前的小沙堆上胡亂的畫著,明知道慕塵軒走過來,她卻絲毫沒有動。
慕塵軒走來,一直走到她的面前。
洛清淺便是瞧見那雙深色的馬靴,然後,才緩緩抬頭,仰望著慕塵軒。
她的表情,永遠都是清冷,無顏無色,只那般,冰涼如水,沒有悲喜。
慕塵軒觸到他的目光,心中不由得冰涼起來,但是,卻也知道,對她,他已經沒有辦法了。
慕塵軒便是繞到洛清淺身邊,也徑自坐在那石階之上。
兩個人,沉默不語。
許久,日頭西斜,風也有些涼了,洛清淺感覺到一些涼意,便起身想回屋去。
慕塵軒卻猛地伸手,拽住她的手,低低的說了聲:“坐下,陪爺聊會。”
洛清淺眉頭一皺,低下頭看向慕塵軒,只是靜靜的抽回自己的手,卻還是選擇默默坐下。
“那天的事……對不起!”慕塵軒收回自己的手,卻說了這樣一句。
洛清淺倒是覺得挺意外的,看不出來,慕塵軒居然還會道歉。
“沒什麼。”洛清淺淡漠的回了一句,說到底,其實她已經看開了。
“你上次不是想問天爻的事嗎?那麼,今日,爺就跟你好好聊聊天爻。”慕塵軒挑了挑眉,換了個話題。
雖然他不知道她究竟是什麼身份,但是,卻隱約知道,她似乎對天爻有那麼些牽念。
“天爻?”洛清淺茫然抬頭,看向無邊無際的天空,忽而嗤笑一聲,道,“慕塵軒,你覺得,慕容麒這個人如何?”
慕塵軒蹙眉,倒沒想到她居然直接問他對天爻太子的印像了。
“沒有接觸過,但就種種跡像表明,他很適合為王,但是,他心胸不夠寬廣,過分殘暴,不過呢,這些都沒關系……”慕塵軒很中肯的評價道。
“沒關系?為什麼?”洛清淺卻是轉向慕塵軒,好奇的問了一句。
慕塵軒只道:“爺聽說,他在朝中勢力龐大,朝臣大多為他所用,而他在江湖上更是收攏頗多能人異士,他若為王,那些人必定效忠,算起來,他可謂是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
洛清淺只是冷笑一聲,道:“可是,他不會成為天爻的皇帝。”
“這你又知道了?難不成,你認為現在剛回天爻的慕容御會成為天爻的皇帝?”慕塵軒倒覺得意外了,便是順著洛清淺的話說了下去,倒是沒看出來,這女人對國家大事倒感興趣了。
聽到慕容御的名字,洛清淺自然心神一滯,這麼久以來,她未曾去打聽過慕容御的事,她也不敢將自己與慕容御的關系說出來,她不想給慕容御帶來麻煩。
現在,慕容御必定的內憂外患之際,她必須要讓自己成長起來,而不該成為慕容御的負累。
所以,她在努力。
“我忽然覺得,我真的挺沒用的。”洛清淺避開慕塵軒的問題,攤開自己的手掌,看著掌心,淡然的說了這樣一句。
“你若還想學武,爺教你!不過,你的功夫那麼輕易就被爺廢了,那是代表,你的內力本就不屬於你,並非一朝一夕練就而成,是也不是?”慕塵軒卻是看出洛清淺的心思,直言問道。
洛清淺又一次意外了,看不出來,慕塵軒連這都能知道。
她忽然輕笑,道:“慕塵軒,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是誰?”
“自然!”慕塵軒不假思索的回了一句,但是又覺得唐突了,便又說道,“不過,你若不想說,便算了。”
“你知道沐清瑤嗎?”洛清淺轉向慕塵軒,問了一句。
“天爻太子妃?”慕塵軒納悶的回了一句,這一次是真的不解了,“之前聽說慕容麒大婚之時,沐清瑤為了救他而死,可是,前不久,慕容麒卻又是帶著沐清瑤回了天爻。”
洛清淺嗤笑一聲,別過臉去,卻是靜靜的說道:“你可記得那神母寺的高僧看見我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慕塵軒眼神一暗,回想起來,便是重復道:“魂魄歸位,逆天改命也!”
“不錯!”洛清淺冷淡的回道,“我十多歲的時候,那位高僧曾告訴我,我缺了一魂一魄,若想安康一生,必定要斂起鋒芒,隨波逐流。可是,我沒有聽,我傾其一生,用我的醫術拉攏能人異士,為我未來的夫君付出一切,最終的下場,卻是身中魅毒與無心之毒煎熬而死。”
慕塵軒聽著洛清淺說的,目光慢慢的變了,再度轉向洛清淺之時,眼中滿滿的復雜不解:“你……你是沐清瑤?”
洛清淺清淺的笑著,轉向慕塵軒,道:“對,我就是沐清瑤。我死之後,成了另一個人,慕容麒卻弄了個一模一樣的人來假冒我。”
說著,她忽然又頓了頓,眸色閃了閃,對著慕塵軒說道:“知道我為什麼告訴你這些嗎?”
“為什麼?”慕塵軒低低的問了一聲。
他心中隱約升起幾分不好的感覺,但是,他還是想聽她說出答案。
“我只是想告訴你,上輩子我從來沒有為自己做過什麼,做什麼都是為他人作嫁衣裳,所以這輩子,誰也別想控制我!”洛清淺說著,笑意全無,眼中更是無盡的冷意。
她偏過頭,之後轉向慕塵軒,冷淡的說道,“慕塵軒,我不管你是出於什麼心態要困住我,但是我告訴你,絕不可能!若你非要說是因為喜歡我,那麼真的抱歉!在對的時間遇上對的那個人,便是一輩子的事,所以在我重生之時,最先遇到的人,我愛了,就不會再放了。這輩子,我只為自己活!”
慕塵軒慢慢的體會到她心中的冰涼,卻是避開這個話題,只道:“你難道就不想找慕容麒報仇?”
“報仇?”洛清淺輕笑一聲,緩緩道來,“怎麼會不報仇?我曾為慕容麒豐滿了羽翼,那現在,我當然要一點點的折斷他的翅膀,一定會慢慢的折磨他,不然,他怎麼會記得痛?他曾利用過我多少,我會讓他一點點的還回來。”
慕塵軒看著洛清淺,忽然便覺得她很陌生,又或者,他從未了解過她。
“這些……你喜歡的那個人,都知道嗎?”慕塵軒卻是問了這樣一句。
想起慕容御,洛清淺整個人不由得又溫柔了起來,語調也變得柔和了一些:“他不用知道,因為他說,什麼都不用告訴他,他會一直相信我,沒有期限。所以,我絕不會負他,不會忘了他,我信他,就像他信一樣。”
“這麼說來,爺當真是挺羨慕他的,不過,爺還是堅持將你留下。爺還很期待,什麼時候見一見你心中的那個人,爺倒要看看,他是不是比爺更有資格照顧你。”慕塵軒眼中閃過幾絲不快,亦有幾絲落寞,但是,卻都被他那般無賴又自大的語氣給掩蓋住了。
“你會見到的,很快。”洛清淺淡然回了一句,垂眸,深思著什麼。
她與慕容御雖然在一起的時間很短,但是,她覺得,她足夠了解慕容御。
正如東臨皇所言,慕容御絕對有著可怕的實力,她其實並不需要清楚明白,因為,她選擇相信慕容御,自然也等於默認了他的一切。
如今,慕容御只怕已經知道了她在南安,而且,估計也知道她是被慕塵軒困住了。
慕塵軒並不了解慕容御,可是,慕容御一定會了解慕塵軒,這是她的直覺,而且,她知道,她的直覺不會錯。
以慕容御的性子,知道了她的下落,只怕會迫不及待的趕來,但是,她之前說過,要以他自己的事為主,所以,慕容御現在還沒能趕到南安來的原因,只怕就是有事要忙,實在走不開吧!
“慕塵軒,慕容麒現在在做什麼?”
洛清淺想著,抬頭看向慕塵軒,不由得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