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倒胃口
洛清淺不語,自然又是被慕塵軒拽著離開了。
自九重塔下來,他們是走向一座偏殿。
洛清淺不知道這宮殿裡是住著誰,但是,隨便猜猜也該知道,這裡必定是住著或者關著跟已故南安王有關的人。
想起南安王那個老男人,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態,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是,那個南安王是深刻的惡心到了她。
那雙眼睛,看見女人就想上,從裡到外透著*的味道,著實讓人倒胃口。
見過南安王之後,洛清淺卻是發現一件事,有些人,真的是從第一眼見到就能讓人產生厭惡與惡心的感覺。
他們到了偏殿門口,葉曲行正守在門口,見他們來,便上前道:“爺,一切都准備好了。”
慕塵軒並未答話,也微微點頭,拉著洛清淺踏了進去。
裡面有兩個人,慕容漢與一個衣裳華貴但是頭發卻紊亂的婦人。
那名婦人半躺在地毯上,表情異常痛苦,渾身微微顫抖著,但是,似乎卻又動彈不得。
慕容漢則是跪在那婦人身邊,滿眼的心痛,更是夾雜著無能為力。
洛清淺只一眼看過去,便知道這場戲不會那麼“好看”,至少,不是她想看見的。
可是,不待洛清淺開口,慕塵軒卻是忽然出手,封住了她的穴道,道:“女人,爺知道你心善,不過,你可別想求情!你還是,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好好的看戲吧!”
慕塵軒說著,便是將洛清淺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著。
洛清淺只覺無法開口,就連腿上也是軟綿綿的,完全使不上勁,只能安安靜靜的當一個觀眾。
她不想求情,她只是想說,她想先出去,這好戲,別讓她看了吧!
慕塵軒安頓好了洛清淺,便是一聲冷笑的走到慕容漢與那婦人面前,沉沉的開口,道:“怎麼樣?一夜的時間,可想好了?”
慕容漢眼中含恨,怒瞪慕塵軒,道:“慕塵軒,你簡直不是人!”
慕塵軒輕嗤一聲,道:“爺是來取你們一家人性命的修羅!怎麼?不服?可惜啊,你哪裡都無法與爺抗衡!”
“慕塵軒,你這個禽獸!”慕容漢說著便要起身撲向慕塵軒。
慕塵軒抬腳,就是踩在慕容漢的肩上,直接將他踩了回去。
“慕容漢,你還是好好想清楚,要不要觀賞?要不要你的好母後表演?若是不要,那你們就一起下地獄吧!”慕塵軒冷聲說道,毫不留情。
那名婦人卻是開口了,虛弱的說道:“要!慕塵軒,本宮答應你,本宮……”婦人說著,眼淚卻是順著眼角不停的流著。
“不,母後,你不能,你不能啊!”慕容漢連忙拒絕道,向著那婦人,不停的搖頭,聲淚俱下。
“慕塵軒……求你……放過……放過我的兒子……”那婦人連連哀求道。
慕塵軒只是冷笑一聲:“你若表演得好,爺滿意了,慕容漢自然就能活著。”
“好……好……”婦人低低的說著。
洛清淺卻是相當無語,慕塵軒是不會饒了慕容漢的,他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羞辱。
究竟是多深的仇恨,才造就這麼深的懲罰?
她早就知道,慕塵軒恨皇宮裡高高在上的南安王,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只不過,洛清淺不懂,也不想懂。
慕塵軒似乎是滿意的收了腳,沉聲吩咐道:“帶進來!”
隨著慕塵軒話音落下,七八個赤著上身的壯漢進了屋來,而葉曲行帶著幾名護衛也跟著進來。
慕塵軒眸中閃過幾絲冷笑,道:“來,好好‘伺候’王後娘娘!”
“不要,不要!”慕容漢忙撲過去,將那婦人護在懷中。
慕塵軒挑了挑眉,沒再說話,只是走到洛清淺面前,擋住了洛清淺的視線,認真的看著她的眸子,微微笑道:“爺的太子妃,這出戲,你覺得如何?”
洛清淺看著他,卻是從那仇恨中看出暗地裡的悲傷,她忽然無法說出他殘忍,即便,她此刻本來就說不了話。
最終,她只是閉上眼,不再理會外間的一切。
慕塵軒卻是上前,將她的頭摟進了自己的懷裡,順帶著,將她的耳朵捂上。
她動不了,也反抗不得,便是任由慕塵軒的舉動。
葉曲行吩咐幾個護衛將慕容漢拉到了一旁,而那七八個壯漢便是扒光了那婦人,讓慕容漢眼睜睜的瞧著自己的母後是怎麼被人凌虐至死的。
那婦人本就動彈不得,在被那些壯漢凌辱之時,只能發出些低哼聲,沒堅持多久,便是一命嗚呼了。
南安前王後的死狀,怎一個慘字了得,死時,眼睛瞪得老大,滿目的不甘與恨意,且七竅出血,不著寸縷的身上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就連身下,也是血流不止……
慕容漢更是哭啞了嗓子,但慕塵軒愣是眉頭都沒皺下,也沒有讓那些護衛松開慕容漢,只轉頭陰森森對慕容漢說道:“慕容漢,可還有一出戲等你表演呢!”
即便,耳朵被堵上了,但是,四周的一切,她還是聽見了一些聲音,但她無能為力。
明明那般吵鬧的場景,落進她的耳中,卻是寂靜,從微涼的寂靜,到最後,是徹骨的死寂。
她知道,那個尊貴一生的女人,死了。
不管那個女人生前有多少光華,在死後,便是什麼都不剩。
不僅如此,瀕臨死亡之際,那個尊貴的女人,面臨的更是不堪的屈辱。
洛清淺忽然想問問慕塵軒,他的心,究竟是怎樣的?他怎麼可以如此平靜的去踐踏他人最後的尊嚴!他已經得到了一切,別的為什麼不能放過呢?
她自認為不是好人,也曾做過不少壞事,但是,她從來沒有殘忍到這種地步。
洛清淺緩緩睜開眼,眸中一片冰涼,而她所瞧見的自然是慕塵軒。
早在這場戲開始之際,慕塵軒便是攔在她的面前,整個身子護住她,即便她睜開眼,也是什麼都看不到的。
慕塵軒說了那一聲之後,慕容漢已經破口大罵起來:“慕塵軒,你這個人面獸心的畜生,你不得好死!母後這些年來待你不薄,當初若不是母後,你根本不可能活下來……你怎麼可以恩將仇報!怎麼可以!”
慕塵軒的眸中盡是恨意,更清楚的說,該是深惡痛絕。
洛清淺忽然伸手,拽了拽面前慕塵軒的衣袖。
慕塵軒有些發愣,回轉頭來,低頭看見懷中的洛清淺正抬眼瞧著他,心中忽地一動,眼中的恨意一瞬間消散了幾分。
“怎麼?你同情他們?”慕塵軒低低的問道,語氣裡卻是說不清的曖昧。
洛清淺只是眨了眨眼,一副疲倦的模樣。
不是同情,是不想看見!
慕塵軒忽而一笑,道:“如果你答應乖乖做爺的太子妃,爺就放了他,你說可好?”
洛清淺又不想理他了!
雖說他覺得慕塵軒實在太過殘忍,但是,她也犯不著為了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把自己搭進去吧!
她偶爾心善,但不代表她是聖母,誰都救!
慕塵軒看著她的表情,輕嗤一聲,道:“不救是對的!”
洛清淺松開拉住他袖子的手,顯得有些挫敗,不能說話就是煩人!
先前被點了穴,這過了好一會了,她的四肢才稍微有了那麼些力氣,但是,這些力氣連支撐著她站起來的能力都沒有。
再說了,別人的恩恩怨怨,與她何干?
慕塵軒此時卻是起身讓開,洛清淺瞧見的只有葉曲行等幾名護衛,先前那些壯漢已經離開了,而那婦人,則是被蓋了一塊白布,遮住了所有的一切,安詳的躺在被禁錮的慕容漢前方不遠處。
洛清淺眸中閃過幾絲遺憾,說不清是同情還是別的什麼。
有句話叫,有因必有果。
“來人!”慕塵軒陰冷著聲音吩咐道。
爾後,便有兩名太監各端著一只華麗的托盤進了殿中,低著身子恭恭敬敬的托著,等待慕塵軒的吩咐。
洛清淺的目光落在托盤之中,便瞧見上面各有一只精美的砂鍋,雖有蓋子隔開,卻還是隱約透出些熱氣。
慕塵軒指了指那兩個托盤,對慕容漢道:“慕容漢,這有一鍋肉湯和一鍋紅燒蹄膀,你給吃完,爺就饒了你的命!”
慕容漢目光落在那托盤之上,臉色霎時變得慘白。
“你……你……”慕容漢支吾了半天,卻是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慕塵軒冷冷的譏諷:“說的對,當年你的好母後確實是饒了爺一命,但是,卻要爺吃了一盤肉餅!今日,爺也饒你一命,讓你喝一鍋肉湯,吃一鍋紅燒蹄膀……很劃算,不是麼?”
慕容漢表情一瞬間變得復雜,回想起來,隨後不住的搖頭,道:“不,不,我不吃!我不吃!”
慕塵軒看向慕塵軒,笑得十分詭異,道:“怎麼?難道,你不願意活?”
“不,我想活,我想活!”慕容漢大叫起來,“可是,我不要吃……我不要吃……”慕容漢說著,便有些癲狂,不過,被那些護衛鉗制住,他想動也是動不了的。
洛清淺隱約猜出了些什麼,一時間,眼神更是復雜不已。
她抬眸看著慕塵軒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難怪慕塵軒如此恨他們,可是,縱然是恨,他怎麼能如此瘋狂?
“想活就給爺吃!”慕塵軒暴喝道,“你該記得,今日你所看見的,當年你已經看過了一遍!而今日,這出戲該你來演了!”
“不!”慕容漢慘叫一聲。
“灌下去!”葉曲行知道自家主子是真的發怒了,當下吩咐道。
那兩個端著托盤的小太監嚇得一抖,趕緊奔過去。
那些護衛則是按住慕容漢,賣力的制住,其他人便將砂鍋蓋子打開,將所謂的“肉湯”與“紅燒蹄膀”塞進慕容漢嘴中,逼他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