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不得不讓人懷疑

   她居住的小院依然是當初給南宮炎鈺居住的地方,這院子裡,有一棵紅楓樹,只是,這個季節,樹上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

   慕塵軒來的時候,她正在樹下練習著走著舞步。

   雖然沒有樂聲,但是,她所走的步伐竟然都在無形中連成了一串錯落有致的節奏,落進慕塵軒的眼中,卻覺得這是一道致命的風景。

   洛清淺瞧見慕塵軒的時候,自然是無趣的停下舞步,雖說不情不願,卻還是朝著慕塵軒走來。

   關於舞步什麼的,自然是要經常練的。她已經沒有武功了,可是,若是連舞步都懈怠了,那若是再遇上那踩草垛的事件,她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看不出來,你倒是還會跳舞。”慕塵軒眯了眯眼,打量她一番,輕淡的開口道。

   但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剛剛那一瞬間的驚艷,究竟有多撼動他的心。

   洛清淺輕輕挽起略長的衣袖,將自己的手露到了袖外,到了慕塵軒面前,只淡漠的說道:“怎麼?你的子民醫好了,來感謝我了?”

   抬頭間,發現慕塵軒又恢復了,從那個邋遢的莽漢又變成了風華無雙的太子爺。

   聽到這茬,慕塵軒卻是冷哼一聲,道:“是醫好了,不過,爺是來找你算賬的!你逃走的賬,爺也該跟你算算了!”

   洛清淺怔了怔,望向他。

   算賬?怎麼算?這是個很大的問題!

   洛清淺只默默的看著慕塵軒,不發一言。

   對慕塵軒所謂的算賬,她真的提不起來興趣。

   慕塵軒見她這般無所謂的表情,沒由來的又是一頓火氣。

   他們總是這樣,他總是氣她,但她總是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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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之間,永遠少了那麼一種默契,以及,那一種和諧。

   只有他們兩個的時候,他們連最簡單的和平共處都做不到,這一切的一切,只能代表,他們從來就不在同一個世界。

   思想如此,心態如此,就連表情,亦是如此。

   每每看著洛清淺這般,慕塵軒沒由來的又是覺得挫敗。

   “女人,你說說,你什麼時候才能對爺好一些?”這是慕塵軒的問題,也是希望。

   洛清淺不答,只轉過臉,看那棵掉光了樹葉的紅楓樹。

   她不知,是否她的心,也如同這棵樹一般,掉光了心情,只剩下落寞。

   慕塵軒淡定不下來,看她這般,不由分說,上前一步,雙手抓著她的肩膀,板正她的身子,迫使她面對自己。

   “爺跟你說話,你是聽不見嗎?”慕塵軒咬牙切齒。

   洛清淺抬頭望他,動了動嘴唇,卻是什麼也沒說出來。

   說什麼呢?該說什麼呢?該說的,她已經說過千萬遍,可是,眼前這人從來就聽不進去,那麼,她還有說的必要嗎?

   說你別天真了,他只會說,呆在這裡,哪裡都別想去。

   如果真的祈求他放了自己,那天真的那個人就真是她自己了。

   想著,她唇角不由得扶起一抹譏誚的笑容。

   沉默,就是對了。

   慕塵軒瞧見那抹嘲諷的笑容,終是失去理智,一把撈過她的頭,朝著她的唇就咬了過去。

   突如其來的吻,讓洛清淺有些發懵,但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來不及思考,她只能緊咬牙關,阻止慕塵軒的入侵。

   她雙手抵在慕塵軒的胸膛,極力的想推開他,但無奈力氣太小,依然無法阻止慕塵軒。

   最後,見慕塵軒依然沒有打算放過她,推又推不動的時候,她終是惱了,抬手一巴掌就朝著慕塵軒的臉呼了過去。

   臉頰上傳來的疼痛,迫使慕塵軒清醒了過來。

   慕塵軒松開她,怔怔的望著她,抬手捂上自己的左臉,沉沉的開口,道:“你竟敢打爺?”

   洛清淺連著退後好幾步,羞憤難當,整張臉都因氣憤而染上了緋紅色。

   她指著慕塵軒,冰冷的開口,道:“給我滾出去!”

   “女人,這是爺的太子府!而你,是爺的太子妃!”慕塵軒暗自好笑的說道,“遲早有一天,你都會是爺的人,你現在,不過是在垂死掙扎!”

   他能不氣麼?

   他不過是吻她一下,她不接受也就算了,還“回應”給他一巴掌!

   慕塵軒想著,目光落在她的唇角上,見她的嘴唇微微紅腫,很顯然是自己剛剛過於用力了。

   洛清淺聽著慕塵軒的話,沒好氣的別過臉。

   遲早是他的人?他做夢!

   她現在紅顏蠱在身,無論成為誰的女人,都只有死路一條!就算她哪天活膩了想死了,那她也只可能死在慕容御身邊,怎麼可能是慕塵軒?

   慕塵軒復又笑了笑,道:“各國的使者已經開始出發了,讓爺猜猜,你的心上人會不會也在這其中呢?”

   洛清淺眸光微閃,緩緩轉頭,看向慕塵軒。

   他說這話什麼意思?他猜到是慕容御了嗎?

   慕塵軒看著她飄忽不定的眼神,表情又一次冷了下來,道:“爺沒猜錯,你的心上人果然在這些使臣之中!你是東臨人,你跟顧心恬早就認識,你跟南宮炎鈺也是好友,所以,你的心上人,不是南宮炎鈺,而是南宮戩,對不對?”

   關南宮戩什麼事?

   洛清淺又一陣無語!

   不過,他怎麼猜是他的事,她真的不想解釋太多。

   “所以,東臨派的人,是南宮戩?”洛清淺直接無視了慕塵軒的問題,反而問了這樣一句。

   “是。”

   “北夏派了誰來?”洛清淺想著,又問了一句。

   “雲臻。”慕塵軒淡漠的說道。

   雲臻麼?她記得,她似乎叫過他一聲“表哥”,算起來,雲臻也算是她的親人了。

   “西涼女國呢?”洛清淺問西涼女國,是想著,能不能打聽下紅顏蠱的事。

   “金雀長老。”慕塵軒繼續回答著她的問題。

   金雀長老她倒是不認識,上一次,西涼女國派到東臨的是西涼女國的將軍。

   洛清淺低頭沉思著,她總覺得,紅顏蠱出自南疆,而南疆是西涼女國的領土,所以,背後算計她的女人定然與這西涼女國似乎有些什麼關聯,或者該說,她的母親雲溪與這西涼女國有什麼牽扯。

   可具體是什麼,她卻不知道。

   “你怎麼不問……天爻派的誰來?”慕塵軒見她半天不語,不由得問了一句。

   洛清淺被打斷了思緒,只挑了挑眉,淡漠的說道:“需要問嗎?除了慕容麒,還有別人回來嗎?”

   “那你還真猜錯了!”慕塵軒低低的笑著,道,“來的人,是慕容御。”

   洛清淺心中一動,但,很快被她用笑意掩蓋了,她低低的笑著,轉向慕塵軒,幾分譏誚幾分自然的開口道:“真是難得,慕容御還能活著。”

   “等慕容御來,爺還真要好好會會他!真的看不出來,天爻最厲害的人,竟然是慕容御。”慕塵軒說著,眸色中多了幾分深意。

   “說不定,你對他一無所知,他卻對你,了若指掌呢!”洛清淺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勸你還是不要為自己樹立莫名的敵人了。”

   “你對慕容御不是不了解嗎?”慕塵軒好奇了。

   洛清淺只淡淡看他一眼,道:“了解慕容麒,便不難了解慕容麒想要對付的人了!經過這麼久的對戰,很顯然,慕容麒不如慕容御,那麼,你覺得,你能勝慕容麒幾分呢?”

   慕塵軒一瞬間有些沉默。

   他沒有與慕容麒有過交集,但是,卻也知道慕容麒是個難纏的角色。

   如果,連慕容麒都對付不了的人,那麼,他也未必能勝。

   “實在是可惜了……”慕塵軒低低的笑了聲,道,“如果,來的人是慕容麒,你就可以好好看看,是爺厲害,還是慕容麒厲害……或者,爺還可以幫你報了過去他害你的仇……真是可惜!”

   “我的仇,我自己會報。”洛清淺嗤之以鼻,提起慕容麒,她就只剩下不屑,“我不想讓慕容麒那麼痛快的死掉,我會讓他慢慢的看著自己,一直衰敗下去!”

   慕塵軒看著洛清淺的這副表情,心中泛起了幾絲疼痛。

   正逢宮裡來了人傳信,說皇上讓請太子妃去往宮裡一趟。

   慕塵軒本來打算陪著洛清淺入宮,但,那幾條街道善後的事情還沒處理完,加上來的人確實是新皇身邊的親信,便也沒再說什麼,就任由洛清淺入宮。

   洛清淺被帶進宮,也確實是南安新皇要見她。

   原因,卻是因為一件宮廷凶殺案。

   刑部來人,卻都查不出來死因,新皇只能派人將洛清淺請來。

   洛清淺到的時候,便是瞧見一群侍衛圍在“曳廷苑”四周。

   曳廷苑,位於西宮一側,是暫時停放屍體的地方。

   待洛清淺入了主廳,便瞧見大廳中央的地上擺放著兩具屍體,而這兩具屍體的周圍,有新皇,有刑部的官員,還有其他的宮娥太監們。

   “見過皇上。”洛清淺微微屈膝,給新皇行禮。

   新皇連連擺手,道:“相思不必多禮!朕找你來,是有事要麻煩你。”

   接著,便有刑部官員將事情的經過跟洛清淺細細道來。

   這死去的兩人,一個是宮女,一個卻是禮部的官員,而且,這官員還是丞相丁大人家的公子。

   話說,今早,便有人在後宮的聖瀘宮裡的院子裡發現這兩具屍體,發現的時候,兩具屍體並排躺在花園裡,屍體旁邊干干淨淨,什麼奇怪現像都沒有。

   這件事很快就震動宮廷,刑部也很快來了人。

   可是,刑部的人來了,卻查不出死因。

   有人說,這兩人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系,可是,查了一圈下來,愣是沒有任何一人見過這宮女與這丁公子單獨相處過。

   明明毫不相識的兩人,怎麼會同一時間死在同一個地方?

   這不得不讓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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