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一章 政敵
但是,她覺得奇怪的是,紅顏蠱居然沒有出來惹事。
她想,可能這蠱蟲也根據宿主的喜好來選擇性鬧騰吧,其實這樣也好,她也不用費心去防著慕容御知道這蠱蟲的存在了。
“那個人你見過?”慕容御問道。
“他戴著人皮面具,那張臉蠟黃色的,看不清楚容貌。不過,他身上的氣息,透著幾分怨毒,提到慕塵軒與新皇的時候,大有一種不死不休的感覺。”洛清淺回憶著那天晚上的遠觀,耐心的分析道,“可是,我查過寧貴妃的過去,她是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夫,但是,那個男人早就死了。”
“會不會是沒死?”
洛清淺搖了搖頭,道:“檔案上記載,那男人死的時候不過十七歲,最主要,那男人天生殘疾,兩只手不一樣長,這種人,就算編造死亡,也不會那麼容易的,再說,他的家世也不是很好,沒那個能力的。”
慕容御聽了,不以為然的笑笑,道:“清兒,這世上,若想活著,多的是辦法。你說的那個人,可能就是那個人,也有可能,是別人假扮的。”
洛清淺想著,也便點點頭,這種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兩人還在偏廳裡說著,玉亦樓與玉婉卻是一起來了。
038顧心恬之死,新的線索
玉婉一進屋,便瞧見這兩人貼得這麼緊,頓時妒火橫生,狠瞪洛清淺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在她的身上射出幾道窟窿來。
玉亦樓卻是很淡定,進屋便行禮問道:“請問王爺,我等何時回朝?屬下好去安排行程。”
慕容御一手攬在洛清淺腰間,另一手隨意擺手,道:“過幾天吧!”
玉亦樓眼神一頓,卻也不好說什麼,便是應了聲:“是!屬下領命!”
倒是一旁的玉婉卻是爆發了,不依不饒的說道:“御表哥,姑姑說,讓你辦完事馬上就回朝,你忘了嗎?是不是因為這個女人?你就因為這個女人而耽誤行程嗎?你這樣,姑姑知道的話,就太傷姑姑的心了!”
慕容御聽了,眼中頓時閃過幾絲不快。
這玉婉夠可以的啊,知道拿玉貴妃來壓他!
臨行前,玉貴妃確實來找過他,還埋怨他執意出使南安都沒有事先跟她商量,而如今已成定局,玉貴妃無奈,也只能叮囑幾聲,讓他早些回來,當然,叮囑他的同時,也囑咐了玉婉一些話。
洛清淺聽了玉婉這句話,顯然是心情不好了,便是轉頭看了慕容御一眼,也不說話,一眼便是道盡了自己心裡的不滿。
雖然,她足夠的相信他,但是,這些桃花什麼的送上門來,還是難免會生氣的。
“清兒……”慕容御接觸到洛清淺的眼神,立馬軟了聲音開口喚道。
卻不料洛清淺卻是輕笑著問道:“你還沒告訴我,這兩位是誰呢!”
“玉丞相的公子樓世子與千金婉郡主。”慕容御便開口道出了他們的身份。
洛清淺笑笑,便是轉過臉,望向他們。
玉亦樓與玉婉麼,她當然認識!
從前,父親與玉家雖說不上是政敵,但是,卻也絕對不是同盟。
對於玉亦樓,她曾經目睹白羽兮欺負過玉亦樓,而因為她在場,玉亦樓沒有反抗。她在想,為什麼玉亦樓明明勝過白羽兮,卻沒有動手呢?過了一段日子,她才明白,那是因為她在場,而玉亦樓這個人,不願意與慕容麒為敵。
至於玉婉,想起來,其實也不過是個涉世未深的丫頭,沒有南宮雙的刁蠻,沒有顧心恬的心計,也沒有沐子蓉的狠辣,有的,不過有點個被寵壞的千金病罷了!
洛清淺看著他們,緩緩起來,道:“原來是樓世子與婉郡主,失敬。”
“姑娘客氣了。”玉亦樓禮貌的回答。
慕容御隨後起身,卻是不高興的糾正道:“樓世子,這位是本王的愛妃,你該喊王妃,或者稱一聲夫人。”
說起來,玉亦樓比慕容御大,按道理,慕容御該喊聲“表哥”,偏偏,玉自韜就是不允許玉亦樓跟慕容御走得太近,只許玉婉喊表哥,卻偏偏不許玉亦樓喊表弟,也因為如此,這表弟兄倆關系一直都清淡如水。
玉亦樓聽了慕容御的話,連忙拱手,恭敬的朝著洛清淺行了個禮,說道:“屬下見過王妃。”
“樓世子免禮。”洛清淺從來就不喜歡這些禮節,忙出聲道,但是,手卻是伸到慕容御的腰間擰了一把。
這男人,逢人就說她是“王妃”,是“夫人”了,有沒有道理?
慕容御卻是心情大好的笑笑。
他就是要所有人都承認,她是他唯一的女人唯一的妻。
玉婉瞧著眼前這一切,只覺得刺眼無比,卻又忍不住的說道:“御表哥,你何苦呢?皇上姑父都已經下旨了,你要娶的人是我,你何苦再這樣給別的女人希望?你現在不放她走,等你回了天爻,你還是要離開她的,到時候,她會比現在痛得多。”
玉婉說這話,是有根據的。
當初臨行前,姑姑告訴她,他們打算在御表哥離開的時候,將御表哥與她的婚事定下來,這樣,等御表哥回去的時候,就一點回旋的余地都沒有了。
慕容御聽了這話,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玉亦樓倒是個識趣的,瞧見這情況,忙上前拉了下玉婉,勸解道:“婉兒,別胡說了,走,我們先下去!”
“我沒有胡說!”玉婉卻不依不饒的推開玉亦樓,看著慕容御,眼淚嘩啦啦的流著,便是一邊擦眼淚,一邊啞著嗓子道,“我出門前,姑姑告訴我的,姑姑說,等御表哥出發,他們便下旨為我跟御表哥賜婚,等御表哥回去的時候,一定就已經是定局了,御表哥就算想反悔,也絕不可能。”
慕容御眼神頃刻間就變了,他趕緊將站在自己前方的洛清淺扯到自己的懷中,低頭輕聲說道:“清兒,我們不回天爻了。”
如果真的給他賜婚了,那他還真的就不回去了。
洛清淺忍不住笑了笑,原本,心裡有的一些小委屈傾刻之間便散去了。
任誰說給慕容御賜婚什麼的,她都不會答應。
她的男人,豈容他人染指?
玉婉說的時候,她也沒有反駁,只是這樣靜靜的聽著,心中冰涼一片,面上卻是毫無異色。
就是這樣的氣場,讓玉婉忍不住為之變色。
玉婉想,她都說得這樣難聽了,那女人怎麼還能如此平靜?不是應該鬧嗎?不是應該哭嗎?像她一樣,這才對啊!
洛清淺側過臉,看向慕容御,溫柔的笑著,道:“當然要回去。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只要你還需要,我便一直在。
“清兒……”慕容御不由得伸手,摟緊了她。
只要她在,其他的又算什麼?
玉婉瞧見他們這般,只差吐血三升,終是氣憤的轉身,哭著離去。
玉亦樓瞧見自家妹妹跑掉,也忙追了過去。
慕容御望著他們的背影,眼神中便是閃過幾絲危險的光芒。
玉婉下次再敢胡說八道,他絕對不會放過。
洛清淺的手輕拂過他的眼,輕輕落在他的臉頰下。
他只覺一股獨屬於她的幽香傳來,當下斂起眼中所有的銳利,低頭看向洛清淺,卻聽洛清淺輕聲說道:“慕容御,別這樣。不要讓別人,壞了我們好不容易重逢的喜悅。”
“嗯。”他微微勾起唇,在她的掌心蹭了幾下。
“你這樣,像火貓兒。”洛清淺失笑,抬手輕拍他的額頭。
慕容御便是低低的笑出聲來。
“天還沒黑,我們去院裡走走吧!”慕容御看了看屋外,說道。
“好啊!”洛清淺倒是沒有反對,扣上他的手,兩人便是向著屋外走去。
黃昏時分,夕陽的余暉灑在院中的積雪上,折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慕容御伸手將洛清淺摟進懷中,溫柔的問道:“冷麼?”
洛清淺淺笑著搖頭。
與他在一起,再冷也是溫暖的。
這積雪融化的時候,本就是最冷的時候,而現在黃昏,雖然還有夕陽,但四周已經開始慢慢的上凍了。
“羽兮跟顧少一下午都沒見了。”洛清淺站在屋檐下,望著空蕩蕩的前院,不由得低聲說道。
“他們倆到街上玩去了。”慕容御解釋道。
洛清淺點頭,對於這倒是相信的,羽兮這丫頭天生愛玩。
緊閉的前院大門此時卻被推開,顧心恬被慕塵軒的侍衛帶了進來。
顧心恬畏畏縮縮的進了這裡,轉過頭有些害怕的問道:“這是什麼地方啊?幾位大哥,太子爺到底要把我送到哪來?”
“哼,太子爺成全你,送你到你想來的地方。”那侍衛不耐煩的吼道。
“我想來的地方?”顧心恬心中困惑不已,有些心慌的轉頭看這四周,瞧見是片空蕩蕩的院子,心下不由得恐慌起來。
那邊,慕容御瞧見顧心恬看過來,便是拉著洛清淺閃到一旁,隱於一棵冬青樹的旁邊,正好隔絕了顧心恬的視線。
洛清淺不解的問道:“為什麼要躲著她?”
慕容御懶懶的開口,道:“她害了你,總得要付出代價吧?不想你看見,是怕你心軟。”
“我不會心軟。”洛清淺唇角微揚。
若不是顧心恬阻攔,那日慕容御去慕塵軒的府上她便能見到慕容御了,又何苦等了這麼多天?若不是顧心恬,她怎麼會中紅顏蠱,現在還提心吊膽的不想讓慕容御知道?
她對顧心恬,早就沒有了情分。
留著顧心恬,不過是想知道顧心恬身後的人,可是,如今,她已經知道跟夜無痕有關,那麼,顧心恬活著或死了,又能改變什麼?
再說,她不對付顧心恬,是因為,她知道慕容御不會放過顧心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