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不是中毒

   冥火長老?洛清淺在心中默念一下,回憶著有關冥火長老的一切。

   如果說,金雀長老是溫柔中並著狠厲的女子,那這冥火長老便是狠厲中並著殘忍的女子,據說,這冥火長老曾單槍匹馬闖過土匪窩,將一百多人的土匪盡數殺死,並將屍體碎裂,帶回了西涼女國……

   “我叫幽雪。”那女子瞧向洛清淺,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然後,那女子的目光掠過慕容御之際,眼中不由得閃過幾絲訝然的光芒。

   她幽雪自認為閱男無數,可卻從未瞧見過像慕容御這般的男子,美貌不在話下,關鍵是那氣質,實在是令人忍不住沉淪其中。

   “這位是……”幽雪遲疑著開口,問的自然是慕容御。

   洛清淺看著幽雪目不轉睛的瞪著慕容御,頓時臉色難看了起來。

   這女人……居然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對著慕容御示好?

   洛清淺唇角微揚,抬手挽住慕容御的手臂,道:“幽雪姑娘,這位,是天爻的墨王爺。”

   幽雪先是一怔,隨後瞧見洛清淺竟然主動接觸慕容御,當下眼色便是一變。

   “不是說,天爻的姑娘都夠矜持嗎?怎麼?居然也如此開放,大庭廣眾就這般對男人了?看來,天爻的姑娘實在是太缺男人了……”幽雪鄙夷的開口道。

   慕容御聽了,眼中寒光一閃,只差要直接動手了。

   洛清淺卻是扯了扯慕容御的手臂,盈盈一笑,望著幽雪,看著道:“幽雪姑娘這就不懂了,我們天爻的姑娘,認定了一個男人,那便是一生,可比不得你們西涼。所以,這偶爾的張揚,那是必要的。”

   幽雪眼神微微一滯,目光不由得再看向慕容御,卻發現慕容御看都不看她一眼,頓時,心中升起了一股小小的失望之感。

   洛清淺說的,其實也不無道理。

   西涼女國,以女為尊,男人,都只不過是女人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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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西涼女國,女人可以有很多的夫君,不僅如此,姐妹共夫、母女共夫之類的事多不勝數。

   反正,在西涼女國,男人只有一個任務,便是用來培育後代。

   說白了,西涼女國的女子的子女基本上都是不知其父的……

   慕塵軒抬頭,望著洛清淺臉上洋溢著的幸福,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他很羨慕,可是,卻也只能是羨慕。

   能怪什麼?或許,只能怪,最先遇到她的那個人,是慕容御,而不是他吧!

   幽雪咬牙切齒,看著洛清淺,更是氣得半死。

   幽雪心想,這死女人,搶了她看上的男人不說,還如此大秀恩愛,實在是可惱,等她有機會,一定要好好懲治這該死的女人!

   “該瞧瞧金雀長老的死因了吧?”慕塵軒知道幽雪心懷不軌,便是出聲提醒道。

   洛清淺這才將目光轉向慕塵軒,緩緩點頭。

   從慕塵軒的人引她來此,她便知道了,慕塵軒是想要她來驗屍。

   豈料,洛清淺剛想邁前一步,幽雪卻是上前攔住了她,不滿的道:“站住!你是什麼人?我們金雀長老的身子豈是你這種人可以碰的?快滾,別髒了我們金雀長老的身子!”

   慕容御眼中危險的光芒更甚,只冷冷的開口,說道:“她是本王的愛妃,你也有意見?誰不知道,本王的愛妃是天下第一神醫?”

   慕容御這話一出,幽雪嚇得渾身一抖,緩緩抬頭看向慕容御,頓時,猶如芒刺在背,不敢再說一句話了。

   洛清淺上前,到了那高台邊上,伸手掀開了白布。

   其他人,毫無意外的,掩住了口鼻,唯有洛清淺、慕容御、慕塵軒三人,皆是淡定的看著。

   金雀長老的臉,乃至身上的皮膚,都是慢慢的腐爛,洛清淺掀開白布的時候,他們一群人都能瞧見白色的小蟲在那些腐爛的地方爬著,惡心不已。

   洛清淺眉頭微皺,看著樣子,根本就不用再驗了。

   “不是中毒。”洛清淺肯定的說道。

   慕容御接著說道:“有一種挺常見的蠱,叫‘噬肌蠱’,吞噬血肉。”

   洛清淺當然能肯定了,那白色的小蟲,便是這種蠱蟲了。

   洛清淺揚了揚眉,轉向幽雪道:“幽雪姑娘,你是西涼人,這種蠱蟲,你應該不陌生吧?”

   幽雪卻是恍若雷擊,怔怔的瞧著,然後搖頭,道:“不,不可能啊!我早上進屋的時候,並沒有發現蠱蟲啊!再說了,金雀長老對蠱蟲了若指掌,誰還能用蠱蟲殺她啊!況且,還是這麼簡單的蠱蟲……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洛清淺也覺得不可能,一個常年生長在蠱蟲世界裡的長老,怎麼可能會被如此不起眼的蠱蟲給害死了?

   可是,事實擺在眼前,這人還真的就是被蠱蟲殺死的!

   新皇有些焦急的道:“這是怎麼回事啊?墨王妃,還請查探清楚啊!”

   洛清淺不由得望向新皇,對新皇,她其實算是比較尊敬的。

   新皇坦然的接受了“南安太子妃相思之死”,坦然的喊她一聲“墨王妃”,所以,對於新皇的請求,她似乎真的無法拒絕。

   慕塵軒聽著新皇對洛清淺的稱呼,臉色不由得微微起了變化。

   讓他喊她“墨王妃”麼?他做得到嗎?他不知道!即便他承認“相思已死”,但是,他卻也知道,“相思”永遠活在他的心裡。

   短短的半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她留給他的,他能記得的,只有一段難以割舍的回憶。

   “皇上請放心,傾染一定竭盡全力。”洛清淺微微低頭,回應道。

   新皇這才放心的點點頭,他不是不相信慕塵軒的能力,他只是,太想保護慕塵軒了。

   這一切,只有洛清淺與慕容御出手,他才有絕對的勝算。

   他不是怕與西涼打仗,他只是覺得,好不容易百姓有了平靜的生活,如果再打仗,根本經不起動蕩。

   而洛清淺與慕容御不一樣,他們代表的,是整個天爻,乃至東臨,他們若肯幫忙,那他便不是孤軍奮戰了!

   得到洛清淺肯定的答復,新皇這才松了一口氣。

   洛清淺倒是輕扯慕容御的手臂,望向他,道:“陪我去個地方。”

   “嗯。”慕容御點頭,轉向新皇,微微屈禮,倒是沒再開口,牽著洛清淺轉身離開。

   他們的背後,那幽雪的目光射過,帶著無盡的怨毒。

   慕塵軒的目光從洛清淺身上緩緩轉向幽雪,瞧著她那瘋狂的表情,慕塵軒臉色也不由得暗沉了幾分。

   既然他已經選擇了放手,那麼,他也絕對不會允許別人去傷害洛清淺。

   慕容御與洛清淺牽手出了驛館,便聽洛清淺道:“我不喜歡那女人盯著你看來看去,讓我好想拿針扎她!”

   洛清淺說著滿頭黑線,一想到剛剛那個幽雪那般看慕容御,她就咬牙切齒,覺得渾身不自在,剛剛她還在想著要不要試一下上次慕容御讓夢繞給她的機關,她這還沒用過呢!

   慕容御松開她的手,卻是抬手撫上她的肩,輕聲勸道:“她也就只能看看,你若是不喜歡,派人殺了她便是。”

   “那倒不用。”洛清淺搖頭。

   就因為不喜歡那女人看一眼便要殺人?那她未免太好殺人了吧!

   慕容御卻是不以為然,道:“那個金雀長老之死與那女人脫不了干系。”

   洛清淺眨了眨眼,轉頭看向慕容御,不解的問道:“你怎麼知道?”

   “她一直在緊張,你在接近金雀長老的屍體之時,她便在緊張。”慕容御低聲說道。

   “你一直在注意她?”

   “沒有一直,只是稍微注意了一下。”慕容御說完之後,感覺自己好像是解釋著什麼,聽著洛清淺的語氣,似乎還有那麼幾分酸意。

   “……”洛清淺聽了他的解釋,倒是無語了。

   慕容御低頭瞧她,低低的笑道:“好了好了,我只是隨便注意了一下,看出來那女人心中有鬼罷了。”

   洛清淺白了他一眼,牽著他的手,道了一聲:“走。”

   “走去哪?”慕容御表示無語,好像從驛館出來,洛清淺只說帶他走,卻並沒有說清楚要去哪裡。

   “賣了你。”洛清淺沒好氣的回了一句,繼續走著。

   “除了你,沒人敢要。”慕容御嬉皮笑臉的說著。

   洛清淺輕扯唇角,沒有再解釋什麼。

   不多一會,他們便是到了一個弄堂。

   洛清淺帶他來,是來見獨孤正。

   到了獨孤正的家門口,洛清淺輕輕叩響鐵門,不多一會兒,樊嬸便過來開了門。

   “姑娘?您回來了?”樊嬸瞧見洛清淺,立刻將門打開,讓洛清淺與慕容御進屋。

   洛清淺轉頭看了慕容御一眼,牽著慕容御進了屋內,樊嬸隨後便是關了門。

   進了門,洛清淺便是瞧見在菜園裡拔草的獨孤正。

   獨孤正臉上的胡須已經打理干淨,如今,這般瞧過去,便只覺得獨孤正年輕了許多歲,雖說他是一身粗布衣衫,卻是透著一股天外飛仙的氣質。

   “當家的,來客人了。”樊嬸喊了一聲。

   獨孤正抬頭,瞧見洛清淺與慕容御,先是一愣,隨後,笑容隨後浮上臉,放下手中的小鋤頭,朝著他們走過來。

   慕容御瞧著獨孤正,卻是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獨孤正退出天爻朝堂之際,他還只是個少年。

   獨孤正很快,便是到了他們面前,目光落在洛清淺身上,微微笑道:“傾染姑娘,好久不見。”

   洛清淺淺淺的笑著:“也不久吧!先生可好?”

   獨孤正點點頭,道:“挺好的,你不是瞧見了嗎?”獨孤正說著,便是張開雙臂,攤了攤手,溫和的笑著。

   洛清淺倒真的是認真的打量獨孤正一番,爾後點頭,道:“看來,先生恢復得不錯。”

   慕容御此時才出聲,拱手向著獨孤正,溫和的笑道:“獨孤先生,久仰!”

   獨孤正挑了挑眉,收回手,朝著慕容御回禮道:“墨王爺,彼此彼此。”

   從慕容御踏入這裡開始,他便已經知道慕容御的身份,瞧著這二人站在一起,獨孤正便覺得這是一道極致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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