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出事
不跟她說,他哪裡睡得著啊!
慕容御便是俯身,直接將洛清淺抱了起來,放到床邊坐下,然後溫柔的替她脫去鞋襪。
洛清淺就這般看著他,臉上卻是淺淺的笑意。
就這樣的感覺,其實,真的很幸福。
可是笑著笑著,她又不由得想起自己的體內的紅顏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沒救了。
想到這裡,她臉上的笑容不由得僵了一下。
慕容御卻又去端了一盆熱水來,仔仔細細、小心翼翼的給洛清淺洗腳,洛清淺要自己來,都被他給拒絕了。
望著他這般,洛清淺只覺得自己又想哭了。
“怎麼了這是?”慕容御一抬頭,看見她眼中打轉的淚,不由得心疼的說道。
洛清淺指了指一旁的椅子,道:“搬過來,陪我一起洗。”
慕容御只好笑笑,將毛巾放入水中,卻是過去搬椅子,坐在洛清淺的對面,脫鞋襪,放入熱水之中。
洛清淺抬腳,踩在他的腳背上,頓時心情大好。
“別亂動。”慕容御伸手,刮了下她的小鼻子,笑著道。
“我偏要動。”洛清淺說著,提起另一只腳來,又踩了一下。
慕容御只能笑。
“明早我要沐浴。”洛清淺皺了皺眉,說道。
本來今日就想好好洗洗的,無奈慕容御說給她上了藥,不能沾水。
“好,我讓人給你准備熱水。”慕容御只能妥協,想了想,又補上了一句,“再說了,前天抱你回來的時候,已經幫你洗了一遍了。”
“什麼?”洛清淺看向慕容御,又愣了。
慕容御看著她,點頭,道:“是啊,不然怎麼幫你上藥?”
洛清淺瞬間黑了臉,抬起腳朝著他的腳背跺了一下:“你又占我便宜!”
慕容御腳上吃疼,卻還是溫雅的笑著,補上一句:“又不是沒占過?”
“你還有理了?”洛清淺伸手過去,揪上他的臉頰。
慕容御故作疼痛的喊著:“痛痛痛……娘子饒命啊……大不了讓你占回來就是了……”
“慕容御,你個無賴!”洛清淺松開他的臉,朝著他的臉輕拍了一下,白了他一眼。
慕容御卻是笑得愜意,望著她,勾勾手指,道:“過來!”
洛清淺還當真是聽話的向著他湊近了幾分,然後,慕容御卻是湊過來在她的唇上輕啄了一下。
“……”洛清淺臉色一紅,抬起腳,說了一聲,“我洗好了。”
慕容御低低的笑著,俯下身擰起了毛巾,溫柔的幫她擦干腳上的水珠。
洛清淺就這般看著他,唇邊的微笑不由得溫柔了幾分。
能被慕容御寵著,是她生命裡最大的幸運。
“夜無痕也來了煙淼城。”待慕容御也躺下之時,洛清淺忽而說了一句。
慕容御伸手,將洛清淺攬在懷中,輕聲說道:“有我。”
黑暗中,她看不見慕容御的臉,卻能感受到慕容御的心跳,那是她最心安的感覺。
“睡吧。”慕容御一吻落在她的額上,輕拍她的背,溫柔的說著。
“嗯。”洛清淺低低的應聲,整個人都貼近他的懷抱,安靜的睡著。
一夜無夢。
已經很久,沒有睡得如此恬靜了。
不止洛清淺,慕容御也是如此。
洛清淺醒來的時候,陽光正好,透過東邊的窗欞,灑在他們的身上。
洛清淺睜開眼,瞧見慕容御安靜的睡容,不由得淺笑。
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沒有在第一縷陽光的時候看見慕容御了,再度回想的時候,她忽然覺得,不論怎麼樣,只要還能再回到慕容御的身邊,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她抬手,手指輕輕從慕容御的額心一直向下,落在他的唇上。
繼而,她勾唇一笑,拿開手,卻是主動湊過去,在他的唇上親吻了一下。
這算是偷偷占便宜吧?
不過,她這一吻敢偷成,剛想撤退,慕容御整個人卻是壓了過來。
“不知道男人在早上是最脆弱的時候嗎?”慕容御睜開眼,唇邊卻是洋溢著壞壞的笑容,支起一只手撐著自己的身體的一半重量,淺淺的開口道。
洛清淺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氣息撲打在自己的臉上,臉頰瞬間緋紅了起來,卻是扁了扁嘴,道:“你不是說,讓我占便宜占回來嗎?”
所以,我親你一下怎麼了?
“你那麼誘惑我,我扛不住……”慕容御委屈的說著。
洛清淺臉一黑,可是,卻也能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頓時,臉色是黑了又紅,嘟囔了一聲:“一直以來,都是你自己要忍的,跟我有什麼關系?”
慕容御這下不淡定了,他這忍著那不都是為了不委屈她……
“你這樣真的讓我忍不住想要了你……”慕容御伸手撫了撫她的臉,語氣也有了幾分不堅定。
如果是從前,洛清淺估計自己會主動了,不過,現在她想起自己體內的蠱蟲,還是不敢亂動。
萬一等會蠱蟲發作了,那她隱瞞慕容御的事,可全都穿幫了。
所以,她不說話,就那樣看著慕容御。
慕容御很是無奈的翻了個身,在她身邊躺下,重重的吁出一口氣,無奈至極。
洛清淺側過臉看他,低低的笑著。
“壞丫頭。”慕容御轉過臉來看她,故作氣憤道。
“慕容御,你有時候挺可愛的。”洛清淺笑著說道。
慕容御無語,哪有人用“可愛”形容男人的?
“你是不是應該改口啊?”慕容御眨了眨眼。
“改什麼?”洛清淺不解。
“天天慕容御慕容御的喊,你不嫌生疏嗎?”慕容御皺眉。
“那你覺得喊什麼好?”洛清淺淺笑。
“喊‘夫君’好不好?”慕容御笑著往她身邊移了移。
洛清淺咬牙:“自己喊自己去。”
慕容御頓時笑不出來了,轉過臉,撇了撇嘴,道:“不喊就不喊吧!”
洛清淺別過臉,望著床頂,卻是開口道:“慕容御。”
“嗯?”慕容御側過臉,望著她,問道。
“慕容御,我想記住你的名字。這一輩子都不要忘記。”洛清淺說著,轉過臉連,望著他,淺淺一笑,道,“等將來,我們的麻煩都解決完了,我就改口。可是在這之前,我不敢……”
“好。”慕容御伸手,將她攬進懷中。
她靠著他的胸口,卻是低聲說道:“我總是夢見,我忘了你……我很害怕,所以,我告訴自己,我絕對不能忘了你。”
“好。”慕容御再也沒有了玩笑之意,溫柔的應聲道。
正說著,外面卻是傳來敲門聲,緊接著,暗影的聲音傳來:“主子,夫人,出事了。”
慕容御有些不樂意的起床,一邊整理衣服,一邊懶懶的對著門外問了句:“出了什麼大事啊?”
“西涼女國的長老死了。”暗影耐心的解說著。
洛清淺皺了皺眉,隨後跟著起床,回想起西涼女國的長老,據慕塵軒說,西涼女國來的人,是金雀長老。
西涼女國,建國百年來,從來都是聖女為女王,可是,二十多年前,西涼女國的女王暴斃而亡,而聖女卻遲遲不肯繼位,最後,居然還失蹤了,自此,西涼女國便是一直由六大長老共同執政,其他的女官則盡心輔佐,這二十年來,卻也一直相安無事。
金雀長老,先前她還是沐清瑤的時候,曾在天都與這金雀長老有過一面之緣,那是個溫柔中帶著一些狠厲的女子,手段似乎也很是毒辣,是六大長老中最不好對付的那一個。
“她是怎麼死的?”洛清淺卻覺得好奇,便是對著門外的暗影問了一句。
“今日清晨被發現死在自己屋中,死因不明。”隔著緊閉的門,暗影耐心的通報道,“南安新皇吩咐各位使臣搬入宮中,力求保護大家,等到查明真相才可離開。”
“哦,就是要將所有人關進皇宮,軟禁了?”洛清淺蹙眉,說道。
不過,想來也對,因為各國使臣入了煙淼城,便是住進了各自國家的驛館,只有少數邊陲小國才住進皇宮裡的別院,這樣一來,各國的力量便是散開了,那麼,這金雀長老死在西涼女國的驛館內,能殺死她的人便更多了,死因便有待查證了,畢竟,在宮外,南安新皇能給予的安全,太弱了。
南安新皇此舉,不僅是為了以保護之名軟禁他們,更是想要從他們中間找出凶手。
慕容御低低的笑著,緩緩說道:“看來,這南安,可算是熱鬧了……”
洛清淺緩緩的望向慕容御,很是不解。
他說的熱鬧,是什麼意思?
洛清淺瞧見金雀長老的屍體的時候,已是一個時辰之後的事了。
她與慕容御剛入宮,便有慕塵軒的人單獨將他們請走,去的地方,是西涼女國的驛館。
驛館掛滿了白色的帷幔,在風中飄飄蕩蕩,與那尚未融化的雪相呼應著,別樣的凄涼。
進主廳之時,洛清淺瞧見新皇站在一旁,滿臉的憂愁,而慕塵軒站在新皇身邊,一臉的陰沉。
在瞧見洛清淺與慕容御進來之時,慕塵軒的眸光微微閃動了一下,有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欣喜,但很快,又被他暗沉的光芒隱藏了下去。
金雀長老的屍體被供放在大廳中央的高台之上,身上更被蓋了一重白布。
金雀長老的面前,七八個女子披麻戴孝跪成一排,嚶嚶的哭泣著。
而屋中,除了新皇與慕塵軒,倒也沒有其他國家的人了。
洛清淺與慕容御對視了一眼,倒是上前先給金雀長老焚了香。
“南安皇帝陛下,請一定要給我們金雀長老一個交代!切莫讓她死不安息!”於新皇對面,一白衣女子擦拭著眼淚,恨恨的說著。
洛清淺轉過頭瞧去,瞧見這是一名年輕的女子,約莫二十歲的樣子,此時,哭得梨花帶雨,卻絲毫不影響她的美貌,總歸是個美人就對了。
“這位是……”洛清淺倒是問了一句。
“這位是冥火長老的弟子。”慕塵軒低聲解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