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回憶總是鹹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那股淡淡的香味便讓我這顆心,平穩了許多。
睜開眼睛,帶著些歐式雕花的屋頂,簇擁著鑲著金邊的家居。唯唯諾諾的光線並沒有很刺眼,更加讓整個房間舒心又安靜。
我眯著眼睛看了看周圍,肖冷言坐在一邊,看著手裡的文件,見我醒了,將手中的文件放在一邊,冷淡的盯著我。
“一套房子,這麼重要?”
我腦袋裡這才飛快的略過那些已經發生了的事實,眼淚不由的就掉了下來。
“重要,那房子很重要。我想知道那份離婚協議上我沒有按手印,我沒有失去我唯一的財富。”
肖冷言清清淡淡的嘆了一口氣,降頭轉到一邊,讓用人去幫我那些粥和水。
“重要到你可以放棄你的生命?這麼不要命,也要這一套房子?”
也許在肖冷言的眼裡,那確確實實是一套沒有什麼財富價值的房子而已,可是在我的眼裡卻不是。
“你這麼問我,是因為你的生活和我完全不一樣,我從小就沒有什麼榮華富貴,有些時候連吃飽飯都有些困難。但是我們這樣的窮人,活下來的信念是很重要的。”
我的聲音開始有些哽咽,我不由自主的想要控制自己那些委屈,可是在肖冷言的面前,我卻怎麼也沒有辦法將自己的這些委屈收起來,讓自己看上去強勢一些。
“小的時候,那套房子可以說是我和媽媽唯一的去處,我們兩個人在那房子裡度過了無數的日子,快樂的也好,不快樂的也好,都是我和媽媽的回憶。只有那個時候,我才覺得我自己活得像個人一樣,只有那個時候,我才發現我的生命裡有一個無私為我的媽媽。”
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折磨自己,只是想要一個家庭,我知道一個家庭需要忍耐,需要寬容,需要信任。可是我用我的一切換來的馮康,卻是一個千方百計要算計我的人。
“你知道嗎?在我媽媽去世以後再也沒有一個人,能在這個世間,不論我是貧窮還是卑微,都能原諒我,包容我,給我一個擁抱的人,你知道這樣的感覺嗎?那個唯一愛我的人,已經不見了,唯一留下這麼一個裝滿了我們回憶的地方。”
眼淚就像是失了重心,一直不停的往外面冒出來,我也懶得去擦干自己的眼淚,這都是我一直憋在心裡的話,一直沒有辦法找一個人來訴說的話。
“肖冷言我真的非常的謝謝你能夠幫我,可是我必須要回我的那份回憶,而且即使我離婚了,你覺得我們可能在一起嗎?就算我能原諒你是利用我,可是你能真的用我一輩子嗎?”
肖冷言有些動容,他別過臉去,沒有看著我,似乎在醞釀著自己的情緒,也像是在壓抑這自己的情緒。
“我是一個結過婚的女人,而且還是這樣的家庭裡的人,你覺得我這樣的女人,配得上你這樣的條件嗎?你看看你的條件,隨便想想都知道,即使你願意我也願意,一切都如我們所願,你的家人能接受我嗎?你的朋友不會對你指指點點說你找了一個背著這麼多不干淨的曾經的女人!”
我幾乎一次就把所有的話全都說了出來,聲音也漸漸的沙啞了,我配不上肖冷言,我又這點自知之明。
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們本來就不可能有什麼結果的,我從來就痴心妄想過。
“我謝謝你為了我做的這些事情,這些事情本來不是我這樣一個女人能夠享受的,我知道我已經受到了你太多的恩惠,所謂我不能拖累你,我不能因為我的問題,以後讓你悲傷更多的東西。”
啜泣中,我聽到了自己嗚咽的聲音,我從來沒有這麼痛哭流涕過,就連我的母親去世的時候,我都盡量保持我的冷靜,我不能讓壞人知道我的脆弱,我必須堅強。
可是現在我沒有辦法抑制自己內心的苦痛。
肖冷言終於站了起來,我看著他,一臉的憤怒,死死的盯著我哭花的臉龐。
“肖冷言,對不起,如果我的出身好一些我一定會報答你的,可是我不能,我真的是在是太平庸了,不僅僅平庸,我身上還有這麼多的髒東西洗不干淨。”
我哽咽著,房間的燈光相對有些暗淡,整個房間裡只有我哽咽的聲音,肖冷言生氣的湊了上來,一把將我擁入懷中,並且用他的吻堵住了我的嘴。
依舊那樣的霸道,依舊那樣的有氣魄,堵住我的嗚咽,堵住了我所有的虧欠。
我想要推開他,可是他卻更加用力的吻著我,抱著我的手更加的用力,像是想要讓我完全逼上嘴巴,停止自己的掙扎一樣。
這麼霸道的方法,根本沒有辦法讓我內心平復下來,我沒有辦法因為他的霸道而將自己身上板鞋東西卸下。
終於我停止了反抗,他慢慢的將我放在床上,一雙眼睛篤定的盯著我。
“冷靜一點了嗎?”
稍有些溫柔的語氣讓我完全沒有再一次懇求的欲望,我點了點頭,眼睛裡的淚水卻還在不停的往外面冒出來。
“冷靜下來的話你就聽我說,我肖冷言是一個商人,你覺得我會做一些沒有預見性的事情嗎?”
我愣了愣,搖了搖頭。肖冷言談了一口氣,將我臉上的淚水擦去一些。
“你的事情我早就已經找到私家偵探查過了,你的每一個小事我都知道,所以我才敢把你往家裡帶,再見到你去做陪酒女以後也敢把你往家裡帶。”
肖冷言的話裡加入了更多的肯定,那眼神像是要我深信他的利器,我只能看著他,相信他。
“我沒有調查過你的底細,敢把你帶回來讓你做我的情人,甚至要你去見我的家人嗎?我在你眼裡是那種如此隨便的人嗎?”
我搖了搖頭,肖冷言卻無奈的笑了笑。
“在接觸到你這個人之後,我就立馬查清了你的所有底細。第一次在醫院陪你演戲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你所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