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安穩的擁抱
與其說是震驚,不如說我現在已經受寵若驚,我看著肖冷言,他並不是在欺騙我的樣子,那雙眼睛干淨又明亮。
像是一雙手,從我跌入深淵的背後,將我一點點的托了起來,讓我沒有了那種陷入深淵的恐懼感。
他打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的種種事情,也就是說,他也明白我可能會給他帶去的麻煩。也知道我是一個被繼父強奸過的女人。
這樣一個光鮮亮麗的他,不嫌棄這樣一個烏煙瘴氣的我?還一次次的出手幫助了我,雖然我明白感動並不能代表我對他產生了感情,可是心中一份淺淺的安全感慢慢的讓我放松了下來。
“給我看看你身上的傷。”
肖冷言說著,將我的手輕輕拉了出來,看到我身上滿滿的擦傷,還有那些因為婆婆的拳腳相向,身上留下的淤青。
不由的,他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凝重,很久了才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有些憤怒的看著我。
我自己知道,是我不會保護自己,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可是我也並非是故意變成這樣的。深深的內疚依舊讓我無法說話。
“兩天後的家宴可能會有些麻煩,你做一點心理准備。你身上的傷也沒有傷到脛骨,我叫醫生再給你上一次藥,你好好照顧自己,我有些事情要先離開一會。”
肖冷言將我的手蓋上了被子,然後拿起身邊的外衣就直接出了門。
這一種莫名其妙的安心就從剛才那一個吻開始,溫潤的肖冷言就像是我這個搖搖欲墜的世界的救世主一般。
我原本以為在我面對我原本的家庭,那些馮康和婆婆給我設下的陷阱裡,我只能魚死網破的去爭奪我最後的一點點尊嚴。
可是我現在不這麼覺得了,即使肖冷言平時看上去冷冷淡淡的,我永遠猜不透他那雙眼睛後面到底想要利用我做什麼。
心中這份穩穩當當的感覺不會欺騙我自己,他的確是在我慌亂的時候,喂了我一枚定心丸,給了我巨大的鼓勵。
至少讓我覺得我不是孤軍奮戰,也讓我知道他不嫌棄我是這樣千穿百孔的人,不嫌棄我,並且幫助我。
連馮康都不願意做的事情,他這樣一個偉岸一般的成功人士,居然會為了我而做,想想都可笑。
醫生走了過來,幫我上著藥,看看我身上的這些傷痕,沒有一個不是因為馮康,馮康是什麼樣的人?
普普通通的職員,為了晉升什麼都不敢做,為了一張臉什麼壞事都能做出來。
這樣的人嫌棄我,唾棄我,甚至打我,將我逼入絕境,看看這一身的傷疤就是一個最好的證明。
而肖冷言,他卻能觸碰我,安慰我,甚至為了我做些事情,為了這樣一個不堪入目的我,做了這麼多的事情。
我覺得我是何德何能,身體不由的都有些顫抖起來,那醫生以為我是有些疼,立馬一邊輕輕的吹著我的傷口一邊上藥。“上好藥以後就不會這麼疼了,你忍忍,要是太疼的話我們就暫停一會再弄。”
我搖了搖頭,自從遇到了肖冷言,身邊才總算是出現了這麼幾個溫柔的人,即使他們是無意的溫柔,可是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救贖。
不一會的時間,肖冷言就拿著幾張紙回來,見我上好了藥,躺在床上發呆,就先坐到我的床邊。
他低著頭,眼簾垂下去,仔細的檢查了一邊手中的文件,然後抬頭看著我,像是在向我確定什麼。
“這個。”
遞過他手中的文件,我拿了起來看了看,是一份離婚協議,我驚訝的看著他,真的是要幫助我逃離那個家庭嗎?
“你真的願意幫助我嗎?我真的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憋了很久的委屈一下子全都宣泄了出來,眼淚也遮蓋不住我此刻的激動,終於能從地獄回來的激動。
“你簽字,我會幫你的。”肖冷言說道。
我立馬點點頭,從他手裡接過一支筆,顫顫巍巍的拿著這張我盼望了很久的離婚協議書,在那個斷絕曾經的地方,寫下了我自己的名字。
“你不用想太多的事情,就在這裡養好傷口,後天跟我去見家宴,養好精神就好了,其他的事情我會幫你去辦妥的。”
我立馬看著肖冷言,他看了看我的眼神,立馬就輕輕的笑了笑,像是看穿了我一樣,說道:“你母親的房子的事情,這兩天我就讓人把那些閑雜人清理出來了,你不用擔心,一切都會恢復原狀的。”
我不敢相信的看著肖冷言,這些都是真的,我現在就像是一個受到了寵愛的幸運兒一般的,我想要的,我想要爭取的,他真的幫了我。我激動地說道:“你這麼幫助我,我真的不知道我能怎麼報答你。”
肖冷言聽了這話反而皺了皺眉,什麼也沒說,站起身,朝著一邊的佣人說:“做點吃的東西送上來,這兩天的飲食注意一些,不要留下什麼傷疤,要補好身子。”
就像是做夢一樣,我昨天還在馮康的脅迫下,趴在地上求饒,可我現在卻被人這般關愛,就像是一場夢。
我看著一邊的肖冷言,我實在看不穿他的用途,我並不覺得這是因為喜歡,畢竟肖冷言這樣的人應該很難去一見鐘情一個已婚婦女。
但是他那樣的眼神,就像是我的定心丸,讓我不由肯定,他至少不會傷害我。
“後天家宴是你們家裡的人都在嗎?”
我這樣的身份去會不會唐突?這句話我卻問不出來,我怕被他責怪,因為這樣的話我已經問了無數次,只是一直沒有答復我沒有辦法肯定。
“恩,不過你不用擔心,有我在。”
肖冷言走到窗戶邊,將窗簾拉了起來,點上一盞溫溫的小夜燈,透著這樣的光線,看著我,讓我安心。
“明天的家宴結束以後,我帶你去你母親的房子裡看看吧,我說過的話,都會實現。”
說完他便離開了,輕輕將門關上,整個房間安靜的出奇,像是他特地安排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