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九運神針
誰能想到,那老者竟然對飛針不閃不避,執著的要殺死小胖。楚然冷笑一聲,提氣上前。
他對這一針非常有信心,一定可以在老者殺死小胖前抵達。
然而楚然沒想到的是,老者已經中了飛針竟然頑固地要優先殺死小胖。小胖腳底拌蒜,噗嗤一聲,楚然聽到了匕首插入肉中的聲音,心中一寒。此時他已經到了老者側身的位置,飛起一腳,將老者踹飛,撞向韓老的院牆,發出咚地一聲悶響。
“小胖。”楚然顧不上去看老者,趕緊扶起小胖,只見那匕首正中小胖心髒的位置,鮮血咕嘟咕嘟直往外冒。楚然大急,小胖可不能死。
楚然趕緊抱起小胖,往韓老家中跑去。
臨走前楚然看了一眼摔倒牆邊的老者。他為了殺死小胖,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噴出一口鮮血,立刻強忍著疼痛,飛身而去。楚然看著他的背影冷冷的笑了一下,這一下你死不了也要了你的半條命,等我就回小胖再找你算賬。
這時韓老也聽見了院外的動靜,出來一看,正碰上楚然抱著渾身是血的小胖往回跑。韓老大吃一驚,問道:“怎麼了?”
楚然一邊跑一邊回答:“被人刺殺。快給我找一間比較清靜的房間。”
韓老立刻跑到前面,為楚然帶路,韓韻聽見動靜出來一看也是花容失色,連忙跟著過去。
韓老在一扇門前停住,麻利地打開房門,楚然進去首先楞了一下,裡面有股淡淡的幽香,粉紅色的床單,HelloKitty的枕頭,床上凌亂地放著幾件睡衣。床旁邊的衣櫃大開,跟內衣展覽一樣,一件一件仔細認真的掛在衣稱上。
這是個女孩子的房間,這家裡除了韓韻,還有哪個女孩子?不過這時候顧不上太多,只要有個地方就行。
韓韻也是愣了一下,接著便有點臉紅,自己的房間裡還從來沒進來過男孩子,而且內衣睡衣什麼的都快要亮瞎眼了。這個爺爺,還真是……
但她也知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事情緊急,小胖的樣子任誰看起來都很揪心。
楚然把小胖放在床上,然後脫掉上衣。
“需要些什麼?”韓老問道。
“熱水、紗布,其他的我自己來。”楚然此時手下快速的下了幾針,血流的速度大大減緩,小胖臉如金紙,呼吸緩慢,稍有差池,便一命嗚呼。
“韻兒,快去找紗布,我去弄點熱水過來。”韓老吩咐韓韻。
韓韻哪裡還需要吩咐,早就手忙腳亂地在抽屜裡亂翻了。她記得她的房間裡是有紗布的,一時半會兒竟然找不到,著急的快要哭了出來。
“紗布!”楚然又大喊了一聲,他的頭上布滿汗珠,這全都是因為著急。
韓韻著急的要死,可那紗布就是死活找不到。
“紗布!”楚然的聲音冷冷的又響起,韓韻手忙腳亂翻箱倒櫃,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楚然抬頭看了一眼韓韻,立刻不報希望了,瞧見床上扔的一見睡衣挺合適,抓起來刺啦一聲,撕下來一塊。
“行啦,你出去吧,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過,還有,通知一下他的姐姐陳穎兒。”楚然冷冰冰的聲音不帶有任何感情。
韓韻感到很委屈,找不到紗布也不是她的錯,卻被楚然這樣吼道,剛想開口說話,想起楚然在救人,也就閉上了嘴。正巧這個時候韓老端著熱水過來了,楚然頭也不抬,說道:“放在桌子上,你們都出去!”
吼自己也就算了,怎麼還吼爺爺?
“葉小友,你有……”
“出去!”楚然竟然是毫不留情,這下韓老也顯得有些尷尬,不過人命關天,自己這點薄面又算得了什麼?便拉著韓韻退出房門,順手把房門鎖上。
韓韻平復了下情緒,說道:“我通知一下陳穎兒。”
韓老擺擺手,說道:“去吧。”
韓韻沒有給陳穎兒打電話,而是飛快的開著車去了學校,陳穎兒正在舞蹈室裡訓練,見到韓韻急急忙忙過來很驚訝,韓韻也沒有在這裡多說話,直接推著陳穎兒就走。陳穎兒驚訝的表情很快就平緩下來,因為韓老師是不會對她怎麼樣的。
兩人上了車便直奔韓老家中,一路上韓韻吃了四五個紅燈違章,還有一次差點跟人撞上,波瀾不驚的陳穎兒也被嚇得不輕。
其實韓韻是心中有氣,還在為楚然剛才吼自己而生悶氣,不過吃了那一嚇之後,也緩了過來,這才想起自己還沒對陳穎兒說清楚是怎麼回事。這個陳穎兒也真能沉得住氣,硬是一聲沒問。韓韻不佩服也不行。
不過佩服歸佩服,該做的事還需要做。
韓韻便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陳穎兒聽完並沒有顯得很驚訝,只是流露出了擔心的神色。
韓韻對陳穎兒的反應有些奇怪,不過這是別人的事,還是不干涉的為好。
半個小時多一點,兩人便到了韓老家中。
韓韻推著陳穎兒到了房間前,正看見韓老弓著身子,右耳貼在房門上,偷聽得非常沉迷,非常認真,臉上一會兒驚訝,一會又是若有所思。
沒辦法,韓韻只好咳嗽一聲。
這一聲算是真正把韓老從偷聽的世界中給拉出來,一看兩人都一本正經的站在他身邊,更是覺得尷尬。韓老心中想到,這個節奏不對啊,怎麼碰到了楚然這小子,總會有許多尷尬的時刻。
“韓爺爺,情況怎麼樣了。”陳穎兒輕聲問道。
韓老搖搖頭,他在這裡呆了半個小時,除了房間中偶爾傳出來一陣拍打聲之外,再也沒有別的動靜。房間門更是從來沒開過,也不知道楚然在裡面搞些什麼,想問又不敢打擾。
陳穎兒這下更加擔憂,雙手緊緊攥在一起,緊咬著嘴唇,一句話不說。
韓韻感受到了陳穎兒的擔憂,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柔聲說道:“會沒事的。”
在此之前,韓韻也見過陳穎兒,不過沒有楚然,兩人並未出現什麼交集。作為一個美女,對其他的美女的關注是天然的。這個號稱江夏大學第一美女的陳穎兒,韓韻也詳細了解過。
不過越是了解得深,越是覺得可憐。她知道姐弟兩相依為命,而且饅頭美女的稱呼她也聽過,有心想要幫助他們一點,卻因為害怕傷了兩人的自尊心,猶豫了一個學期還是沒能行動。
韓老站在門外來回踱步,心中癢癢得難耐。若不是韻兒跟陳穎兒已經到了,他還會繼續偷聽,裡面的動靜是在是太奇怪了,先前是安靜的,可是每過一會兒,就會傳來一陣拍打之聲。他暗自思索了很久,卻找不到中醫中任何有關這種動靜的療法。
就在剛剛,他腦海中電光一閃,好像暗夜裡的燈光一樣,忽然想起了一種傳說中的療法——九運神針。這種針法是他偶然在看一篇閑文的時候無意中見到的,書中把這種療法描述的神乎其神,據說能奪陰陽之造化,勝鬼神之神功。文中似乎提到了這種療法是需要拍打的。
不過他當時並沒有在意,中醫的墮落很大程度上就是這種神乎其神的吹捧太多,更別提電影電視中那些簡直與妖術無二的摹寫。現在想來,難道是那種療法?
他也不能確定,就連在哪裡看到的這篇閑文,他也全然忘了。有心想要找找,卻不得其門,想想也還是作罷了吧。
但他能確定是,在他看過的這麼多書——無論是醫學文獻,還是歷史傳說,都沒有提到過這種針法。
所以還是靜靜地等著他出來吧。
正這麼想的時候,門忽然開了。楚然從裡面蓬頭垢面的走出來,襯衫被汗水完全濕透,描摹出他的肌肉線條。韓韻和陳穎兒一見之下都是一呆,這種肌肉的男生,只在電影裡見到過,沒想到現實中還真有。
不過幾乎在同一時刻兩人就又反應過來,現在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
“我弟弟怎麼樣了?”陳穎兒伸著脖子等待答案,此刻無疑是她最為焦慮的時刻。
楚然沉默了一會兒,陳穎兒幾乎要哭了。
“不是太好,我只能先幫他止血,不過現在他沒法醒來,還需要繼續治療。”
“你一定要救救我弟弟。”陳穎兒握住楚然的右手,使勁攥著。
楚然點點頭,說道:“別擔心,他不會有問題的,我楚然以我的身份發誓,絕對要救活你弟弟,即使被閻王爺拉走了,我也要搶回來。”
陳穎兒聽到這番話,心中自然大受感動,這才想起還抓著楚然的手,慌忙松開,連她這麼平靜的女子,也有臉紅的時候。
“那現在該怎麼辦?”陳穎兒又急切的問道。
“吃飯,我餓了。”楚然說道。
“哦,對對對,吃飯,差點把這事給忘了。”韓老連忙說道。“韻兒,你去收拾收拾,咱們先吃飯。”
韓韻點頭應了一聲,陳穎兒也跟著一起過去了。
看兩人都走了,楚然低聲地嘟囔了一句:“狗日的閻王爺。”
這時韓老像個久未開葷的色狼一樣急急湊上前來,迫不及待的說道:“楚然,你剛才用的什麼針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