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生死時速
“不不不，這跟我們家裡的還有些不一樣。”小胖說，“我們家裡的並不是這樣的。”
這時，電視上又有一行字幕：對，就是你家裡的，現在去找出來吧。原版的。
“我們被監控了！”小胖說。
沒錯，你們還有十一個小時四十分鐘。電視上的字幕很及時的出現了。
“我們先去你的老家。”楚然說道。
三個人一起上了路，由韓韻開車。這個地方距離小胖的老家大約還有3個多小時的路程，來回時間是足夠的。
“你先說說你們家裡的九歌圖是怎麼得來的？”上了車楚然就問小胖問題。
“我現在記憶也模糊了，那是很小的時候，我記得是父親出走前的一段時間，有一天，門外來了一個戴著狐皮帽子的老人，說給父親送點東西。他拿來的便是這個九歌圖。那時候我年紀小，只覺得上面畫的人物都怪怪的。但父親好像很痴迷，有一段時間我都很少見到他，每天他總是把自己關在屋子裡，誰也不知道他在干嘛。”
“好像是過了三天吧，父親拿出來一副一模一樣的九歌圖，然後自己裝裱了起來，掛在房間裡，原版誰都不知道被他收在了哪裡。後來他離開後，我們搬家，再也沒找到那個原版的圖畫。”
楚然大吃一驚，說：“這麼說來，原版的到底在哪裡，誰都不知道了？我們去了也拿不到？”
“是這樣的。”小胖無奈地攤開雙手，“這個版本已經丟失了快有二十年了，我怎麼還會知道在哪裡？”
楚然冷靜了一下，說：“或許，我們可以拿你們父親描摹的版本，蒙混過去再說。”
“我也是這麼想的。”小胖說道。
一行人於路無話。
小胖的老家在城鎮邊緣上。這個地方其實在小胖父親走失以後，他們才搬過來的，後來小胖和陳穎兒都上了大學，便空了下來，但裡面一應物品都很齊全，簡單收拾一下就能住人，東西都還沒清理，包括楚然父親、母親留下來的一些遺物，都還在這裡。
開門進去，撲面而來一陣霉味。這裡很久沒有住人，出現這種味道也很正常。這是一間很小的兩居室房間，進去之後是個客廳，所謂的客廳，三個人擠進去完全就沒地方再站人。
除了三個客廳就是兩間臥室，和一間廚房，廁所在門外。這房子真是小得可憐。客廳裡放了一張桌子。臥室中是兩張床，還有兩個櫃子，除此以外，再沒有什麼多余的家居。
這三個人的生活還真是很簡樸。
楚然和韓韻感嘆著，小胖走進主臥。把主臥上的床板子掀起來，蕩起一層灰。韓韻掩鼻退後。
床就是那種很常見的床，床板下面是空的，可以放一些東西。楚然看到裡面放了一些雜亂的東西，很多是畫畫用的工具，也有一些其他的雜物。小胖在下面翻箱倒櫃的找了半晌，忽然直起身子，說：“糟了，我忘了！”
楚然連忙問：“怎麼了？”
小胖說：“這個畫現在不在這裡。”
“那在哪？”韓韻一下很著急，現在所剩的時間已經不多，再被拖延一下，很可能趕不上了。
“我打個電話。”小胖很焦慮地沒有回答這個韓韻的問題，反而問韓韻要起了手機。韓韻把手機遞給他，小胖拿著手機，又在下面翻箱倒櫃地找了起來。
“怎麼還在找？”楚然有些慍怒，都什麼時候了。
“電話，我沒記住，在這裡的一個小本子上。”小胖說。
“什麼樣的本子？”楚然問。
“黑色的，名片一樣大小，以前是屬於我媽媽的電話本，她離開後，都被我們放在這裡了。”
三個人撅起屁股一起在其中尋找，蕩起的塵土在陽光下飛舞，這個時候誰也沒有去回避。時間慢慢流逝，大家都很焦慮，氣氛很沉悶。
“我次奧！”小胖氣得一腳揣在床板上。床板發出恐怖的聲響。
“別急慢慢找。”韓韻趕緊安慰，她看得出來小胖情緒有些失控，很是害怕他再發生什麼事。
“是不是這個！”楚然從最深的地方扒出來一個小小的舊式電話本，和小胖描述的差不多。
“就是它了。”小胖驚喜地說，立刻拿過來翻了起來。翻到某個地方，上面寫著韓，之後是一串數字，小胖母親的字跡很漂亮，娟秀又大方。
“打不通！”小胖打了半晌，裡面傳來中國移動客服溫柔的聲音，讓他稍後再撥，他本想摔了手機，但又想起這好像不是自己的，只做了一個摔的動作，然後還給了韓韻。
韓韻說：“你還記得他家不，我們直接去他家。”
小胖點點頭，說：“記得。”
三個人匆匆忙忙下樓，往這個名字為韓的人家裡趕去。
一路上韓韻直接開飆，這裡反正是城鎮的邊緣，警察不多，但路上行人很多，總有很多人並不遵守過馬路的規則，韓韻數次差點發生車禍，楚然大聲喝道：“冷靜點，慢點開！”
韓韻好像恢復過來，不再顯得那麼衝動，車速也降到了一個正常的速度。
“小胖，這幅畫怎麼會到了他的手中。”
“這人是我媽媽的好朋友，小時候也經常到我家裡玩，跟父母都很熟悉，後來，父親走失以後，母親處理這些東西，我們那時為了尋找爸爸，把房子都賣掉了，但錢還不夠，這個叔叔說，他認識幾個典當行的朋友，這幅畫因為是我爸爸畫的，所以還值一些錢，我們就委托他去把這幅畫當掉，換一些錢，但是後來，我們無力償還，韓叔叔就說沒事，他想辦法幫我們弄回來。又過一段時間，媽媽去世，是韓叔叔幫我們把媽媽安葬，這之後，也就一直沒說起這件事了。”
楚然聽完了很擔心，這幅畫如果被賣掉了，那就真的沒辦法再去找。經過這麼多道手，誰知道還會在什麼地方？
在小胖的指揮下，車子漸漸開到了人很少的地方，按照小胖的說法，這個韓叔叔就在附近的另外一個鎮子上居住，這麼多年，也不知道有沒有換地方。
只用了一個多小時，三人便到了另外一個鎮子上。順著記憶中模糊的路線，小胖成功地把幾個人帶到韓叔叔的家門口。慶幸的是，這裡的變化不是很大，而且韓叔叔家裡翻新了房子，看來是賺了不少錢。
小胖上前敲門，很快便有人來開門，是一個老者，看起來年紀在五十多歲的樣子，指著小胖說：“你是——”
“韓叔叔，我是小胖啊。”
“哦，原來真的是你啊，你看看你，都長這麼高了。快進來快進來，這兩位是？”
“都是我的朋友。”
“長得真漂亮。”
楚然側目，我是個爺們，用漂亮這個形容詞真的很好嗎？韓叔叔把幾個人讓進院裡，小胖也沒廢話，開門見山就問韓叔叔那幅畫還在不在了？
韓叔叔說：“在，在，都在呢。後來我想方設法弄出來了，想聯系你們又聯系不上，一直都在我這裡好好保管著呢。”
“太好了，叔叔，快去取出來。”
韓叔叔進了屋中，很快取出來一個卷軸，用畫筒裝著，小胖拿出來打開一看，果然就是原來的那幅畫，楚然也湊上去看了一眼，就是一幅普通的畫卷，裡面畫的人物果然如小胖所說，很詭異。
小胖拿起來裝好，韓叔叔讓幾個人進屋吃飯，小胖把事情簡略地說了一下，韓叔叔大驚，趕忙催促幾個人動手。楚然看了一下時間，還剩下六個多小時。光是回去就需要五個多小時，這還是在一切都順利的情況下。
收好畫兒，三人立刻向韓叔叔辭行。還沒走出院門，忽然楚然感到不對，往後一看，從屋頂上飛身跳下來一個人，穿著一個運動服裝，戴著兜帽，臉上也蒙著黑布，直朝小胖背後的畫而來。
楚然一把推開小胖，迎著運動男打了一掌。運動男一看小胖躲開，空中收手，同樣也是一掌迎著楚然推去。兩掌相交，發出啪地一聲，運動男接著這一股力道向後輕巧一個倒翻，站在地上。
這人一米七五左右的個頭，比楚然稍微低一點。雙腳站定，更是不給時間，又朝著楚然推了一掌過去。楚然避過，跟這個運動男戰在一起。
楚然不想過多糾纏，“小胖，韓韻，你們先上車，等我。”邊打邊退。誰知道這時從大門上方又跳下來一個運動男，跟眼前的這個差不多一樣，趁著小胖和韓韻不注意，一把抓住了小胖背後的畫，一個戲耍，便把畫取了下來。縱身一跳，便竄出大門朝外跑去。
楚然大怒，丟下在這裡顫抖的運動男，朝著另外一個追了過去。
現在時間寶貴，多耽誤一分鐘，便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楚然哪裡還敢保留，火力全開。但是眼前的運動男功夫平平，戰鬥技巧不怎麼樣，但在逃命上倒是挺有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