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寒霜毒蛛
這裡是小城鎮,房子的建造的不是那麼合理科學,房頂上可供馳騁的空間實在太大。運動男二號沒過多久便從一個低矮的院牆處爬上房頂,楚然也只能跟上,運動男顯然對這些地形特別熟悉,逃跑起來可利用的東西很多,但楚然對這些技巧就沒有進行過專門的訓練,跑起來磕磕絆絆,但楚然也沒有想憑借著跑就能抓住他,眼前這個人對這個東西實在太熟,遠遠超過楚然,楚然只想抽著個機會,用銀針打中對方的穴道。這才是唯一的解決辦法。
運動男一號不知道從哪裡也竄了出來,現在楚然的眼前有兩個奔跑的運動男,服裝一樣,體型一樣,甚至就連動作看起來都像是在復制粘貼。
這兩個難道是雙胞胎嗎?楚然心中想著。
忽然運動男二號把畫拋給了運動男一號,接著一個轉身,朝著另外方向跑去。楚然無奈只能去追運動男一號,兩人的距離本來就有些遠,這樣一來,更加的遠了。
一切都是之前的重復,楚然根本就追不上。跑了一會兒,運動男二號不知從哪裡又冒出來,運動男一號把畫丟給二號。二號帶著畫又往別的地方跑去。
楚然怒了,這兩個人是想用車輪玩死他。這樣下去遲早會被累死。
但得感謝腦抽的運動男一號,忽然站住了,朝楚然比劃一個挑釁的手勢,楚然本來准備去追運動男二號,但是看到一號,楚然心想你是找死,我今天就算拿不到畫,也要拿你們一個抵命。楚然當下不動聲色,作勢要去追運動男二號,但半途中需要靠近一號。一號以為楚然真的就是去追二號而已,所以根本就沒有防備,誰想楚然突然一個發力,朝著一號追去。
追至半途,楚然手一揚,怒道:“去死吧。”
一號轉身就跑,但剛邁出步子,忽然覺得右腿腿彎處如同被重錘擊打了一樣,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右腿,在陽光下有一根針閃閃發光,然後他就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來。
楚然怒氣衝衝地朝一號運動男跑來。
“接著!”腦後忽然有東西破風而來。楚然回頭一看,只見二號運動男朝這裡跑來,同時把手中的畫甩了過來。楚然當即放棄一號運動男,跑過去接住畫兒。二號運動男早已把一號帶走。等楚然回過神的時候,已沒了蹤影。
楚然望著兩人消失的地方,他很確信這個事件已經卷入了兩伙完全不明的勢力,加上他們,現在一共是三方。無論另兩方人間只見互相知道不知道,但他們卻是完全暴漏的。這對他們太不利了。這幅畫必須要盡快脫手,放在他們的手上實在是太不安全。
楚然抽出來畫,確認了一下,的確就是剛才他們拿到的。立刻返身往回趕,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平白浪費半個多小時。
看到楚然回來,小胖和韓韻立刻迎上來,楚然朝他們揚揚手中的畫。韓叔叔也在,說:“總算是拿回來了,你們快走吧。”
三人立刻上車,朝著原路返回。
他們回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只有十幾分鐘的時間,這一路上韓韻超水平發揮,多次收到超速警告,韓韻懷疑不等她回到家中,很可能就收到交警的處罰通知。然而一切都很平靜,三人到了病房以後,跟他們走的時候還是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畫面中央的陳穎兒已經醒來。她仍舊被捆在凳子上,光是看表情就覺得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虛弱感。讓人很是心疼。進了房門小胖就立刻衝到電視機前,衝著裡面大喊大叫:“姐!姐!這是你要的畫兒,快放了我姐,快放了我姐!”小胖恨不能把畫塞到電視機裡去。
電視機上很快打出一行字幕:快遞到這個地址xxx街道xxx樓xx號。收件人無。
小胖飛快地竄出去。
楚然盯著電視機,說:“現在我們已經把畫交給你,你為什麼還不放了陳穎兒。”
電視機:等我看到快遞單,自然會放了她。
楚然怒火上升,但又沒什麼辦法,只是覺得憋屈無比。
不一會兒,小胖就去而復返,他的手裡拿著快遞單,衝著電視揮舞著說:“我已寄出去,快放了我姐!”
這一次電視上沒說什麼。小胖氣急,衝著電視喊:“說話呀,你倒是說話呀!”楚然把小胖拉開,冷冷地盯著電視機,說:“無論你是誰,你都完蛋了!”
電視機這次打出字來:無所謂,反正我的目的已經達到。
接著又打出來一行,很好,我已經收到,但陳穎兒的性命能不能救回來,只能看你們自己。你們的時間已經超過了。
楚然一看時間,現在剛好超過了一分鐘。他正想說什麼,忽然看見之前給陳穎兒打針的人又一次出現,和上次一樣,斑馬也帶了一個針管,給陳穎兒打進去,陳穎兒有氣無力地搖一下頭,似乎想要拒絕。
然後,斑馬走到旁邊,將房間裡的窗簾扯下。楚然一眼就看出來,房間正對著的那棟樓,離這裡並沒有多遠。靠,楚然大罵一聲。小胖和韓韻也發現這個情況,立刻出了門。
他們開車不到五分鐘就到某棟大樓下面,對面正是剛才從監視畫面中看到的樓房,粗略估算了一下高度,楚然很容易就確定了房間。三個人慌忙衝上去,很快就找到了那個房間。
楚然撞開門,陳穎兒正在其中。臉色蒼白,癱軟在椅子上。楚然衝過去,陳穎兒輕聲叫了一句:“楚然。”然後便昏了過去。
陳穎兒被送到韓老家中,沒有再去醫院,這是楚然堅持的,楚然一搭脈,就知道陳穎兒中的是寒毒。這種毒性非常厲害,即便去了醫院,也沒有辦法。所以只能將陳穎兒送到韓老家中。
韓韻打電話事先通知了韓老,正好曹老和孟老也在,兩人一聽說楚然帶人來治病,立刻也幫忙收拾起來。很快整治出來一個空房間,等待楚然過來。
楚然他們來的很快,韓老、曹老、孟老早早便在門口等著,車一停穩,三人便打開車門,幫忙把陳穎兒抬到那間房中。
一堆人匆匆忙忙地進了房間中。
韓老問:“楚然,她這是怎麼了?”
楚然說:“寒毒。極為厲害,醫院也是沒辦法的。”
曹老驚訝地說:“這是什麼毒?”
“寒霜毒蛛。”楚然頭也沒抬說。
“寒霜毒蛛?”三個老人一起面面相覷,這種東西連聽都沒聽說過。
“這種東西很早就滅亡了,所以留存下來的資料也不多,但是一旦中毒了,跡像是很明顯的,你們聽聽脈就知道。中了這種毒的人,大部分人都會因為經脈閉塞而死。韓韻,你去找一些藥材過來,我要最好的。”楚然拉著韓韻出了門,要給她寫方子。
三個老頭沒有跟著出去,紛紛上前搭脈,果然,這脈像跟他們平常所見到的完全不同,可以說是根本超出了他們的認知,極為緩慢,但又極為平穩,普通人將死的時候,脈像是會變慢,但絕對沒這麼穩;脈像這麼穩的時候,又絕對不會是有什麼病。這脈像可以說跟他們認知的完全是矛盾的。但現在卻活生生地發生在他們身邊。
不一會,楚然又回到這個房間。手裡拿著一盒銀針,對著韓韻兒身上的幾大穴位扎了下去。然後對韓老說:“韓老,我還需要一些穿山甲、黃蒿、稻芽、橘紅、丁公藤、九裡明、天南星、石菖蒲,越多越好。”
韓老說:“好,我這就去找去。老曹、老孟,你們也過來幫忙吧。”
不一會兒三人便回來了,一個人抱了兩大箱,看來韓老這裡好東西倒是真不少。把東西放到地上,韓老好滴問問:“楚然,你要的東西都拿來了,你要怎麼用?”
楚然沒說話,出門隨便取了一個鋁盆出來,把穿山甲皮先丟進去,然後從兜裡摸出來一個打火機,把穿山甲給點著了。
三個老人大驚,韓老說:“楚然,這可是十五年的穿山甲啊,市面上好幾百一個,你就這麼點了?”
楚然說:“她中的毒太深,而且原本身子裡就有毒,不用這種辦法根本去除不了。”說著他把盆子放到床下,保持一個很小的火,然後慢慢添加別的東西。
“東西太少了,未必能夠,韓老,你還是再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弄來點。”楚然說。
“我那兒還有點,我這就去給你都拿來。”
“我也有。”一言不發的孟老也說了話。兩人說完便出了門。韓老留下來了,說:“這東西要找也不是很難,都很容易找到,但是可能沒這麼好的了。我這些可都是極品。”
“沒那麼好也行。這個火要保持半個月不能滅。”
“什麼?”韓老徹底呆住,他還從未聽說過治病需要這麼多的藥材,半個月,燒掉的藥材估計都夠一個小中藥鋪使用半年了。
“現在還差一味藥,剛才問了韓韻,她說你們這裡沒有。我想問問,你知不知道哪裡產這種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