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夢中驚醒
是夜,因為沒有月亮的緣故,黑如潑墨的天幕上布滿繁星,夜色已經越發的深了。右丞相府上,司徒靜的院子裡此刻卻不是這麼安靜的。
只見寬大的雕鏤紅木床上正躺著一個滿頭大汗,渾身濕透的女子,她面容驚懼異常,像是被什麼嚇到了一般,在床上翻來覆去,嘴裡不住的叫喊著,凄厲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瘆人。
“救命啊!”司徒靜突然大喊一聲,猛地坐起了身子,抬眼望去才發現方才的一切都是夢。想到這裡,司徒靜幾乎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般癱軟在床上,眼淚猝然落下。
此時,司徒遠和他夫人也聽見動靜趕了過來,正看到自己的女兒蜷縮在牆角,頓時心疼的無可奈何。
“靜兒,你這是怎麼了?又做噩夢了嗎?”徐氏上前去一把將司徒靜攬在懷裡細細的安慰道。這段時間司徒靜總是會做惡夢,然後半夜驚醒,司徒遠為此還特意進宮求了恩典,請來了太醫來看,但是都沒有查出病因。
“娘,我害怕。我總是夢到……”司徒靜蜷縮在徐氏的懷裡,一句話還沒說完便痛苦不堪的閉上了眼睛,夢裡的那些場景實在是太可怕了,司徒靜根本不想再回憶起。
“相爺啊,你快想想辦法啊!靜兒總是這般可怎麼得了!”徐氏見狀頓時心如刀割,將司徒靜抱在懷裡細細的安慰,隨後便回過頭來看向司徒遠哭著說道。
都說這母女連心,現在司徒靜變成這般,徐氏自然是不會好到哪裡去的。
“夫人,這段時間你就在這裡陪著靜兒。我再想想辦法!”司徒遠聞言沉聲說道,重重的吐出一口氣來。這宮裡面的太醫都對司徒靜這突如其來的病症無可奈何,司徒遠當真是不知道還能找誰來解決這件事情。
徐氏聞言點了點頭,便陪著驚懼異常的司徒靜躺在床上,聲音溫柔的安撫道。
或許是因為有了徐氏的陪伴,司徒靜的情緒慢慢的安定下來,也沒有方才那般害怕了。司徒靜慢慢的吐出一口氣來,目光一轉突然落到了蘇溪音前些日子送來的那盆素冠荷鼎上面,不由得眉頭輕皺。
“娘,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做噩夢的?”司徒靜整理好自己的情緒,突然沉聲問道。徐徐氏聞言一愣,隨後細想了一番。
“約莫著是七八日之前的事情了。”徐氏眉頭輕皺,道:“就是將軍府上的大小姐上門來賠罪的那一天!”
司徒靜聞言臉色一沉,面上露出無比憤怒的神色。
“我就知道是她蘇溪音!果然是沒安好心!”司徒靜惡狠狠的丟下一句話之後便翻身下了床,三兩步便走到蘇溪音之前送來的那盆素冠荷鼎面前。
看著這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蘭花,司徒靜的眉頭輕輕皺起,心頭劃過一絲不忍。但是隨後想到這盆花已經被蘇溪音動了手腳,若是再留下去,只怕司徒靜的一條小命都要送掉了!
想到這裡,司徒靜毫不猶豫的講那盆花抱起來,扔到院子裡砸了個粉碎,心中卻暗暗的將蘇溪音恨了個十足。
司徒靜現在幾乎已經可以確認這裡面必定是蘇溪音動的手腳。在這盆素冠荷鼎沒有來之前,司徒靜從未有過這樣的情況,所以若說這件事好蘇溪音沒有關系,那麼司徒靜死都不願意相信。
“靜兒,你這是怎麼了?你不是很喜歡這盆花?”緊隨其後的徐氏見狀不由得一愣,很是驚訝的問道。她可是記得司徒靜自從得了這花之後,便日日的細心地照看著,這會兒怎麼又給砸了。
“娘,這盆花已經被蘇溪音動了手腳。她就是想要害死女兒!娘,明日一早您就派人將蘇溪音請過來,我倒是要看看這個蘇溪音究竟安得什麼心思!”司徒靜聞言惡狠狠的說道。
“蘇溪音?將軍府那個痴傻的小姐?她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徐氏聞言倒是有些不相信了,畢竟上一次蘇溪音過來的時候,徐氏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樣一個說話都會害怕的人,怎麼會對司徒靜下這般毒手呢?
“娘!難道現在連你也不相信我了嗎?”司徒靜聞言不由得著急起來,挽住徐氏的胳膊撒起嬌來。
徐氏見狀無奈,只能答應了她。畢竟,司徒靜才是她的寶貝女兒,不管這件事和蘇溪音有沒有關系,徐氏都一定要查清楚。
母女二人又回到房中睡下,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落音閣裡。
蘇溪音正在院子裡閑坐,這段時間玄華日日都會派人送來珍貴藥材為她調理身子,蘇溪音身上的傷早就好的七七八八了。
“小姐,聽說右丞相府上打發了人來,說是要見小姐你,這會兒正在大廳裡候著呢。”蘇溪音正坐著,就看見芍藥走了進來聲音平淡的說道。蘇溪音聞言倒是一愣,心中暗道:難道是為了那件事?
想到這裡,蘇溪音的眉頭不禁輕輕皺起。
“右丞相府上?可說了是什麼事情?”蘇溪音輕聲問道,站起身子來理了理衣襟,之後便帶著芍藥和靈芝二人往大廳裡走去。
“夫人正在那裡陪著呢,來人沒說是什麼事情,但是聽說來者不善,小姐我們還是要小心應對的好。”芍藥聞言搖了搖頭,隨後輕聲的說道。蘇溪音聞言點了點頭,兩人沒有再說話,便走朝著大走去。
“大小姐你總算是來了?”蘇溪音前腳剛剛踏過門檻,就聽到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蘇溪音眉頭輕皺,抬眼就看到大廳裡站著一個衣著華麗的中年婦女,雙眼為了上挑,盡顯刻薄之色。
“這位媽媽是?”芍藥見狀上前行禮問道,那婦女從鼻子裡冷哼一聲,看向蘇溪音的眸子裡滿是憤怒和嫌惡之色。
“我們丞相有請,大小姐是和老奴走一趟,否則的話就別怪老奴動粗了。”徐媽媽聞言很是不屑的說道,蘇溪音聞言眉頭緊皺,果然是來者不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