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人形獸類
天幕下,兩個人正看著對面另一個人,一個女人。
“還挺漂亮的。”霍剛看著神色痴呆的夏芷若,想起見過的郁勝過,笑哼一聲:“便宜那小子了。”
可惜不是陰女,要不然……
“可惜腦子不夠漂亮。”桐花在一旁撇嘴。
她對夏芷若這種貌美的女子,天生帶著一股討厭。
這種長的漂亮的人,就是愛抬著下巴看人。就像那個驕傲狂妄的鹿大小姐一樣,明明是她請自己來幫忙的,可卻每次都對自己頤指氣使,高高在上的好像是女王一樣。
哼,女王,等她把這些女王的皮都剝下來後,看她們還怎麼在自己面前威風。
桐花很討厭這些漂亮女人的外皮,她覺得剝掉外皮後才更好看,也更加和諧——沒了那層不一樣的外皮,剩下的不就是血肉淋漓一模一樣的本質嗎?
“師傅,她的皮做成美人燈應該很好看,能賣出大價錢吧?她可是個女演員呢!”桐花對著夏芷若直流著口水,好像對方是她的一頓豐美大餐。
霍剛卻阻止了。
“不,這次就留著她,我有大用處。”一個美人燈有什麼意思,能用這個女人將那個靈女引過來才是最大的收獲。
桐花雖然不理解,但她對師傅做出的每一項決定都不會反對。
霍剛將一只黃鼠狼拎了過來,他嘿嘿低笑:“黃大仙上身,這可是很悠久的傳說呢。”
……
白無暇和郁勝過兩人已經走了很遠的路了,確切來說,他們現在走的根本就不是路,也沒有路可走。
這樣的夜裡,走山路跟找死沒有區別,郁勝過有些擔憂。
“芷若她沒有那麼足夠強的耐力,走不了這麼遠的。白無暇,你是不是弄錯了?”他好怕白無暇用那虛無縹緲的所謂直覺,把兩人帶到絕地還錯過找夏芷若的時機。
白無暇讓他緊跟著自己的腳印走,“請你相信我。”她說,“我已經發現了她的蹤跡了。”
“在哪?”郁勝過很驚喜。
“翻過那座山坡。”白無暇指著前方隱綽綽的一個山峰前面說。
“什,什麼?”還有那麼遠啊!郁勝過險些癱在地上。
他忽然起疑:隔著這麼遠,白無暇又是怎麼知道芷若在那邊?
白無暇忽然停下了腳步,神情有些奇怪。
“怎麼了?”郁勝過急忙問,生怕她說自己剛才是弄錯了。
跑了這麼久,他真的很累,兩條腿就跟灌了鉛似的就快要抬不起了。
看了看白無暇,他有些慚愧:堂堂大男人,還是干刑偵的,竟然還比不上一個女人,真是丟臉到姥姥家了。
“奇怪,”白無暇注視著遠方,好像山那邊的一切就在她眼前一樣,“她為什麼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呢?”
郁勝過忙問是不是夏芷若,白無暇點頭說正是她。
她告訴郁勝過,夏芷若就坐在一片石壁前,她的面前是一個很矮很小的石頭凹槽,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
而夏芷若就面對著那凹槽,一動不動。
要是她睡著了,也不該是坐著啊,可要是沒睡著,她坐在那裡這麼半天是為了什麼?
兩人在二十幾分鐘後翻過了那個山坡,找到了夏芷若。
看見夏芷若的時候,郁勝過歡喜不已,一面喊著對方的名字,一面要跑過去。
白無暇一把拉住了他。
“別過去,不對勁。”
郁勝過不解。
他看著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甚至連自己叫她都沒有回一下頭的夏芷若,心裡在想:芷若一定是傷心極了,要不然自己這麼叫她為什麼連頭都不回一下呢?
“她在生我氣,我過去安慰下,跟她道個歉。”郁勝過低聲說。
女孩子要靠哄的,尤其是女朋友這種生物——他想起艾諾說的話,事實證明,艾諾說的沒錯。
“你別去,這個夏芷若已經不是你的那個夏芷若了。”白無暇冷冷地盯著前面那個人嬌美的後背,嚴肅地說。
她喝令郁勝過站在原地別動,她自己過去。
“白無暇,你是不是想多了啊?”郁勝過皺眉。
這個女人的傳說很神秘,雖然自己跟她一路走來這麼長時間,證明對方的確是心地善良的人,但是保不准神神叨叨的狠了,有些魔怔也說不定。
白無暇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這一眼似寒冰深雪,讓郁勝過頓時覺得被凍住了,也清醒了。
白無暇慢慢地走過去,靠近夏芷若,“夏芷若。”她將手伸出,往夏芷若的肩頭上搭過去。
眼看著她的手要搭上肩膀,原本一動不動的夏芷若忽地身體一扭,以一種很古怪的姿勢回過頭來,看著白無暇裂嘴一笑,“嘻嘻!”
晦暗的月光下,隱約可見夏芷若的嘴裡冒出兩根尖尖的犬牙。
“你果然不是!”白無暇冷冷地注視著夏芷若,冷喝:“你把人弄哪去了?快說!”
“嘻嘻。”
夏芷若扭動著身體,忽然從地上爬起,她剛站了起來,就噗地一下再次爬在地上,竟然用手當腳,像野獸一樣行走起來。
在草地上飛快地行走了一圈,夏芷若仰起脖子,費力地看天空,對著月亮裂嘴,驀地發出一聲尖利的嚎叫——“嗷!”
這叫聲像狼又有些像狗,十分的難聽。
郁勝過已經傻了眼。
他沒想到好不容易找到夏芷若,可對方竟然變成了一個四腳著地,還發出怪叫聲的人形獸類!
“芷若你怎麼了?你快醒醒啊芷若!”他急慌慌地喊,心裡漫上一股驚慌悲涼的感覺,說不清是什麼。
他一喊,夏芷若就朝著他呲牙,還發出“嘻嘻”的笑聲,在地上蹦噠幾下。
“白無暇,芷若她這是怎麼了?”郁勝過向白無暇求解。
“沒什麼。”白無暇不慌不忙地看著那個四腳著地,蹦噠的歡快的夏芷若,漫不經心地回答:“就是被黃仙兒上身了。”
她一說出這話,夏芷若立刻扭頭看著她齜牙,喉嚨裡發出凶狠的嗚嗚聲。
“叫你一聲黃仙兒已經是抬舉你了,怎麼,還想跟我耍橫嗎?”白無暇抬手屈指就是一記爆栗,敲在夏芷若的額頭上,發出“噔”地一聲響。
夏芷若頓時暴躁起來,朝著白無暇就亮開五指,像貓一樣彎曲成爪子,猛撲了過來。
“小樣,還敢跟我橫!”白無暇大笑。
也不知她怎麼做到的,就見一道指影一動,夏芷若已經被她拎在了手裡,還是頭下腳上的那種。
一個大活人被人倒拎在手裡,怎麼看怎麼怪異。
郁勝過看的嘴巴都合不攏了,呆呆地忘了再問白無暇任何事。
“先把她帶回去。”白無暇拉了把傻呆呆的郁勝過,後者哦哦連聲,急忙跟著走。
白無暇離開這片草地的時候,眼角朝著那個石頭凹槽瞟了一眼,抿了抿嘴——現在不是動手的時機,先忍著吧。
怕夏芷若這個樣子會引起別人的注意,白無暇在要到客棧時,直接一巴掌拍暈了她,然後交給郁勝過扶著。
郁勝過一接到手裡,頓時就眉頭鼻子往一塊擠。
“這什麼味啊?好難聞!”
白無暇忍笑:“黃鼠狼身上會有什麼味?”
黃,黃鼠狼?
看著臂彎裡的夏芷若,郁勝過整個人都不好了。
白無暇把人帶進了朱曼麗自殺的那個房間。
那裡有濃郁的陰氣,恰好阻擋黃鼠狼身上的騷味。
“好冷啊!”
一進門,郁勝過就打了個哆嗦,急忙把夏芷若放在一旁的凳子上,雙手抱著自己的胳膊使勁搓了搓。
白無暇忙著把夏芷若綁在凳子上,一面對郁勝過說:“當然冷了,這裡可是剛死了個人,而且那人還成了厲鬼!”
鬼魂越是凶戾,陰氣就越是濃郁,也就越是難對付。
“這麼厲害,那你把她搬到這裡來,難道是想來個人鬼精怪大亂鬥嗎?”
郁勝過站在一旁,看著白無暇麻利地綁好夏芷若後,又去搬凳子放到吊扇下面。
“你上去。”她指著凳子叫郁勝過。
“干嘛?”郁勝過走過去,踩在凳子上問她。
“你抬頭看,那上面有什麼?”
“唔,好像是根帶子。”
郁勝過抬頭,吊扇上隱約有條暗紅色的帶子,在那裡一晃一晃的,就好像上面掛著什麼重物。
白無暇叫他把那帶子取下來,郁勝過就抓著帶子往下扯,一面問這帶子是干嘛的,為什麼要掛在吊扇上。
“哦,這東西是朱曼麗上吊用的。”白無暇漫不經心地說。
“咣當!”郁勝過從凳子上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