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靈血
“你你你!”郁勝過揉著屁股,一臉的怨,“白無暇,你這不是坑我嗎?”
吊死鬼用的帶子,干嘛不早說?還叫他去拿下來,有這麼坑人的麼?
何況這樁人命案已經報上去了,不管是自殺還是他殺,警察法醫們可都是要來勘探現場的。
現在他們不但進了這現場,還破壞證物,這叫什麼?這叫知法犯法懂不懂?
郁勝過很哀怨地嘆著氣。
那根帶子被他摔下來時一拉,已經掉落下來,白無暇正將那帶子卷吧卷吧,隨手塞進個塑料袋裡,裝進了自己的背包中。
此時夏芷若醒了。
她一醒過來就發出尖利的咆哮聲,衝著兩人露出牙齒。
郁勝過試著跟她說了幾句話,可是都無法溝通,這讓他既頭疼又難過。
如果不是他不過腦子地說話,就不會刺激到夏芷若,也就不會發生現在這情況。
“她這樣子可怎麼辦啊?”
等刑偵科的辦案警察趕過來了,勢必要逐一對這些人錄口供的,那時候夏芷若該怎麼辦?
白無暇說她來跟夏芷若聊聊天,“我有辦法,你別急。”
“你有什麼辦法?”郁勝過愁眉。
“她要是願意溝通最好,要是不願意,”她對著夏芷若一板臉,“我就揍到她好好跟我說話。”
……這算什麼辦法?
郁勝過瞠目結舌。白無暇已經走了過去,就在夏芷若面前坐下。
“喂,我現在要跟你說話,給我老實點啊!”她敲了敲對方的頭,引得夏芷若對她直吼。
“嘖嘖,瞧瞧,還把牙給帶出來了,你就不怕我看著不舒服,順手給拔了啊?”
白無暇摸出妖火,對著那尖牙噹地一聲就敲了上去,夏芷若立刻發出一陣慘絕人寰的嘶叫。
然後,她就乖乖地低下了頭。
“這才乖嘛!”白無暇笑眯眯地將妖火在手心裡轉了一圈,開始盤問。
“說吧,你是怎麼跑到她身上去的?那個石頭凹槽是怎麼回事?還有,你上她的身想干嘛?”
夏芷若垂著頭半天,忽然抬起頭來,開口講出人話。
“我要回家。”
這句話字正腔圓,絲毫感覺不到任何異常。
郁勝過險些以為夏芷若恢復正常了,但白無暇卻讓他坐在那裡不要過來,她繼續盤問。
“你告訴我所有情況,我就送你回家。你家在哪裡?”
夏芷若說她家在西嶺山山頂的一個洞穴裡,那個洞穴在兩峰夾壁之處,很是隱秘。
“不是我要上的她身,是有個很凶惡的男人抓住了我,硬把我送到她身上去的。”夏芷若說,白無暇注意到,她的眼裡閃過一絲恐懼。
“那人是誰?”
誰人有這麼大的本事,竟然能硬逼著一只通靈的野獸附上人的身體?
夏芷若搖頭說不認識,就只記得那人的眼睛很可怕,她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很多的惡鬼。
“那個人殺過很多人,我聞得出來,他身上有股很濃重的血腥氣,是那種沁入骨髓的味道,決不是一兩個人能夠達到的。”夏芷若說。
她想了下,又告訴白無暇,在她半昏迷時,她好像聽見那個男人跟另外一個女人說剝皮做美人燈的話。
剝皮,美人燈?
不知怎的,白無暇一下子就想起了霍剛,想起在倚霞鎮,霍剛用來困住她的那排人皮燈籠。
難道是霍剛?
可是如果是霍剛,虺為什麼不來向她報告?
如果不是霍剛,那更加麻煩,因為那代表著又多了一個凶狠的魔物,又多了許多無辜受害人。
“我放你回去,但是你要帶我去那個男人的地方看看。”
想了下,白無暇覺得不管是不是霍剛,她都要去找到那個人,如果可以,最好是除掉他。
夏芷若很高興,她拱著嘴道謝,看的出來是真心的。
“可是你怎麼讓我從她的身體裡出來呢?”她扭動著身體,被捆綁的凳子隨著扭動,發出難聽的刮蹭聲。
那個男人的強大她是領教過了,她很害怕。眼前這個女人看起來小小嫩嫩的,能是對方的對手嗎?能解救得了自己嗎?
夏芷若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轉著。
她還有個極大的秘密沒有說,她也不敢說,她怕對方知道了這個秘密,會不會真的放自己走,會不會也像那個男人那樣抓住她。
白無暇淺笑,毫不在意地:“把你從她的身上弄出來根本不算事,我只需要一滴血就足夠了。”她伸出一根指頭搖了搖。
絕世是天地靈女,她是靈女的轉世,她的血能破除世間所有的迷障——這還是她這次閉關時才真正了解到的。
以前她一直羨慕南成有灌灌鳥,偏那鳥古怪,一旦認了主人,就不會再認第二個,如果主人死了,它們也會跟著死去。
相等的,如果它們死了,它們認下的主人也要死,這是一種血脈相連的承諾,所以世間一般人是不會跟灌灌滴血契約的。
也許越是高級物種,就越是有著桀驁不馴的個性吧,只有最優秀的人才能夠得到它們的甘心為伴和驅使。
她不知師兄怎麼會有灌灌,又怎麼會跟灌灌契約的,南成不說,她也不問。
不過她現在知道自己的靈血是世間最厲害的,就算是青丘灌灌都比不了。
她得意地向夏芷若伸出一根瑩白如玉的手指,在她只是小小的炫耀和讓對方放心。
殊不知她的血液裡早已流淌著靈力的香味,她聞不到,普通人也聞不到,上了夏芷若身的這只靈獸卻聞得十分清楚。
“天地之靈?”夏芷若皺起尖尖的鼻子,嘴巴也拱了起來,不住地翕動著,驀然張大了眼睛。
“你,你是上古轉世的天地靈女?”她神情激動,眨巴著眼睛不舍地看著白無暇。
白無暇心裡咯噔一跳。
她看了一眼郁勝過,見對方並沒有其他表情,放低了聲音問:“你怎麼知道?”
“香味啊!”夏芷若幾乎要打滾長吼,“難道你不知道,天地靈女的血液裡會有世間所有山水植物共同糅合起來的香味嗎?
就是那種很清冽,很舒服,很……哎呀我形容不出來了,總之就是別人沒有,只有靈女才會有的味道。”
她看著白無暇,臉上帶著“這麼說你明白了嗎”的表情。
白無暇抬起胳膊,湊到自己鼻子下使勁嗅了嗅——除了沐浴露和少許汗味,她真沒聞到任何所謂的香味。
“既然你是靈女,那麼我就真的不怕了。靈女,請讓我追隨你吧。”夏芷若咯噔咯噔地挪著板凳,想要跪下。
這只一聲聲地喊她靈女,她要是不跟郁勝過解釋一下,怎麼也說不過去,要是讓對方疑心她是什麼妖魔鬼怪,那就傷心了。
“勝過。”她回頭。
郁勝過卻朝她溫暖一笑:“我信你。”
“……”白無暇滿肚子的話就此咽了回去。
朋友願意相信你,還有什麼可猶豫的呢?
“好,我這就放了你。”白無暇轉過身,將手指劃開一道細痕,一滴血珠沁了出來,往夏芷若額頭上滴去。
夏芷若也仰起頭,滿臉歡喜地等著承接那滴靈血。
就在這時,一陣冷風暴起,關閉著的門嘭地一聲,被人用力踹開了。
“我早就等著這一刻了!”霍剛站在門口,哈哈大笑。
他的身後,站著桐花,桐花的手裡,有一條軟綿綿的,如同帶子一樣的蛇類物。
虺?!
白無暇視線一落在那上面,頓時吃了一驚。
怪不得虺離開後就跟她失去了聯系,也不見回來找她,原來是被霍剛抓了!
白無暇那滴正要落下的血珠,被霍剛震起的風吹動著飄向了空中。
霍剛飛身竄起,往那滴血珠上撈去。
被綁著的夏芷若大急,她猛地一振,雙手雙腳發出一陣咯咯暴響,綁著她的凳子啪地一聲碎裂成木塊,向著四周飛射出去。
“靈血是我的!”她雙足點地,也向空中飛撲過去。
門口的桐花眼珠轉了幾轉,沒有動作。
空氣中猛然飛灑起無數雪花,刺骨的冷瞬間就將這個房間變成了一片雪白。
“這是我的地盤,這裡的東西只該歸我所有。”
朱曼麗一身紅衣,從吊扇上悠悠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