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寨黎動情了
回到北城,高光明立刻打聽有什麼高明的風水大師。
別說他運氣真好,還真就打聽到一個,不過這人不是現在出名,而是很久以前。
有多久呢?就是在高光明還沒出生前就有名了。
“這位大師可是叱吒風雲了幾十年的人物,陰宅陽宅看位定穴,那叫一個准。當初多少權貴上門啊,那可都是捧著大把的錢求都求不到一面的。
可惜後來被對頭暗算受了傷,所以才隱退了。不過大師就是大師,就算隱退了這麼多年,重出江湖已經物是人非,可還是有很多老人記得他。
這不,人家剛一到北城,立馬就被曾經的客人發現了,消息一下就傳開了……所以說人的名兒樹的影啊,老話再不錯的。”
告訴他的人無限感慨著,為那些曾經燦爛輝煌的風雲歲月。
“那這大師叫什麼啊?”高光明急問。
“不義君,又叫不義老人。”
不義老人?這名號怎麼怪怪的?
高光明心裡忽悠了一下,隨即又想,一般世外高人的名號都怪,這才說明人家有本事嘛!
不信你看那些武俠小說裡,那些藏身於山野的高手,往往名號就是古怪萬分的,比如說什麼獨孤求敗啦,什麼何足道,任我行啦,還有叫什麼不三不四的,不都是這樣嗎?
也只有這樣不一般的名號,才能襯托的起不一般的人,檔次就不一樣嘛。否則你試試叫什麼張三李四二狗子之類的,你看有沒有人相信你是大師級人物。
高光明打聽到了這位高人的地址後,立刻去求見。
不去不知道,去了他才真的是領教了什麼叫高人,什麼叫千金一面。
他給那個面目僵硬的侍從端來的托盤上,那本顏色發黃的賬簿上寫下三千塊,心裡覺得高人值得這個價。
誰知那侍從看了他的錢款數目,一張木頭似的臉連表情也沒有,直接把他寫的那錢數給抹了,然後就揮動著僵硬的手把他往外面趕。
高光明這才知道自己給少了,於是再添。
這次他大方了一下,一出手就寫了一萬塊,心想這次夠多了吧?
一萬塊,買個LV名牌包包都可以了……可是,他再次被那個侍從往外推。
高光明心裡不淡定了:這位高人到底是有多牛叉啊,一萬塊都不夠?
後來他才知道,這一萬塊連見人家一面都不夠!
等他掏了三萬塊出來,又苦苦哀求,說自己現在生意不好,暫時實在是拿不出,如果大師肯救他出水火,以後一定會補上。
然後那個侍從就拿著毛筆,抓住他的手在賬簿上寫下一個數字:二十萬!
高光明險些沒暈過去!
等他跪在大師門外的跪墊上,隔著一張細竹簾子,聽了那個大師的話後,他才知道,剛才自己暈的太早了。
二十萬,只是大師聽他說話,和解答疑難問題並稍加指點的咨詢費!
要想讓大師親自出手,最起碼再加上五十萬!
高光明覺得自己牙疼,頭疼,手腳疼,哪兒都疼!
大師的態度很冷淡:“我們這一行可以算作是逆天改命,極其凶險的。沒有重金酬勞,誰犯得上去冒險。”
隔著簾子,大師側著身子,一邊喝茶一邊淡漠地說。
這就表示,這位大師拒絕了幫他家祖墳重新勘察風水寶地,並主持遷葬儀式的懇求,連對付對頭都不會管!
高光明不舍得花出去的二十萬,可是一想到還要再加五十萬,他真的是心驚肉跳。
大師看出了他的猶豫,也沒多話,只丟下一句話:想好了再來。
然後就直接叫人把他給送出門了。
高光明回到公司,他想再努力一把,說不定能扭轉乾坤——畢竟祖墳已經修整過了,老祖宗地下有靈,總該保佑自己的子孫吧?
如果能好起來,那二十萬就當請人吃飯用掉了,再賺回來就是了,總比花出去七十萬要好的多。
他本來就不是個多大方的人,因為肉痛錢,倒是使出了剛打拼事業時的那股子狠勁。可惜啊,盡管他很拼命,生意依舊下滑到谷底。
眼看再這麼下去真的就只有破產一條路了,高光明終於壓抑不住恐慌和渴望,再次求上不義老人的門。
這次他是下定決心了,只要對方能幫他起死回生,別說七十萬,就是再加七十萬他也認了。
不是有句話說,凡是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叫問題嗎?那他的問題用錢解決後再賺回來,也就真的不算是問題。
不義老人倒也不拿架子,在他奉上五十萬後,果然幫他支招了。
高人就是高人,在得到不義老人一系列的指點後,高光明幾乎是一夜翻身,打了個漂亮的商海戰術。
沒幾天公司股票就跟坐了火箭一樣蹭蹭地往上竄,業務合作也接到手軟。
某一天高光明去銷售點視察,在轉身之際看見了斜對面,他的老對頭。
對頭已經頹廢的像個打了敗仗的逃兵,看見他的影子就往別處躲。
高光明心裡那個舒坦啊,真心覺得自己花這麼多錢沒有白費,出於感恩心理,他開始在一些酒桌上跟人提起不義君這三個字來。
於是沒有多久,不義君的大名就隨著風吹進了許多人的耳朵裡。
等白無暇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已經是半年之後了。
這半年來,她除了忙事務所的事情,還有就是夏芷若。
夏芷若少了人魂,從西嶺山回來就送到了醫院,一直躺在病床上,跟植物人沒有任何區別。
郁勝過除了出任務,都在醫院陪著她。
其實白無暇覺得夏芷若不必呆在醫院,因為她並不是病。
可是夏家父母不同意,對此白無暇也不好明說。
後來一想,夏芷若在醫院裡有醫生護士隨時照看著,而且喂食也有專業的人員和手法,這些都是在家裡辦不到的。
夏家父母對郁勝過打罵了幾次,看見對方只是一個勁的認錯,也不好再發作。
再說了,女兒是在外拍戲才這樣的,跟人家其實沒啥關系。
他們倒是想找那個劇組要說法,可是結果卻讓他們驚恐地再也不敢提起不說,還萬分慶幸郁勝過把夏芷若帶了回來。
他們打聽到的消息是,那個劇組的主創人員幾乎死絕了,而且都是一夜暴斃,死狀極慘,連最有本事的警察也不敢定案。
這件案子照例成了懸案,被封存在了檔案室裡。
鑒於夏芷若也是劇組的重要演員,但卻留了條命回來,警察那邊說了,等夏芷若醒了,要進行詢問事情原委——警察方面覺得夏芷若是這起詭異案件唯一的知情人。
郁勝過覺得夏芷若這樣都是因為自己,所以他也不贊同把夏芷若帶回家,只可憐了他的工資都貼進了醫院,這半年來沒有任何進賬不說,還把老底都掏出來了。
“有吃的沒?”踏進事務所的大門,郁勝過第一句話就是問吃的。
寨黎早已經熟悉了,聽了這話立刻去廚房裡收拾出一大碗面條來,端給他。
雪白的面條上擱著碧綠生香的青菜和一個金黃色的荷包蛋,郁勝過道了聲謝,接過來就狼吞虎咽。
寨黎的眼裡有些憐憫,也有些動容。
一個男人能為了個植物人女友,還是個已經分手的女友做到這般,不說別的,單就這一份擔當就叫人贊一聲是個男人。
寨黎的情緒白無暇都看在眼裡,她暗暗搖了搖頭。
寨黎是個思想如同白紙一樣的姑娘,很干淨很純粹,也因如此,更加容易被感動。
可是這份珍貴的純粹干淨卻也是最危險的,白無暇不希望寨黎因為感動對郁勝過生出別樣感情。
說實話,白無暇覺得郁勝過的確是個好人,也是個男人,但是如果站在他的愛人的那一面看待這事,他就算不上是個好丈夫了。
天底下的女人都希望自己愛的男人心目中只有自己,只溫暖自己,對別的女人都能不假辭色和高冷。
但郁勝過這個性子,卻像是個中央空調一樣,溫暖自己愛人的同時,也溫暖著所有的人。
這才是造成夏芷若跟他分手的真正原因。
白無暇不希望寨黎也去承受夏芷若經歷的那一輪感情折磨,寨黎不是夏芷若,她一旦愛上,必定是犧牲自己成全他人的。
如果這樣,白無暇會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