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錢是個好東西
“你最近來我這蹭飯的頻率可是高了,你說我要不要向你收些伙食費啊?”
白無暇遞給郁勝過杯清水,笑著開玩笑。
寨黎立馬不滿地看了白無暇一眼,低聲喊了句:“主人!”
見白無暇看她,她有些難為情,但還是開口說道:“他……郁先生他為了夏姑娘都這樣了,主人你怎麼還要收他錢呢?況且吃頓飯又不需要花多少錢。”
白無暇笑著看她:“一頓飯是花不了多少錢,可是架不住他天天來吃啊。而且你看看他的飯量,一碗還不夠呢!”
“方天朔比他吃的多了。”寨黎想也不想地就反駁,一抬頭看見白無暇似笑非笑的眼睛,趕忙把頭一低,卻仍舊沒有放棄:“那要不我的讓給他好了,反正我也吃不了那麼多。”
這傻姑娘!
白無暇心裡嘆氣。
“跟你開玩笑的,我是那麼小氣的人嗎?再說了,勝過還是我們的朋友呢,對待朋友哪有斤斤計較的。”她拍著寨黎的肩膀,笑著對郁勝過道:“你看看,咱們寨黎都為你說話。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那點好!”
“那是寨黎心善,跟我好不好有什麼關系。”抽出張餐紙抹干淨嘴巴,郁勝過說。
“白無暇,你手頭寬不寬裕?”漱口之後,郁勝過有些艱難地張嘴。
白無暇轉頭進了內屋,不一會出來塞給他一張銀行卡:“這裡有二十萬,你先拿去用,回頭我再給你。”
攥著那張小小的卡片,郁勝過心頭五味雜陳。
“還是記下賬,等我以後還你。”
“知道了。放心吧,我這麼愛錢的人,哪會不記賬就給你,那不是便宜你了嗎?”白無暇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
寨黎在一旁抿嘴。
事務所的所有進賬她都知道,白無暇這張卡一給郁勝過,事務所就真的沒錢了。
原來錢是這麼重要的東西,可以幫助到自己想要幫助的人……有什麼快速掙錢的好辦法呢?
她忽然很想賺錢,很想很想……
想了一夜後,寨黎想到一個辦法,那就是抬高來求幫忙客人的價格。
可是隨後她就又發愁了。
事務所裡的最能掙錢的案子就是那種靈異案件,可是這種案件畢竟很少,要是光靠這個還是改行算了。
而那些一般的案子價格都不高,累死累活一趟下來,收個一二十萬頂天了——畢竟是新開業的,而且這種事務所滿大街都是,那真叫摔個跟頭能撞上三四家。
他們這種新開張的,怎麼能比得過那些已經積累了聲譽的老事務所?
人家可都是有大把的老顧客的,這些老顧客又會經過口耳相傳帶來新客人,再變成回頭客和老顧客,形成一個循環。
她們的事務所比不了。
想了好幾天,寨黎最後下了個決心。
白無暇最近忙著一起新案子,而且因為南成好久都沒出現了,連電話信息都沒有,就像一夜之間從她的世界消失了一樣。
這讓她心情很不好。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習慣了南成在她的身旁,習慣了有他,也熟悉了有他。
可是忽然間這種習慣被強行打破,她頓時心裡空蕩蕩的,茫然的不知該往哪兒去。
依賴是種病,很容易病入膏肓。白無暇覺得自己就病入膏肓了。
沒有南成的世界裡,她對將來失去了興趣。如果不是有寨黎,有需要幫助的郁勝過,她現在就想扔下一切躲到沒人的地方去。
所以她知道自己需要忙碌起來,越忙越好,只有忙的連自己都忘掉,才能不被那些壞情緒侵擾。
夜裡睡不著,她去醫院看望夏芷若。
看著對方平靜的呼吸卻永遠閉著眼睛沉睡的模樣,白無暇心急:什麼時候才能奪回她的人魂,讓她清醒呢?
這麼一直拖下去,對夏芷若和郁勝過都不是好事。
夜風微涼,白無暇心裡悶悶的,走出了病房在走廊上的椅子上坐下。
她的旁邊有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子,長的很黃很瘦弱,一雙眼睛大大的,也呆呆的。
白無暇並沒在意,她在想南成。
然後她就聽見那個女孩在說話,確切的說是在問她:“姐姐,你相信老天有眼嗎?”
白無暇看她,她也在看著白無暇,眼神依舊木木的,如果不是她嘴巴在動,你根本不知道是她在說話。
“姐姐,你相信老天有眼嗎?”她又問。
白無暇想了想,然後回答相信。
“可是我不信。我不相信老天有眼。”那個女孩子說。
白無暇一怔,低頭看著她的眼睛。女孩子的眼珠一動不動,任她看著。
“你叫什麼名字?”白無暇問。
“燕子。他們都叫我小燕子。”女孩說。
小燕子?
這本該是活潑的小鳥兒,為什麼會變的這樣沒有精神氣?
白無暇喜歡閑暇時親自動手做飯,感受那些食材在自己手底下經過洗切烹炒後變成的美味。
所以她經常逛菜市場。
菜市場人多而雜,各種話題消息也多而雜,有時候不買菜,就聽菜販們聊天也是蠻有趣的。
這天,她在菜市場聽到人閑聊,說到一個地方。
“你是沒看見啊,那好好的井水一夜之間就變的又黑又臭,簡直能把人熏死。”賣茶葉的大嬸跟旁邊攤位上賣蔬菜的阿姨說。
賣菜阿姨好奇地問怎麼回事?
賣茶葉的大嬸說,那個叫小石橋的村子,原本是個存在了千百年的古村落,村子裡有一口千年古井。
小石橋村的人口不算很多,百來戶的樣子,村子裡賴以飲用的水就是那口據說千年前,小石橋村出來的一位狀元郎所打。
所以這井又叫做狀元井。
狀元井的井水甘甜清冽,就算是大旱之年井水都沒有干涸過,實實在在的救命水。
因此,小石橋村的人對這口古井相當看重,尤其是近幾年古跡文物的發掘保護,人們對這些祖輩傳承下來的東西都很有保護意識。
狀元井四周圍上了一圈護欄,為的是怕孩子們淘氣,跑到井邊玩耍出現事故,這也是對古井的一種保護。
可是就是這口讓村裡人驕傲,讓外村人羨慕嫉妒恨,吸引愛好古文化遺跡的背包客的古井,在村人一夜醒來後,完全變了樣。
村東頭的老柴家算起來四世同堂,所以人口多用水量大,為了避免人多要排隊打水的情況,老柴家每天都是第一個去打水。
這天早上天剛蒙蒙亮,老柴家的大兒子就挑上水桶去井邊了。
這個村子裡並沒有架那種打水的井轱轆,誰家要打水都是自己帶著一根系著長繩的小桶做吊桶用的。
用這種吊桶打水也是有講究的,手腕要靈活,姿勢要正確,否則就會打空桶。
在吊桶臨近水面時抖開手腕,利用手腕的巧勁將吊桶翻個身,變成底朝上,然後吊桶就會斜著砍進水裡。
這種方法對打滿水後往上提拉有助力,會讓人沒那麼吃力。
有些人不會,會選擇在井口時就把吊桶底朝上直接落下去,這樣的結果往往是吊繩從手裡滑脫,直接落到井裡,還需要另外找鉤繩勾起來。
就算不脫繩,裝滿一桶水後往上拉也是吃力的很。
老柴家的大兒子打水已經二十多年了,對手腕的掌握力精准到位,可以說閉著眼都不會失手。
他來到井邊,移開井欄搬開井蓋,將吊桶繩的一頭抓在右手掌中,把吊桶放下去。
感覺到吊桶已經臨近水面了,他手腕一抖一使勁,然後就發現,竟然走了空桶!
奇怪,昨天井水位沒有下降啊,而且現在又不是旱季,沒有缺水的情況。
柴家大兒子在接連打了三次空桶後,心裡郁悶了,他湊近井口,朝著井下望去。
只見井水瑩瑩,沒有絲毫異狀。
這次他直接看著吊桶到了水面上才打水,水也吊起來了,只是吊桶還沒到井口,柴家大兒子就聞到一股惡臭,險些沒把他熏吐了。
他把井水拉上來,當時就傻了眼。
昨天還清亮甘甜的井水,現在一片污濁,伴隨著臭味四散開來。
這是怎麼回事?
柴家大兒子巴著井沿,把頭湊到井口下面一點,借著越來越亮的天光,他發現水面上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氣泡。
隨著那串串氣泡冒起,陣陣惡臭從井底飄了上來。
難道這古井年代久遠,井底生了沼氣不成?
那要是這樣,這井水就毀了。
可是再想想不對啊,據老人們口耳相傳下來的說法是,這狀元井開出來的時候,狀元公老爺為了讓井水清澈甘甜,特意請教了專業人士,得到個好方法——就是買來粗細兩種沙子鋪在井底下,用來過濾地下水。
而且為了怕樹葉雜草等垃圾落進去,這古井上還加上了頗有份量的井蓋。
所以,井底有沼氣絕對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