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無憂無悔

   南成望著遠處,神色低沉,目光也有些悠遠。

   聽他說到最後那句“你不懂她”,雖然不是說鹿夢的好話,白無暇的心底也莫名湧起一絲淡淡的不痛快。

   好像有些酸。

   酸的恰恰是南成那句話,讓她感覺南成對鹿夢的熟悉,那司兩人互相參與的過去。

   這種情緒說來頗有些可笑,但這一刻白無暇的心裡實打實的有些嫉妒和羨慕。

   她羨慕的是對方的過去她未曾參與,嫉妒的也是自己沒有跟他從小就相逢。

   白無暇自己也知道這種情緒很無理,所以心底才泛起這種滋味,立刻被她壓了下去。

   “我怎麼也這麼矯情無聊起來!”她在心裡暗自嘲笑自己。

   南成並不知道她心裡一剎那的活動,他還在跟白無暇說鹿夢。

   “你知道我跟她曾當過幾年的鄰居,一開始我還挺佩服和喜歡她的,直到五年前聖保羅宮殿後,我才真的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聽他又提起聖保羅宮殿,白無暇忍不住問聖保羅宮殿到底是什麼?

   南成說,聖保羅宮殿是一個集世界上所有學科為大全的學習加實踐技能的地方,就跟學校的性質差不多,只不過要求嚴苛到令人發指。

   “你不知道要想進聖保羅宮殿有多難,說是九九八十一難都不為過。

   你要學著荒野求生,要學著在陷入絕境時怎樣逃生……更要學著怎麼防備人。

   我有過不小心闖進野蜂窩裡,陷入沼澤裡,掉進鱷魚潭和蛇窟中。我跟非洲豹賽跑過,曾被困在冷的要死的地方。

   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遇到什麼,也永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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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聖保羅,我學到的最大的本領就是,哪怕是看起來已經到了最後一刻,但都不許放棄自己……很殘酷,但我後來想,這些險惡遠遠都抵不上人心。” 南成說。

   當年他和各個國家精選出來的優秀人才,在接受聖保羅宮殿的考試中,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經常是上一分鐘還跟你打招呼的人,下一秒就再也看不到了。

   這些看不到的人是被淘汰掉的,而淘汰掉的下場通常都是以死為背景。

   當初他跟鹿夢,還有另一個叫張石的男生一起被選進去,最後張石死了,他雖然僥幸活了下來,但被摒棄在了聖保羅宮殿的大門外。

   唯一進入聖保羅的,只有鹿夢這個女生。

   想起往事,司南成無限唏噓。

   ……

   難怪他看起來樣樣精通呢,原來是經歷過那麼多的殘酷磨練。

   可是白無暇不解,雖然鹿夢突然展現出來的身手讓她很意外,但是她眼不瞎,鹿夢各方面分明都遠不及南成。

   那個不幸死了的張石她不知道有多厲害,但是既然能從全國性的篩選裡面脫穎而出,可見不是簡單的。

   尤其是南成,無論放在哪個位面上都是個頂尖高手了,那個鹿夢她又是憑的什麼打敗南成和張石,成為唯一一個叩開聖保羅宮殿大門的人?

   白無暇滿心疑竇,正想再問,就見寨黎腳步匆匆地跑了過來說有人來了。

   他們離開快捷酒店後,在渭城重新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待了兩天。

   這兩天裡雖然也有不速之客摸過來,但南成身體上的外傷都已痊愈,雖然跟人交手可能還有些費力,但擺個陣法遮瞞下人眼還是綽綽有余的。

   那些人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踅摸來踅摸去,最後無功而返。

   像現在直接就走進來的,這是第一次。

   陣法被破,那些跟潮水一樣的殺手又要卷土重來了。

   白無暇心生焦慮。

   “我去前面看看。”她按住南成,跟寨黎快步走了出去。

   破陣而來的是兩個老人,一男一女,頭發都已經雪白了,男的下巴上一簇雪白的胡子,有兩寸多長。他們的面容都十分紅潤,真正當得上鶴發童顏四個字。

   看面相倒是慈祥的。

   不過人心隔肚皮,誰也不能透過外表就斷定對方是好人壞人。

   “兩位老人家這是?”

   白無暇和寨黎全神戒備,那兩個老人打量了幾眼白無暇和寨黎,然後女的問:“你們倆誰是白無暇啊?”

   “我是白無暇。”白無暇奇怪,這兩人上來就直接問到自己,難道是來找自己的?

   那個女的聽了又看著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說了句“不錯。”

   白無暇:“……”這都什麼跟什麼,能不能求您老人家明白點?

   這時那個男的捋著雪白的胡子慢悠悠地開口了:“南成那小子呢?”

   “你們是誰?”白無暇警惕地問,在心裡琢磨著這兩人是敵是友。

   “我們啊,就是蒼山那對老不死的咯!”男人哈哈一笑,氣度豁達。

   女的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翻了個白眼,然後對白無暇和寨黎解釋:“別緊張,我們是小凌子的師傅。”

   司南成的師傅無憂無悔?

   大概是聽到了外面的說話聲,南成從室內走了出來,他剛喊了聲師傅,兩個老人就撲了上去,一左一右地把他的胳膊給抱住了。

   “接到灌灌送來的消息,說你受傷了。來來來,趕緊坐下讓我們看看,都是哪些傷嚴不嚴重。”

   兩個老人也沒忌諱,更是忘了還有白無暇寨黎兩個姑娘在場,一邊一個就要扒開南成的衣服檢查。

   南成急忙攔阻,但他一個人一雙手哪裡架得住兩個師傅的四只快手?

   就見兩個老人四只手上下左右,跟蝴蝶穿花一樣,是你來我往,你遮我擋,把司南成忙的恨不得變成哪吒,能多長出幾只手來。

   南成不住口地喊師傅,尷尬地一會兒去按左邊又急忙去按右邊。

   “欸,你這小子,看看你的傷而已,你擋什麼擋?小時候你洗澡頑皮泡水塘溝子摸螃蟹,哪樣不是我們兩個老不死照顧的,又不是沒看過你身體,什麼時候學的這麼扭捏起來!”

   無憂一巴掌拍下南成遮擋他想扒開胸口的手,不滿地吼。

   “大師傅!”南成無奈地喊,見無憂根本不搭理他,急忙轉過去對無悔求情。“二師傅,我是大人了。而且這裡還有人呢!”他委屈地說。

   無悔順著他的目光看到白無暇寨黎兩張目瞪口呆的臉,這才想起來,急忙雙手連拍,跟蝴蝶扇翅膀一樣,“停停停!葉無憂我再說一遍,不許再動手動腳,要不我就不客氣了!”

   “不客氣就不客氣,大不了再打一架。”葉無憂無所謂地說,但是他的動作卻停了。

   趁這功夫,南成急忙告訴兩人,自己的皮外傷已經痊愈,就是內裡還沒完全好。

   聽他這麼一說,兩個老人立刻又一人扯上了他一只手臂,並指如刀,雙雙給他把起脈來。

   “唔,心髒無事。”

   “嗯,肝脾有點問題……還好不嚴重。”

   “這裡是受到了撞擊啊,而且是被蠻力撞的。”

   “這個地方……咦?怎麼有一道陰冷之氣在裡面?無悔你來試試,看有沒有弄錯。”

   葉無悔把雙指輕搭在無憂指的位置上,垂目凝神。

   片刻,她跳起腳來大罵:“這是哪個王八蛋龜孫子干的?”

   見她這樣,葉無憂就知道自己沒斷錯,兩人就問南成知不知道他神闕、氣海及衝門三個穴位上有道陰冷之氣是誰干的?

   那絲陰冷之氣若有若無,似斷非續,極其的微茫,不仔細根本發覺不了。

   兩人大罵這個將陰氣侵入南成身體裡的人心惡毒,“那是要將你活活廢掉,再也做不成男子漢的毒招哇!”葉無憂氣咻咻地喊道。

   葉無憂在那裡哇哇大叫著,也不管白無暇寨黎也在場。

   起先兩人還沒明白過來,後來再一琢磨才知道葉無憂指的是什麼,兩人都有些尷尬,微微低了頭。

   寨黎還好,她本身是個冰山一樣的性子,還能鎮定的住,白無暇可就是想這會跑出去避一避才好。

   她正想著要不要出去,找個什麼借口好不讓人發覺自己的尷尬,就聽南成說起一個人來,頓時就把尷尬的情緒拋到了九霄雲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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