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師徒關系
將阪垣幸子和傑西卡摩多都解決了,白無暇又將自己住的那個房間收拾干淨,仔細地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遺漏的地方後,才轉身離開。
她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過來了。
夜色下,一個身穿黑色長衣的男人,如同一只大鳥一樣,踏著屋面飛快地跑了過來。
他看見躺倒在屋面角落上的阪垣幸子,停了下來。
“幸子。”他伸手搖晃了下對方。
阪垣幸子一口余氣幽幽未斷,見到來人,發灰的眼中猛然迸射出光芒。
“師傅,你,你來了。”她吃力地抬起右手,想要抓住對方的衣袖。
男人對她的動作恍如不見,只追問是何人傷了她。
“一……一個女人,長袍的女……女學生一樣的女人。”她費力地掙扎著說。
她覺得很冷,很累。全身上下由裡到外的冷和累。
眼皮很重,重的只要她一個不小心就會合上,再也睜不開來。
阪垣幸子還不想閉上眼睛。
她花了重金求拜進門的師傅來了,這個很了不起的,像神一樣存在的男人來了,幸子相信,對方可以救活她。
她見過師傅起死回生的逆天本事,所以她對師傅的到來很歡喜,因為她可以活下來了。
“師傅,救、救我!”她很努力地伸手想去攀住對方的手。
男人卻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兀自跟她說話:“女學生一樣的女人?你沒看錯吧?”
阪垣幸子艱難地點頭。
他沉吟道:“看來,真的是她了。真是想不到,才半年時間,她又進步了……看來我要再加快速度才行,要不然就真拿她沒辦法了……這可不行,萬萬不行的!”
他自言自語了會,這才低頭看阪垣幸子,臉上是無限的慈悲神色。
“幸子啊,你拜在我的門下一年多了,師傅也沒什麼送給你的東西,今天就……”
他的話剛說到這裡,阪垣幸子就兩眼放光地盯著他看,“師傅!”她吃力地喊道。
師傅說要送她東西,那麼必然是要救她性命了。
她要逆天改命,重新生活在這天地間了!
等她養好傷,她會勤加苦練,一定要親手報了仇。
那個女人刺她一刀,她就要還回去十刀,讓她多了一個傷口,她就要還回去十道傷口……一定要讓那個女人嘗一嘗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阪垣幸子想的興奮,完全沒有聽清師傅最後說的話,直到她感覺到一陣奇痛,才從臆想的興奮中清醒過來。
“師傅,你,你在干什麼?”她驚恐地看見師傅正一手畫著她看不懂的,彎彎曲曲的圖案,一手按著她的心髒部位。
痛,好痛,比那個女人刺她一刀還要痛百倍,千倍!
雖然不知道師傅在干嘛,但身體的危機意識讓她直覺師傅不是在救她,反而是對她不利。
她掙扎著手腳,卻動彈不了分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師傅從她的心髒位置抓起了一團鮮紅的東西!
那是什麼?她的心髒嗎?
阪垣幸子絕望了。
她怎麼忘了?這個男人本就是個無情無義的人,她竟然奢望用重金買下來的師徒關系!
“告訴我,你在……做什麼!”拼著最後一口氣,阪垣幸子問,語氣不再尊敬。
如果不讓她知道,她死也不甘心。
“幸子啊,你反正是活不了了,索性別浪費了你的零部件。好歹你叫我一聲師傅,就算是你孝敬我這個師傅的吧!”
男人說的很隨意,就像是在說,你請我吃頓飯一樣的輕松隨意。
零部件?呵呵!阪垣幸子啞聲呵笑。
她終於明白了,這個男人要的是什麼了。
原來,他並不當她是徒弟,原來,他心裡的徒弟,始終只有那個僵木一般的傀儡女人。
“你果然不愧是不義……”阪垣幸子的手落了下去,她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男人嘿嘿低笑,“既然你知道,還來拜我為師,不是自己送死嗎?”
他對著阪垣幸子的頭部百會穴張口大吸:“索性這魂魄也給了我吧,別浪費了,也省得你做個孤魂野鬼的受苦。”
……
“心裡還不舒服?”看著白無暇神情有些郁郁,南成問。
白無暇搖搖頭。
她只是因為第一次真正的殺人,心理上不大適應而已,並不是不懂輕重。
南成看著她半天,忽然嘆氣:“本來我是暫時不想告訴你的,不過現在我改了主意了。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什麼意思?”白無暇莫名。
“你知道有個不義老人嗎?”南成不答反問。
不義老人?好熟悉的名字!
白無暇歪著頭想了一會兒,忽然就想起她在火車上聽人提到過,而且在那人的嘴裡,不義老人是個有本事也很不錯的人。
“不錯?哈!”南成仰頭冷笑。“如果我告訴你這個不義老人是誰,你就不會覺得他不錯了!”
他看著白無暇:“這個不義老人半年前出現在北城天街,其實這個人你也認識,他另外一個名字就叫霍剛!”
白無暇大吃一驚!
很顯然,南成說的這個霍剛就是之前的那個販賣人口配陰婚的霍剛,要不然南成不會用這種語氣說。
白無暇就問不是上頭叫不讓追蹤了嗎?為什麼又提起?
南成說不是不讓追蹤,只是換了個人改成了暗地裡,“你已經出現過了,而他也認識你提防你了。”
最主要的,是上頭也沒想到,這次的罪犯竟然是陰陽術士!
白無暇畢竟不是專業的刑偵人員,以往對上那些普通罪犯,白無暇的確能手到擒來,可這次不行,對手太高強了,他們不能讓白無暇涉險。
因為萬一有什麼長短,傳出去民生肯定會有輿論,說警察竟然用普通市民去追查凶悍的罪犯,這影響不好。
白無暇微微點頭。
她就說嘛,怎麼好好的卻讓她放棄追蹤了,原來是換個經驗豐富的專業人員。
只是霍剛並非普通人,換了她下來,那又是誰去繼續做那個追蹤者呢?
看著南成,想到他身上的傷,白無暇心裡琢磨:不會是南成自己頂上了吧?
如果是那樣的話,似乎能說明他忽然消失這大半年的原因。
她抬頭看南成:“當初推薦我的是你,不會換下我的也是你吧?”
南成忽然就咳嗽了下,耳根有點紅。
白無暇詫異:“還真是你啊?”
她其實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還真是南成。
略一琢磨,心裡就明白了,南成這是看到她被霍剛用人皮血燈籠困住後險些無力反擊,怕她有個什麼,所以才換了她。
“我沒告訴你,其實大半年前我碰上過霍剛。”
白無暇告訴南成,她在靈溪鎮與霍剛交過手,對方不但更加厲害了,而且還有個會玩蛇的女徒弟桐花。
她把應鹿家老太爺的邀請去鹿山雅苑,遇到桐花和夏芷若,以及遭到焰尾蛇攻擊的事通通都告訴了南成。
“沒想到鹿家大小姐那麼厲害,不但是個武技高手,還認識這些能人。我想,那次翠屏山莊的事情,說不定就有那個桐花的手腳在裡面。”
她唯一想不通的就是,如果是桐花設了那些陷阱,鹿夢知不知道?如果她知道,為什麼不阻止?
害她,她可以理解,但是當時是鹿鳴陪著她的,鹿鳴可是她親弟弟,她就不擔心鹿鳴會誤中副車嗎?
“她擔心?她才沒有心呢!”南成忽然笑了起來,只是他的笑聲聽上去十分冰冷凜冽。
“你沒有認真認識過鹿夢,不知道她是個只追求自己的利益,其他人都不放在心裡的人。”南成說。
他告訴白無暇,鹿夢可以為了自己的利益,犧牲任何人,哪怕是她的父母親弟,她也不會太多猶豫。
“她本就是那樣的人。何況鹿鳴這個弟弟在她眼裡就是個軟弱無能的紈绔膏梁,沒了鹿鳴,她才能更加得到鹿家上下的認可和擁護。”
“你不懂她,她的野心大著呢!”南成結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