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老朋友
兩個老人共戰白無暇,登時掀起滿天身影。
寨黎從裡面出來,見此情景只以為兩個老人是欺負白無暇。
“主人,我來助你!”揮著手就衝了上去。
“寨黎退下!”白無暇急忙喝令。
“可是他們欺負你!”寨黎看著兩位老人一副冷漠臉。
“不是的,兩位老人家只是指點我一下。”白無暇把試煉自己改成指點。
寨黎將信將疑,扭臉問一旁的司南成:“他們真的不是欺負主人嗎?”
南成微笑著輕輕點頭:“放心,真的不是欺負師妹。”
寨黎知道南成對白無暇的看重,既然他也說不是,那應該就不是了。
兩個老人數度攻擊,都被那看不見的牆壁給擋了回來,而且他們的力道越是加大,被反彈回來的力道就越大。
這樣打下去自己累半死不說,根本就挨不到對方一根汗毛!
葉無憂眼珠一轉,忽然就收回手:“不打了不打了,沒勁!”他嚷道。
“的確是沒勁!”葉無悔也收回手,嘟嚷道:“連片衣角都碰不到,這算什麼打架!”
她向南成招手:“你來,告訴我們這個小丫頭是怎麼回事?”
不等南成開口,她又說:“我剛才可是聽見那個叫寨黎的丫頭喊小丫頭主人的,你不給我們解釋一下嗎?”
她說著問寨黎為什麼喊白無暇主人?
“她本來就是我主人麼!”寨黎很簡單地回答,把坐等聽內幕的葉無悔氣悶的翻了個大白眼——這姑娘怎麼看起來有些不大通人情世故啊?
葉無憂直接拎了南成去一旁拷問,無奈,南成只得稍微透露了一點白無暇的特殊。
“她天生異能,能夠控制風和跟昆蟲溝通。”南成撿了最小處說。
就是這一點最小的透露,也讓葉無憂睜大了眼睛,慨嘆不已。
“了不得啊,這個丫頭只怕是來歷不小。嗯,有了她在,我們去北城找那個姓霍的信心就更強大了。”
司南成無語。
他本來的意思不是這個好不好?他本來是想用白無暇來勸阻兩個師傅,不要去北城找霍剛的,怎麼到了最後,反而成了他們放心的倚仗了?
臨別時,聽葉無憂說過情況的葉無悔拍了拍白無暇的肩膀,對南成等人說,恐怕將來所有的事還得白無暇來一肩挑下。
她這話三個年輕人有聽沒有懂,再問,葉無悔又不肯細說,只關照三個人不要荒廢了時間,好好的鍛煉自己。
回去依舊是坐的火車,南成跟她們買的同一個軟臥廂,三人正好說說話,把這分別了大半年來的事情詳細說清楚。
白無暇說起了夏芷若和郁勝過。
“那個夏姑娘啊!”聽到夏芷若成了活死人,南成忽然發出一聲感慨,卻又沒有繼續說下去。
白無暇等了他半天不見下文,眨巴著眼睛看了他幾眼,問他是不是感嘆郁勝過受苦?
南成笑笑,說了句個人個緣法,就起身去洗漱了。
火車一路向南,進入蘇城北站緩緩停下,三個人拿著自己的背包隨著人流下車出站。
“啊,終於又踩到蘇城的土地上了。”白無暇深深呼吸了一口帶著陽光溫度和微微塵土的空氣,感覺自己的雙腳這下才是真正的踏上安穩了。
蘇城的空氣質量明顯不如渭城好,可是在渭城,她卻總是潛意識地告訴自己只是這個美麗清新小山城的一個過客。
只有回到蘇城,雙腳踏上蘇城的地面,她才覺得那顆晃悠在半空的心落到了實處。
老一輩的人們所迷戀的落葉歸根,大約就是這種感情吧?
“出去幾天,也不知道事務所怎樣了。”寨黎說。
“那不是還有方天朔嗎,瞧你操~的這份心。”白無暇笑她自己這個老板都不擔心,她卻擔心。
寨黎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這時車子來了,三個人就上了車。
“反正馬上就要到了,方天朔再怎樣也不會混鬧的過份吧?”寨黎心中暗想。
……
離常青藤花園不遠有一間新開的小菜館,名叫一招鮮。從開業起,方天朔就是這裡的常客。
現在他又光臨這裡。
“歡迎光臨,請問要吃些什麼?”服務員是個腿長腰細的小哥,見人就是一臉笑,很熱情。
“我看看。”順手拿起薄薄的菜單,方天朔邊看邊向自己慣常坐的七號桌走去。
七號桌設在一堵半壁後面,有些人不喜歡這個座位,覺得縮在角落裡了,但是方天朔很喜歡,因為相比角落,他更討厭外面光亮的大廳和人流。
那些人通常穿著裁剪合身的西服套裝,握著時尚流行的電子數碼產品,口若懸河地滔滔不絕,大部分是在向他人誇耀自己。
方天朔不喜歡這種人,這些人會讓他沒有安全感。
點了碗大份的炒河粉,方天朔坐在角落裡發呆。
一個人影壓了過來——有人坐在了他的對面。
方天朔很不高興,他有一種自己的空間被人侵擾的感覺,抬起眼簾朝著對方瞪去。
對方卻看著他微笑:“好久不見啊!”
“怎麼是你?”方天朔霍地站起。
對面這人就是再過百八十年他也記得,就是那個偷了自己的蠱粉,又在最後關頭棄他逃跑,後來在倚霞鎮對上的霍剛!
那次,他的蠱蟲潛進霍剛的宅院,卻被重傷,險些連累了他。
方天朔不懂,霍剛和他們如今已經撕破臉皮,雙方成了敵人,怎麼會找上自己,而且看起來還是有意找的他?
難道是來計算當初自己故意欺騙他的事?
“坐下坐下。你看看你,這麼久不見竟然少了以前的沉穩,變得浮躁起來了。”霍剛微笑著伸手向他肩頭虛按,神態沉穩自若,跟當初那個刻意討好他的人大不一樣。
明明沒有真的碰到他的肩頭,方天朔卻覺得一股沉重的壓力落在自己肩膀上,壓的他肩頭一沉,不由自主地坐下了。
好霸道的氣勁!
看來當初不只是他一個人隱瞞,這個霍剛同樣隱瞞了,而且隱瞞的要比他多得多!
這是個勁敵啊!
方天朔心中暗道一聲,立即提起了全部的精神力量戒備著,准備隨時接受對方的挑釁。
霍剛像是沒看到方天朔跟炸了毛的公雞一樣豎起全身戰鬥的羽毛,他不疾不徐地把一碗渾黃的老茶葉湯喝完,還咂了咂嘴,品評著:“嗯,不好喝!”
方天朔被他無視,哼了一聲。
“你找我干嘛?”他問,然後不等對方開口又繼續說:“別告訴我是巧遇,你知道這話就連那個服務員都不會信的。”
霍剛笑笑:“的確不是巧遇,我是特地來找你的。咱們也算是有些交情的老朋友了,如今久別重逢,怎麼好在這種街頭小店裡敘話?”
他站起來轉身往外走,一面道:“我在伴月宮定了席面,方老弟不如就隨我去那裡,咱們好好的喝喝酒聊聊吧。”
……
白無暇他們遇上了堵車。
蘇城最近幾年發展迅速,在給城市帶來了新機遇和活力的同時,也給這個以粉牆黛瓦安靜祥和的小型城市增加了巨大壓力。
別的不說,就是這城市的幾條主干道就是例證,幾乎每天都是高峰期,尤其是節假日,車堵的能讓最有涵養的人崩潰。
就算是那些副干道,也沒好到哪裡去,在上下班時間司堵的那叫一個銷魂。
蘇城人自嘲說,這種時候那真是四個輪子的不如兩個輪子,兩個輪子的不如兩條腿的。
白無暇他們就正好遇到了擁堵。
“遇到這種情況人最易氣血上衝頭頂,引起脾氣暴躁。”開車的司機說。
大概是怕三位乘客不耐煩,所以連話說的都帶著哲思。
“通常遇到這種情況,我都是這麼告訴自己的:生活本身就是忙碌勞累,這種情況恰好是老天爺給的休息,暗示我們腳步要放慢一下,不要老是神色匆匆。
你們看路邊的花開的多艷,那些店鋪裡面的衣服多麼精致。還有對面河岸上的楊柳桃花和行人……這都是風景啊。
而我們正是因為遇到了這種擁堵才能注意到,原來自己的身邊有這麼多的風景。”司機師傅的手向著外面指點道。
白無暇三人聽著他的話,一面笑著點頭說還真是的,一面透過搖下的車窗看著外面。
寨黎忽然看著一個方向輕咦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