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末班車

   白無暇手裡握著妖火。

   這次她沒有動用任何靈力,直接采用了粗暴簡單的招式,砍斷了瘦小男人的腿。

   南成說過,叫她不要隨意動用靈力,因為現在她的狀態很不好。

   如今在外面,如果她再次陷入沉睡,那將非常危險,所以白無暇跟寨黎第一次拋開那些本領,用了人類最基礎的防御方法。

   事實證明,只要夠謹慎機敏再加上強大,也照樣可以打倒敵人。

   瘦小男人抱著斷腿倒在地上,痛的滿頭大汗滾來滾去。

   “教你一個乖,在敵人沒有真正死掉之前別靠的太近了!”

   白無暇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寨黎也跟著站起,兩人都嘴角噙笑看著他。

   “你們……”看著毫發無損的兩個人,瘦小男人瞪圓了眼睛——竟然沒受傷!

   天啊,他的射擊這麼差勁了嗎?

   上次沒打中還情有可原,這次他那麼密集的開槍,竟然還沒打中,這實在是太打臉太傷人了。

   “把他帶回去還是交給警察?”寨黎問,她把瘦小男人的槍撿起來放進包裡——這小玩意她很感興趣。

   白無暇也在琢磨這個問題:帶回去明顯不行,可是交給警察的話,就必須去做筆錄,將一些事情說出來,這對於她來說也很麻煩。

   她看著那個在地上呼痛翻滾的人,一時沒了主意。

   耳中忽然響起一陣尖銳的風嘯聲,下意識地疾步躍開,一道銀光破開空氣咻地一聲,直扎在地上翻滾的那個瘦小男人斷腿上!

   沒等她反應過來,一輛商務汽車猛地衝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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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輪胎蹭地的刺耳聲中,衝下來一個膀大腰圓的黑臉男人,一手端著裝了消音器的手槍朝著她們射擊,一手迅速抓起地上的人,像扔條破麻袋那樣往車裡上一丟,迅速躥回了汽車裡開走了。

   眼睜睜地看著人跑掉了,寨黎很郁悶。白無暇也很郁悶——這已經是她第三次遇到襲擊了。

   跟前兩次沒看見人不同,這次她們都讓敵人現了形還傷了對方,結果還是給跑掉了。

   “真是……”寨黎跺腳。

   白無暇挽著她的胳膊:“沒事,人平安比什麼都要緊。”

   心裡嘀咕:一次比一次等級高,下次不會給我扛把AK47過來吧?

   ……

   蘇城有處賞月的好地方,叫玉帶橋,橋下是金波湖,每年中秋的時候這裡就擠滿了來看月亮的人。

   今晚是中秋節的第二天,也就是十六。

   有句玩笑話說:十五月亮十六圓,這句話很有道理。

   白無暇不喜歡軋熱鬧,所以她去玉帶橋看月亮總是選擇第二天去,不但能看到又大又圓的明月,還能不擠出一身臭汗。

   今年也是這樣。

   “寨黎,你要去看月亮嗎?”傍晚的時候她問寨黎。

   寨黎搖頭。

   月亮不都一樣,有什麼好看的!

   “我不去,我要看《甄嬛傳》。”抱著一堆吃的喝的,寨黎盯著電腦連眼珠子都不轉一下。

   見她這麼迷劇,白無暇也就隨她去,自己穿了件薄風衣外套,叮囑她注意安全就出去了。

   去金波湖的路有點遠,但有公交車通過那裡,白無暇決定坐公交去。

   玉帶橋是座多孔橋,三百多米長,采用大量的金石混合青石為橋基橋身,橋欄杆則是一水的漢白玉,所以才叫玉帶橋。

   蘇城本地人則昵稱為金腰玉帶。

   橋的南面本來種有十畝左右的荷塘和水紅菱,如今是早已不見,都被填了土改造成了工廠區,如今這裡的名字就叫新興開發區。

   被這樣一搞,很多本地老原住民們心裡大不痛快,來的也就少了,每年也只有十五中秋這天按照流傳下來的老風俗“趟金波走玉帶”,許個盼望家中子孫能玉堂金馬顯榮耀的願望。

   白無暇走上橋,伸出右手輕搭在雕成含苞蓮花形狀的漢白玉橋欄杆上,往橋的北面漫步過去。

   這是蘇城流傳下來的老規矩,上橋先從一側走過去,回頭再從另一側走回來。

   十六的月亮要比十五更大更圓也更亮,站在橋上,往橋下的金波湖望去,只見天上月與水中月交相輝映,讓人生出天亦如水水如天的感覺。

   “一,二,三……三十七……”白無暇邊走邊摸著漢白玉蓮花,一面又看著湖裡的月亮數著數。

   這是玉帶橋的一大特點:因為橋孔多,所以天上的月亮映在湖裡卻多出幾十個月亮。

   而且玉帶橋的兩邊橋孔數還不一樣,總是會多出一個來,也就讓月亮多出一個來。

   白無暇小時候就知道這個神奇的典故了,可直到她從郊區搬到蘇城的東南區住下後,才真正有機會見識到這一傳說。

   前幾年她每次來都要數一遍橋孔和月亮,今年還是這樣。

   “還是多了一個!”將一座橋從南到北,又從北到南走了一個輪回後,白無暇仰頭望著天空中那輪明月咕噥著。

   天上一輪月,湖裡月幾輪?誰又能真正數的清呢!

   找了個地方坐下,白無暇把腦海放空,專心一致地欣賞著天上的冰輪和耳畔微微的湖水聲。

   她伸出手去,張開五指,感受那風徐徐而來,又遽然而去。

   “抓住了。”忽然把手一握,她低聲地笑了起來,一只螢火蟲落在她的掌心裡。

   這小小的蟲兒在她的掌心裡閃爍著那單薄的尾燈,驚慌失措地扇動著翅膀。

   她把手一揚,讓那蟲兒展翅飛去,看著它飛過橋面,往湖心處一根纖長優美的蘆葦上落去。

   風吹在身上有些冷,看了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二十五分了。

   沒想到自己在這裡發個呆就到了這個時候。

   末班車是十一點四十五分,從這裡走到車站,速度快一點的話剛好趕得及。

   看了眼停在四周寥落的幾輛私家車,和裡面正相互忘情糾纏著的男女們,白無暇再看看自己的一雙腿,果斷地下了橋往公交站走去。

   路上人越來越少,等快要走到公交站台時,路上幾乎看不到人了。

   站台設有不鏽鋼制品的長形座椅,白無暇走過去坐下,看了下時間,離四十五分還差五分鐘。

   等待的時間最是難熬,白無暇索性找了款水果消消樂游戲邊玩邊等。

   身邊漸漸有了聲音,從眼角余光看去,是其他搭乘末班車的人,白無暇也沒抬頭,她繼續玩著游戲。

   夜色有些朦朧,白無暇玩的游戲聲音顯得非常大,甚至給人一種天地間除了游戲發出的音樂聲,其他聲音都沒有。

   “吱!”汽車剎車聲響起,車門嘶啦一聲打開,白無暇站起來掏出一枚硬幣隨著人流上車。

   將硬幣投進無人售票機裡,聽著硬幣跟機器相撞並咕嚕滾落下去的聲音,白無暇隨便找了個座位坐下來。

   車門關上了,車廂裡的燈看起來明明很亮,可是白無暇老覺得朦朦朧朧的像隔了層紗,看不大清楚。

   車廂裡坐了七八個人,男女都有,大多在十七八到四十歲左右。

   白無暇隨意地掃視了一圈後就把頭轉向了車窗外面。

   車子勻速地行駛著,窗玻璃上倒映著白無暇的臉,她有些犯困,就把頭靠在車窗上,准備略微閉一閉眼。

   她剛把眼睛閉上猛然又睜開了,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有古怪!

   這車廂裡加上她和司機一共有十個人,她忽然發現,這個車廂裡好安靜!

   那些人都不說話,這個也許不算太奇怪的,但是緊接著她發現,整個車廂好像只有她的呼吸聲!

   剛才她把眼睛閉上時也順便把呼吸變緩下來——這是她練功時學會的,不但可以讓呼吸變緩,還能暫停。

   就在這變緩的空隙中,她只聽到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除此之外沒有第二個人的!

   她扭頭看向車窗玻璃,在玻璃上映著她的臉,她的背後空蕩蕩的沒有半個人影。

   可是她明明記得,坐在她對面的是一個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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