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爭執

   “我不同意他們兩個再跟著我們。”背過身後,方天朔很嚴正地對白無暇說。

   “為什麼?”白無暇語氣平靜。

   看著這張讓人生不出好感的臉,她第一次覺得相由心生是真的很有道理。

   “理由。”她追問道。

   “我認為他們跟咱們不是一條道。”方天朔解釋,“咱們本來很自由,現在擱兩個政府人員跟著,綁手綁腳的什麼都施展不開,別扭。”

   白無暇看著他老半天,然後才說是不是因為郁勝過和南成在,會阻礙他繼續獵野物。

   方天朔眼珠轉了下,立刻痛快地點頭了。

   “咱們這一路西去,總不能老是啃干餅子,總得吃些肉,要不然怎麼能找到生死門?”他頓了頓,急忙又補充道:“當然,如果不是在山裡,又或者很快就能找到生死門,那就另當別論了。”

   白無暇笑笑,說他的話很有道理,但是她並不打算讓郁勝過和南成走,“我和寨黎都是女的,那麼多的東西沒有人背是不行的。”

   方天朔皺著眉,問白無暇為什麼非要在山裡走,“只要找對了方向,不是一樣可以的嗎?”

   他說無論是坐火車汽車,甚至還能坐飛機都好,哪怕是牛車呢,也比現在在大山裡面轉悠著更有效。

   總而言之,他表示應該借助交通工具,而不是用他們的腿去一步步的走。

   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很注意地看著白無暇,想從對方的臉上眼睛裡看到什麼。

   可是直到他說完,白無暇也只是面帶微笑,並沒有其他情緒,這讓他很焦躁。

   因為焦躁,他的語氣也就越來越重:“有時候我甚至覺得,你是在瞎折騰。”他脫口而出,然後又趕忙道歉,說自己就是心直怕耽誤時間,請白無暇不要生氣。

   白無暇安靜地聽他說完,才開口說自己不會生氣,她說:“不是我不想舒服,而是我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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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著莽莽群山,她說:“因為只有在山裡面,我才能感應到方位。”

   方天朔狐疑地看著白無暇。對她的話他並不相信,可看來目前是沒有什麼好辦法了。

   簡單地解釋完後,白無暇仍然一臉平靜,並沒有半點生氣的樣子,方天朔心裡忽然就惴惴起來。

   他看著面容平靜的白無暇,眼神連閃。

   說實話,他很想要看清楚這個女人的心思,只有看清楚了他才覺得自己有十足把握。

   在他眼裡,眼前這個女人是稚嫩的,他並沒有真的放在心上,但是,這女人背後的那個女人,他不敢輕忽半點。

   他牢牢地記得,當初那個叫絕世的女人突然降臨時,自己是怎樣的驚駭和臣服——那是五體投地,腦海心中除了對方,再沒有半點自己想法的臣服。

   被控制住思想的感覺太可怕了!

   絕世的話很直白,她說之所以選中他,不是因為他多麼優秀,而是看中了他心夠硬夠黑。

   當時他趴在地上,吶吶地表述著自己絕對不會背叛——在那樣神秘強大的力量前,只有傻瓜才會背叛。

   可是絕世不是白無暇,後者並不能折服他,也就是說,他所敬畏的是絕世,而不是白無暇。

   憑什麼他一個大男人要當一個小丫頭片子的隨從?就像霍剛說的,將來白無暇得了絕世的所有,他又能得到多少好處?

   “是男人就該有野心。”霍剛的話在他耳邊響起,方天朔默默地進了自己睡覺的地方。

   看見方天朔離開,南成才走過來,他拉著白無暇的手往另一邊走,郁勝過站在洞口看著他們不吭聲。

   “他的意思你摸清了嗎?”走到背風處,南成才問白無暇。

   白無暇點了下頭,“差不多。”她輕輕地笑了起來,聲音近乎愉悅,連眉眼都彎成了月牙狀,“看來真是把那尾巴給折騰的夠嗆呢,都忍不住出主意要挑撥咱們了。”

   南成也笑,帶著譏諷:“這樣的天,真是委屈他們挨凍受餓,還要費心思給咱們找節目。”

   “那你覺得這次獵殺朱鹮和四不像也是他們的計策嗎?”瞧了眼不遠處洞口地上的三只動物,白無暇問。

   南成很肯定地點頭說絕對是,“對方就是知道咱們隊伍裡有勝過這個警察在,所以才出的這個主意的。”

   白無暇知道他的意思,她雖然不敢肯定,卻也覺得有一定道理。

   現在看來尾巴們不耐煩跟著後面在山裡轉圈子,他們大約是覺得自己是在游山玩水,所以想逼著自己盡快去生死門。

   如果能把郁勝過和南成逼走,那麼光憑自己和寨黎,是絕對不能夠在這大山裡轉悠多久的。

   更別說身邊還有個方天朔,到時這個唯一的男人說要坐車什麼的,那肯定是以他的主意為重了。

   有南成和郁勝過在,方天朔是沒有主導權的,對方知道的很清楚,所以趕走南成和郁勝過才是他們的主要目的。

   “如果沒猜錯,接下來他們還會繼續獵殺動物或者是其他,總而言之是明知道犯法卻非要干的事。”南成深吸口氣,看定白無暇,“他們是要逼你做選擇。”

   “如果是這樣可不行。”白無暇蹙眉,“我總不能因為這個原因讓他們禍害大山。”

   顯然南成早已將這個問題想過了,他立刻就接話說,如果要避免這個事情,那就得給他們找事做。

   “在這大山裡能找什麼事做?”白無暇四處看了一遍,攤手道。

   “其實很簡單,”南成神秘一笑:“鬧鬼唄!”

   夜裡,聽著大家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後,南成悄悄叫醒白無暇,兩個人走出洞外。

   他們一起身方天朔就知道了,他沒吭聲,閉了眼躺在毛毯裡繼續發出呼吸聲。

   南成給白無暇裹上了毯子,跟她在洞外悄聲說話。

   “……這樣不行啊,咱們是一個團體,不能鬧矛盾。”白無暇說,透著苦惱的情緒。

   南成不說話,白無暇就搖著他的胳膊,問他該怎麼辦?

   “他們一個是我的隨從,一個是我朋友,我不希望他們中間有任何不痛快。

   可是今天的事你也看見了,眼下這情況卻是不能避免不痛快的了。師兄,你說我該怎麼辦?”

   南成把手搭在她肩頭,安慰說不要著急,讓大家再磨合一司時間應該就沒事了。

   “怎麼可能會沒事?”白無暇輕輕跺腳,顯得很焦躁也有些抱怨,“師兄,當初是你制定的路線,現在這樣你不能不管。”

   見她這樣,南成就皺起了眉,語氣有些沉,問她想要怎樣。

   細心聽的人都能聽出南成是有些不高興了,但白無暇沒聽出來,她有些激動,都忘記要把聲音壓低了,“咱們要去的不就是北方嗎?回到公路上去,不管是坐什麼車都可以到,干嘛非要從這山裡走到甘肅!”

   她的聲音帶著些尖利,南成就責備她太大聲了,說她沒有半點警惕性。

   也許是南成的責備太嚴厲,白無暇跟他發生了點爭吵。

   躲在不遠處的那個人直到這個時候,才泛起笑容,悄悄地溜走了。

   他一走,白無暇也就不再吵架了,她微微掃了下那個地方,冷笑了下,忽然又嘆了口氣。

   “很難過?”南成問她。

   “總歸曾經算是自己人,也幫助過我。”她說。

   都在身邊這麼久了,總是有些不太舒服的。

   “你太感性,卻沒有想過這個世上,永遠不可能有人陪著你走一輩子。要學著習慣,習慣了就好。”南成說。他摸了摸她的頭發,靠近她,為她擋住寒風。

   白無暇卻因為他的這句話,心情更不好了。

   她目光茫然地看向遠方,心情低落地想,南成這話是不是有所指?

   沒有人能陪自己一輩子,那麼剩下的自己該是怎樣的孤獨啊!

   南成忽然拍她的肩頭,低聲又興奮地喊她:“快看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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