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暴怒的郁勝過
秦嶺被尊為華夏文明的龍脈,為陝西省內關中平原與陝南地區的界山。
秦嶺有狹義和廣義的區分。
狹義的區分指的是陝西省南和渭河與漢江之間的山地,東以灞河與丹江河谷為界,西止於嘉陵江。
廣義上的就是橫貫中國中部的東西走向了。
甘肅臨潭縣北部的白石山,天水南部的麥積山,以及北支崤山,中支的熊耳山,南支的伏牛山,還有自古被帝王將相們親睞的風水寶地,喪葬佳所邙山,都是秦嶺的一部分。
所以,秦嶺很綿長,更是難走。
但好處也是數不盡的,比如說遍地的藥草,珍稀的動物,還有那些大大小小的天然洞穴,足以庇護在山裡行人的歇宿。
“真是雄奇壯闊啊!”爬到一個稍高的小山頂上,看著遠處的巍巍群山,和腳底下的景物,郁勝過大發感慨。
他們找到了一個休息的地方,方天朔主動要求出去撿干柴,白無暇看了他一眼點頭同意了。
“天冷,鋪厚點,在外面最怕的就是生病了。”南成在對寨黎說,他們兩個在准備睡覺的地方。
白無暇和郁勝過在淘積雪准備用來煮水,她望著郁勝過喊道:“還不下來,回頭凍哭你。”
“你也太小看我了!好歹我一個大男人,哪有一點冷就哭的,當我是你們嬌弱女生呢!”郁勝過摸了摸被凍的冰冷的鼻子說。
他忽然指著一個地方興奮地喊了起來:“嘿,一只漂亮的大鳥啊!”
一扭頭又看見了只低頭啃吃著石縫裡青草的山羚羊,更是興奮的險些要手舞足蹈!
“白無暇你快來看,有只羚羊!我看見羚羊了!天啊,活到這麼大第一次看見活的羚羊了!”
白無暇擔憂地看著他在上面又蹦又跳,很怕他一個不小心失足掉下來。
被他的聲音吵到,南成走了過來,郁勝過又興奮地向他報告自己的發現。
“這是秦嶺啊兄弟,有羚羊很稀奇麼?”
郁勝過的興奮換來南成這麼淡淡地一句,頓時跟漏了氣的皮球一樣,蔫頭耷腦地爬了下來。
“學長,我發現你很壞。”郁勝過鼓著嘴,從兩人身邊走過去。
南成未置可否,他四面打量著,問白無暇方天朔怎麼還沒回來。
“撿個柴而已,又不是去砍大樹,這都半個小時了。”抬起手腕上天王牌黑曜石面的防水機械手表,南成皺眉。
“也許他走的遠了點吧,山路不好走,再等等。”白無暇說,也往四處看著。
南成低哼了聲,“是該遠,要不怎麼避開咱們的眼睛呢。”
他越來越肯定方天朔就是他們中間的那個內鬼,只是他想不明白,既然方天朔和寨黎都是絕世選出來的人,怎麼還會背叛絕世選定的轉世人選白無暇?
況且,白無暇對他即使算不上好可也不薄,他為什麼要背叛白無暇呢?是什麼人什麼原因讓他生了背叛的心,難道他不怕絕世的懲罰嗎?
白無暇張了張嘴,想要告訴南成關於方天朔招妓,被自己驚擾的事。但她又覺得這事自己雖然不對,可要是因為這個就判斷對方背叛自己未免太武斷。
況且這麼簡單的事都能導致背叛的話,那麼方天朔一開始就不必跟著自己回蘇城了。
山洞裡生了火,頓時把冰冷的氣息驅趕掉了,大家圍著火堆燒水烤干餅子。
“好幾天沒吃肉了,要是能配著這酒吃口肉多美好。”郁勝過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回味著說。
背包裡帶著酒,是南成為了防寒和必要時當做火種預備著的。
洞外有沙沙的腳步聲傳來,南成鼻子一動,忽然繃緊了身體。
白無暇也聞到了,是血腥味。
兩人剛想走出去,就見方天朔走了進來,他的身上帶著濃濃的血腥氣。
“你受傷了?”白無暇很奇怪,方天朔是去撿柴,又不是跟人去搏鬥,怎麼會有血腥氣?
“沒有。”方天朔搖頭,他說是打了些野味回來。
“兩只鳥,一只羚羊。”他指著外面說:“好幾天都是啃干餅子,大家肚子裡都沒油水,這樣的天氣怎麼扛得住!我撿柴的時候恰好看見有野物,就想打點回來改善下伙食。”
“你,你說什麼?”郁勝過騰地站了起來,指著方天朔不敢置信,“你打了羚羊?”他忽地衝了出去,眾人急忙跟了出去。
洞外地上有一只黑色的山羚羊,還有兩只五彩斑斕的長尾巴大鳥,其中一只長著長長的喙,頭頂上像是鳳凰那樣羽冠。
赤色的頰,渾身羽毛白中夾紅,頸部披有下垂的長柳葉型羽毛,看體長約八十公分左右。
郁勝過差點沒跳起來!
“方天朔,誰叫你打它們的?你知不知道它們是珍稀保護動物啊?”
方天朔板著臉:“什麼珍稀保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它們是野物,可以吃。”
“吃,吃,你就知道吃!這是朱鹮,朱鹮啊!你這是犯法懂不懂!”郁勝過的臉都氣歪了。
那只鳳冠赤頰的大鳥他認識,學名叫朱鹮,在一九六零年就被國際鳥類保護委員會列入了國際保護鳥的名單中。
“這還有蘇門羚呢!”南成在那頭黑色羚羊身邊蹲下去,仔細撥弄了下,皺著眉頭面色嚴厲地看著方天朔,“如果能打野物我會等到現在嗎?這裡的動物屬於保護類,你怎麼能不經過商量就擅自捕捉?”
他指著那只黑色羚羊,嚴厲地道:“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蘇門羚,俗話說的四不像!”
郁勝過聽了火更大了,他指著方天朔,對白無暇說按照法律,他要把對方抓起來,“他犯了法,而我是警察,我不能裝作沒看到。”他說。
按照野生動物保護法,方天朔打死了朱鹮就夠他坐牢了,現在還加上了四不像,如果郁勝過不抓他,自己就先犯了瀆職罪。
方天朔被南成斥責的冒火,再加上郁勝過在一旁口口聲聲地說他犯法,要抓他坐牢,頓時怒氣撞頭。
“打兩個野味也算犯法,那干脆餓死算了!我就不信,有獅子老虎撲過來要吃你們的時候,你們不會殺了它們!”
他梗著脖子,朝著白無暇說:“說起來,找生死門本來就只是我們三個人的事,跟他們倆不相干,為什麼要他們也跟著?礙手礙腳的,還不知道藏著什麼心思呢!”
郁勝過大怒:“你的意思我們跟著來是包藏禍心?”
“你自己心裡有什麼自己明白,我可沒這樣說。”方天朔把頭一扭,冷冷地道。
“他們是朋友。”寨黎皺著眉頭。
方天朔冷笑:“朋友?是朋友的話會因為我打了兩只野味就指著我鼻子罵的嗎?不問我辛苦,反而衝上來口口聲聲要抓我坐牢!我方天朔是個粗人,不懂那什麼保護法,不敢高攀這種人做朋友。”
他瞟了眼氣憤的郁勝過,和冷沉著臉的司南成,朝著寨黎意有所指地繼續說道:“古話說道不同不相為謀,不是一個方向的騾子始終拽不到一條道上去。
我勸你也別太天真了,人心隔肚皮,誰知道誰是好人壞人?這年月什麼都不能信,老鄉見老鄉,還背後給一槍呢!”
寨黎被他說的無話可講,只能扭頭看著白無暇,“主人,你看這?”
“好了,方天朔,雖然你是我的人,可是郁警官的話沒說錯,你的確是犯了法。南成更沒說錯,你不該不跟我們商量下。
也許你是不懂,在你的心裡這些動物只是野味,但是你現在既然跟著我,就要記住有些事情先要讓我知道,該做不該做的我才可以告訴你。”
白無暇指著地上的蘇門羚和朱鹮,給方天朔簡單講了一番野生動物保護法。
“其實不光是這些動物,就是植物也是這樣的,比如豬血木姜狀三七這種的都是……總之你要先跟我們說一聲,不要擅自動手。”
她看向郁勝過和南成,軟語商量道:“方天朔之前都是生活在山裡,這些常識他並不懂,也怪我沒有告訴他。
現在咱們要去找生死門,如果現在追究他的錯,未免不太現實。不如等這趟事情辦完回來後再做計較,這也是我的責任。”
郁勝過一琢磨,白無暇的話有道理,如果現在把方天朔抓起來,那麼自己勢必要親自押送。
而且白無暇這一行人都要跟著去做筆錄詢問,就算是不回蘇城,在陝西這邊的警局好了,那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完的。
尤其是他們這趟出來的原因還不好告訴別人,因為誰都不會相信。到時候警局問起來,你們好好的跑去大秦嶺想干什麼,叫他們怎麼回答?
回答含糊一點都會被懷疑是偷獵者。
如果是平常時候也能慢慢磨,可現在不行,白無暇等不起,他不能因為自己的職責,卻又害的白無暇送命。
罷了,先記著方天朔一罪吧,就按白無暇說的,一切都等回到蘇城後再說。
郁勝過讓了步,白無暇很感謝他,方天朔卻不願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