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懸崖就是路
前無路，左右都是縱橫交錯的溝壑和溪流。
眾人面面相覷。
“沒走錯吧？”郁勝過忍不住問。
白無暇也在想這個問題。
她昨晚的夢境裡，就是走的這條路線，只不過沒有這道懸崖，倒是有堵屏障般的山崖和一個巨大的山洞。
可是現在攔在她面前的沒有崖壁和山洞，只有懸崖。
白無暇往左右走了幾步，沒有發現路徑，她又走回到懸崖上，望著懸崖對面思索。
夢裡看見了一道平滑筆直的崖壁，崖壁上有個山洞，走進去後是道石門，推開石門就是絕世要她去的地方——靈女聖地生死門。
南成眺望著遠山近水也在思考，他忽然轉身低問黑巨人幾句，得到黑巨人的回答後又再次觀察了一遍周圍。
“白無暇，你覺得，有沒有可能這懸崖就是路？”他輕聲說。
懸崖就是路？——白無暇驀然眼睛一亮。
“你看啊，根據風水學，這裡有山有水，行話叫做藏風聚氣又稱藏風蓄水，是選擇居住的好地方。
如果這路是在左或者右方，不但找不到路，而且也破壞了藏風聚氣這個風水局。
但是如果是這懸崖下面，倒是正貼合這藏風聚氣的格局。
而且我想從那時候到現在已經不知過了幾千年，其中發生了多少事情誰都不知道，唯獨這風水局是不會輕易轉變的。
況且絕世既然是稟天地而降的靈女，必然對這種風水局勢上精通，她為了保護自己的部落不受外敵的侵犯，也很有可能這麼布置。”
他指了指那懸崖：“你不覺得，懸崖就是能退散很多敵人的絕佳屏障嗎？”
要一個人去選擇跳下不知道多高的懸崖來尋找，估計只有十足把握的人，或者就是那種傻大膽才會干的事，正常的人是決不會去冒這個險的。
“那我想辦法先下去試試，如果確定就招呼你們下來幫我。”白無暇說行動就行動，她伸手脫厚重的皮襖，准備找下去的地方。
南成一把拉住她：“你傻了啊，這裡有這麼些人，哪裡還需要你下去。”
他敲了白無暇的頭一下，請向陽過來：“你是陰魂，速度比咱們快，而且下面也不知道會有什麼危險，所以還煩請向使者跑這一趟探探路。”
他面帶微笑說的客氣，可是那話裡的意思卻是絕對不允許向陽推脫。
向陽很痛快地答應了，往懸崖下面飄去。
“你倒是叫人賣力毫不客氣。”郁勝過笑著說南成簡直就是走過路過不放過的典型。
“這叫物盡其用。”南成教訓他，“懸崖下面不知道有多深，有什麼危險也不知道，我們都是普通人，如果貿然下去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
可是向使者就不同了，他本來就是鬼，一來速度夠快，二來遇到危險就算不能應對，逃跑總是可以的。
這三來，既然他想跟著我們，總得要有個投名狀對不對？要是咱們一直對他客客氣氣的，他自己都會覺得被咱們排擠在外不舒服。”
南成說的頭頭是道，白無暇和郁勝過在一旁聽的連連點頭：“也就是說，要想讓一個人更靠近你，就要讓他幫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讓他感覺到自己受重用，而不是擺設。”
“差不多這個道理。”南成笑著看這兩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向陽下去約有一碗茶的功夫就跑回來了。他上來的速度比下去更快，簡直就像一顆被發射的炮彈一樣衝了上來，一邊跑一邊還回頭朝著後面看，滿臉驚駭的表情。
眾人看他這模樣只當懸崖下面是死路，並不是他們要找的地方，臉上都帶著失望。
“下面有什麼？”郁勝過接住他，手掌卻輕飄飄地從他軀體影像裡穿過，這才想起對方是陰魂並不是實體。
“好，好多好多……”向陽好像是被驚嚇到了，連話都一時說不連貫。
白無暇讓他不要急慢慢說，向陽喘了幾口氣才說下面有好多的陰魂。
“對於你來說陰魂有什麼可怕的，你可是地府的使者，大小都是個官，那些陰魂看見你不是該跪接才對嗎，怎麼還把你嚇成這樣？
難道說那裡的陰魂正在拋繡球招婿，你恰好被看中招贅了？”郁勝過開玩笑說，“是不是新娘子太勇猛，所以才把你給嚇的逃回來。”
向陽苦臉：“要是招婿倒算是喜事了，難道你不知道現在到處鬧老婆荒嗎？到處是大齡剩男娶不到老婆哩！”
他轉過臉對白無暇說：“那懸崖下有許多的陰魂，之前咱們聽到的鬼泣應該就是他們了。
只是他們好凶狠，我才靠近一點點就被他們發覺，然後都向我撲過來，那模樣像是要把我撕碎了。
而且他們戾氣極其重，我其實是被他們的戾氣給衝上來的。”
即使他也是陰魂，都受不住懸崖下陰魂的戾氣。
他這麼一說，雖然還是不能確定是不是聖地的入口，白無暇也想下去看看了。
絕世說她在生死門，既然叫生死門，那必定是事關生死的地方，說不定是九死一生，也或者是生中套死，死裡帶生的路。
不管怎樣，既然到了這裡，夢境裡也是指著這裡，那麼就要親自去看一眼，哪怕不是生死門，就衝著那些凶橫的陰魂，她也要去收了他們。
可是怎麼下懸崖呢？
黑巨人說他可以盡力一試。
“吾用藤蔓沿著崖壁懸下，你們抓著藤蔓爬下去可行？”
“可行可行！”白無暇大喜，她立即要黑巨人把她送下去。
南成不許，要她在上面他先下去探路，白無暇反對。
“我知道師兄你的本事比我要高，可是在這裡不是光憑本事來的。”她淺笑著拍了拍南成的胳膊，“別忘了我才是靈女。”
她才是靈女，是絕世選定的轉世，所以無論如何絕世都不會讓她有性命危險，最多就是受些罪而已。
可是如果換了其他人就不敢保證了。連向陽都被那些陰魂給衝擊回來了，何況是別人？
南成也不是逞英雄的人，他想了下也認為白無暇說的有道理，就不再跟她爭了。叮囑要注意安全，又叫黑巨人注意點，一旦白無暇遇到什麼不能應付的立刻將她帶上來。
黑巨人答應了，他把雙臂垂下，從手掌中長出兩條幼兒胳膊般粗細的藤蔓來，南成上去抓住一條在白無暇腰裡綁牢。
“你們在上面安心地等我。”白無暇揮揮手，又摸出妖火扎在石壁上准備往下去。
寨黎忽然走了過來，一把抓住另一根藤蔓，“我是靈女的隨侍，靈女去哪我就該跟去哪。”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她雙腳用力一蹬崖壁，嗖地一聲蕩開身體先下去了！
眾人來不及說一句話，眼睜睜地看著她下去，黑巨人急忙將藤蔓全力放下。
白無暇見寨黎下去了，也急忙跟著往下落去。
眾人站在懸崖邊上低頭下望，只見開始還是一個身影，轉瞬間就變成了一個黑點，再一眨眼，蹤影全無了。
崖下並沒有霧氣，這樣就看不到影子只能說明太深了。
抽根煙的時間，只聽見鬼泣聲又響起，而且有越來越凶厲的感覺，眾人不由擔憂白無暇和寨黎兩人。
“我也下去看看吧，或許能幫一把。”向陽說，他是陰魂，雖然下面的那些東西太凶狠，可是逃跑還是不成問題。
他說完也不等南成等人的意見，身體一飄已經往下飄去。
“這下面到底是有多深啊？”郁勝過探著身體往懸崖下看，只見下面一片模糊的雲水色，看不出距離。
南成見他身體前傾的厲害，怕他掉下去，就走了過去伸手想要拉住他，一面叫他小心點。
他剛把手搭上郁勝過的肩頭，猛聽背後風聲響起，一股大力狠狠撞了過來，方天朔陰冷的聲音響起：“兩個礙事的家伙，下去吧！”
南成和郁勝過猝不及防，被這股大力猛撞著往懸崖下掉落下去。
懸崖上面，響起黑巨人的驚聲呵斥和方天朔的得意大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