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你竟然親我
黑巨人的全部精力都用在了那兩根藤蔓上面,猝不及防下根本沒辦法去救兩人。
方天朔就是看准了這個時機下的手,他的目的很明顯:要南成和郁勝過死。
在秦嶺時他想將兩人趕走,一路上都有這個想法,但他也知道不可能。
因為白無暇不會同意,而他再怎麼說都是白無暇的隨侍,不能過份違逆白無暇的意思。
他一路觀察一路等待時機,直到來了這裡。
白無暇和寨黎下去了,向陽又跟著離開,這崖壁上面就剩下黑巨人和他跟南成郁勝過四個人。
更妙的是黑巨人現在把全部精神力都注入藤蔓中,根本就沒有多余的力量來幫忙,這個時候下手是最佳時機。
本來他還想要用什麼辦法快速解決掉兩個凡人,結果卻看見兩人正好站在了懸崖邊上,郁勝過的上半身更是半懸在懸崖上。
真是沒有比這個時候更好的了,他假裝也去看懸崖下面,悄悄靠近兩人背後,趁兩人心思都在白無暇身上時,猛然一掌推了過去。
這一掌他是用了十足十力氣的,就算南成郁勝過兩人不在懸崖邊上,要接下這力量也夠嗆。
兩人直直地往下摔落,眼中先還看到白雪黑岩化作一道光影疾速掠過,到了後來眼睛生疼已經看不見任何東西,只聽到耳畔風聲呼呼,直鑽進耳朵竄進腦海中。
要是一般人到了這地步,早已經昏迷過去了。可是郁勝過畢竟是刑警,南成更是受過殘酷特訓的,兩人雖然到了這個時候,卻始終努力保持一線清醒,心中更是不停地提醒自己不要昏過去。
這麼高的地方摔下去,如果昏迷,必死無疑。
保持清醒下萬一遇到什麼樹,哪怕是根草,說不定都能緩解一下救自己一命。
也不知掉落了多久,耳畔似乎響起兩個女人的驚叫聲,應該是白無暇和寨黎。
但這叫聲剛響起就隨著他們的墜落速度再次遠去。
恍惚間,郁勝過感覺自己腰間一緊,似乎有東西纏上了他,隨即手指碰到了根繩子,他下意識地抓住了。
下墜的速度驀地一頓,身體跟著一輕,他恍然醒悟,這是被人給救了。
但是誰救的他,他一時頭昏腦漲還沒看清楚。
耳中只聽恍惚是白無暇的說話聲,很急促:“抓緊了!”
他剛下意識地答應一聲,就感覺自己身體一蕩,耳畔又傳來寨黎的驚呼聲。
風太大,寨黎叫的是什麼他並沒有聽清,但從寨黎帶著驚恐的聲音裡感覺到,一定是白無暇做了什麼危險的事。
後來他睜開眼睛後知道了,原來是白無暇把手裡的藤蔓給了他,而白無暇自己則縱身一躍,朝著疾速下墜的南成撲了過去。
“他們會不會死?他們可千萬不要有事啊!”這是郁勝過和寨黎心裡共同的想法和祈禱。
白無暇做夢也沒想到方天朔會在這裡,選擇在這個時候偷襲南成和郁勝過。
她正小心翼翼地跟寨黎兩個往懸崖下滑動,隱約只聽頭頂上發出幾聲叫喊,還沒來得及抬頭看,就見兩個人挾帶著風聲從頭頂上落下。
一動一靜下,她看清了兩個人竟然是南成和郁勝過!
心裡大驚,也來不及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眼看著兩人從自己身邊掠過,往下落去,急的沒辦法。
這時向陽飄了過來驚問發生了什麼事。
白無暇急忙將手裡長長的藤蔓往前一甩,喊向陽幫忙把離自己近的郁勝過腰纏上,自己又迅速滑下來到郁勝過身邊,將藤蔓塞進他的手中,叮囑了一句後就朝著下落的南成撲了過去。
此時的她心裡發急,並沒有想到其實可以讓向陽幫忙,哪怕是緩一緩速度都可以。
所以她飛撲出去好半天,向陽都沒回過神來。
“我就在這裡,為什麼不叫我幫忙?”向陽撓頭。
寨黎氣的直翻白眼:“緊急時候都是根據自己的心做決定的,誰能想到那麼細致?你既然知道為什麼不阻止,為什麼不馬上過去?”
向陽:“……好像我也被這山風給吹糊塗了。”
……
耳邊風聲呼呼,腦子似乎也進了風,跟著呼呼地響。
下墜的速度還沒有停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停下,感覺就像沒有盡頭一樣。
拼命保持著最後一線的警醒,南成心裡一霎間想過很多事。
一樁樁一件件就像浮光掠影,到了最後,留在他腦子裡的就只有一件:如果白無暇知道他的欺騙,還會喊他師兄嗎?
他跟著她,不是完全的因為擔心她,他還有其他的目的。
白無暇的異能有人知道,有人想要研究,只是他不許,而白無暇現在也確實不能隨便動。
為什麼把白無暇拉進不相干的圈子裡?那是因為他知道,光憑自己是阻止不了某些瘋狂的人的,只有讓白無暇成為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她才能真正安全。
可是他終究還是欺騙了她,他始終是帶著目的來靠近的,而非和她一樣的純粹。
白無暇曾經很認真地說過,她能接受拒絕欺辱,哪怕是要她的命。但是她不接受欺騙和背叛。
自己是帶著研究她的目的接近她的,如果她知道了,會怎麼樣?肯定會恨死他吧?
不,按照她的性格,她會選擇遺忘,忘記有過他這個人,忘記所有發生過的那些事,把自己從她的生命和記憶裡徹底抹掉。
可是他接受不了白無暇這樣的忘記,他寧願她恨他。
因為恨才會記住,他需要被她記住,他不願意被她遺忘。
“如果這次活下來,我一定要跟她說對不起。還要,丟開那些目的,好好的,用最純粹的情感去靠近她。”
心中如此想著,一面卻又苦笑:從這麼高的地方落下,而且據向陽說下面還有極其凶險的厲鬼群,就算自己不摔死,也會讓厲鬼撕成碎片。
注定一死,哪裡還有機會讓他對她說聲對不起?
鼻子裡鑽進一絲淡淡的竹子香味,帶著絲清苦,好像是白無暇慣用的手工皂味道。
他翕動著鼻子,有些貪婪地嗅著。
在這一刻他才發現,好像自己很貪戀這種清苦的香味。
身體忽然被翻轉了過來,恍惚落進一個極其柔軟溫馨的懷抱裡。
幽幽清苦的竹子香籠罩著他的五官,感覺很舒服,然後在這種舒服的感覺裡繼續往下墜……下墜……
他終於睜開了眼睛,迎接他的是一張充滿了緊張和期盼的臉。
喜極而泣是什麼感受?大概就是,你以為你再也見不到想見的人,或者料定必死無疑時,猛然發現自己竟然還能活的有滋有味,那個惦記的人就在你的面前,正笑眯眯地看著你。
“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白無暇偷偷抹了把眼睛。
南成也假裝沒有看見:這丫頭其實很要強,平時給人都是一張笑臉,好像沒心沒肺一樣。
可實際上他知道,夜晚的被子裡,她會捂著頭偷偷哭,將自己受到的委屈和某些情緒釋放在無人的黑夜裡。
“是我救了你。”她朝著他討功勞一樣地露出燦爛笑臉。
這張臉上從來沒有施過脂粉,就像清水一樣的干淨。
他知道那是因為主人的懶和所謂的手癌,可是他現在好喜歡看見這張臉,簡直比中了千萬大獎還要喜歡,比當年從蛇窟裡爬出來還要喜歡。
因為這種喜歡,他忽然就想淺淺地親一親她,於是就伸手摟住了她的脖子,在她唇上印了下去。
她的唇很柔軟,就跟五月櫻花的花瓣一樣,鮮美,甘甜。
他忽然就不想淺嘗輒止了。
雙唇如火,貪婪地輾轉在她的唇瓣上,猛然看見她卻愣愣地瞪著雙眼睛,沒有羞澀只有好奇,就那麼看著他。
倒是他有些羞澀起來。
“看什麼!閉眼!”他凶狠地命令。
她果然順從地閉眼,但才一秒鐘就又睜開了,“師兄你腦子沒事吧?”她戳了戳他的頭又伸指頭蹭蹭他的唇,好奇又嚴肅地說:“你竟然親我!”
南成:“……”不解風情的丫頭啊!
心裡重重地嘆了口氣,他就知道她剛才的閉眼不是順從,而是沒反應過來的下意識。
“是,我親了你。”他說,臉色有些紅,但跟她一樣的直言耿耿,“你想怎樣?”
“來而不往非禮也。你親我那我也要親你,這才公平。”她忽然嘻地一笑,有些小小的狡黠味道。
心砰地一跳,他眼眸火熱起來,嘴唇有些發干,忍不住舔了舔:“那好啊,我不占你便宜。”
心中有些得意:小丫頭,你上當了。這種事情哪有什麼公不公平可言的!
視線落到對方的唇瓣上,他竟有些渴望,想要催促她快一些。
可是這個丫頭注定不是別人,她歪頭嘻嘻地笑,往後退了一步:“我覺得還是先記下這賬,等什麼時候想要再來跟師兄你討回來。”
她搖搖手指,帶著狡黠:“記得哦,我以後就是你的債主。”
這丫頭!南成笑出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