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地下爬起來的泥俑
“怎麼掉下來了?”白無暇問,然後不等他回答就去拉他站起來。
她一向都是這麼大大咧咧不解風情,完全不通那些小女兒家的羞澀模樣。
哪怕是心中羞澀,可行為舉動也仍舊是光明正大。
南成握住她的手,起身……沒起來!
他有些驚恐:“我的腿,好像沒有知覺了。”
白無暇有些慌:“怎麼回事?怎麼會沒有知覺的?”她敲打按摩著他的小腿。
這裡是懸崖底,本來就潮濕,再加上有大量的陰魂,這陰氣就很濃郁。
陰氣會往人體裡鑽,所以很有可能造成血液循環緩慢,變成知覺感官不明顯。
“師兄你剛從上面掉下來,可能身體一時還沒有緩過勁來,不用擔心,加速下血液循環就沒事了。”
南成看著她的身後苦笑:“其實本來是沒事的,我只是想逗你玩,可現在,是真的有麻煩事了!”
他霍地躍起,右手將白無暇撥到自己身後,左手一抬,一道激光飛射出去。
一只張著巨大毒尾的岩蠍被打的對穿釘在地上,尾巴還在拼命地往上翹著。
但這不是南成說的麻煩。
原本是灰褐色的土地上,不知何時拱起來一條條灰色的紋路。
這些紋路絞扭在一起,突兀地出現在地面上,給人十足的詭異感。
現在這些紋路依舊在絞扭,拱起。
不過幾十秒的時間,這些灰撲撲的紋路就站立了起來,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個的人形。
這些人形全身上下都是瓦灰色,隱約泛著點灰藍,正一步一步地向著南成和白無暇兩人走了過來。
即使是兩人見多識廣,也被這些像人形一樣泥俑給鎮住了。
“這是什麼啊?”白無暇看著這些古怪的人形泥俑,問南成。
“我也沒見過。不過,你覺不覺得有些熟悉?”南成問。
白無暇搖頭,她想不出來哪裡熟悉。
“女媧造人啊!”南成提點道。
白無暇恍然大悟:“你是說,這些泥俑是女媧娘娘造的人?”
“這個我可不知道。只不過我想,既然絕世是天地靈女,她又是上古部落的人,說不定跟女媧娘娘造人的事有那麼一點關聯。
當然,這只是我大開腦洞而已。小心,它們走過來了。”南成警惕地盯著那些瓦灰色的泥俑叮囑白無暇。
泥俑走的並不快,一步一步的就像剛學會走路的孩子,還有些趔趄蹣跚。
它們走到兩人三五步遠的距離,開始翕動著鼻子嗅著。
兩人完全不懂這些泥俑是要干什麼,看對方的模樣可能也不會說話。
即使會說,估計他們也聽不懂。索性也不期望能有什麼溝通,就提高警惕注意著它們的舉動。
泥俑嗅了一陣後,漸漸往白無暇這邊湊近過來,南成警惕地跟白無暇換了個方向,結果那些泥俑再次准確地尋找到白無暇的方位,繼續湊了過來。
“我覺得它們是為了找你。”南成說。
“我也這麼覺得,可是為什麼呢?”白無暇疑惑。
她是轉世靈女沒錯,可絕世並沒有告訴她靈女該干些什麼,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哪些能力和責任。
絕世只是從她懂事開始就一個勁地出現在她夢中,先是誘導她跟自己熟悉,再然後就是催促她找生死門,讓魂魄歸位。
至於魂魄歸位後她該做什麼,絕世沒有說,她該怎麼做,絕世更沒有說。
白無暇現在才發覺,絕世隱瞞自己太多,而自己也糊塗,導致現在整個就是一筆糊塗賬。
被一群灰撲撲的泥巴人包圍著實在瘆得慌,白無暇覺得還是該跟它們溝通,萬一能行呢?總比現在這樣打啞謎亂猜的好。
“你們,能聽會說嗎?”白無暇試探著對最前面的那個拱著鼻子使勁嗅著的泥俑說。
大概是沒有想到白無暇會開口,那些泥俑似乎被嚇了一跳,倏地往後退了幾步,睜著雙帶點灰藍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它們的眼裡似乎只有白無暇,對於就在邊上的南成視而不見。
南成想它們會不會是瞎子。
白無暇問完那句話後就等著泥俑的回答,但是對方並沒有吭聲,只是站在那裡搖晃著光光的頭顱對白無暇左看右看。
白無暇被看的莫名其妙,她在心裡組織著語言,想上古人大概是不懂大白話的,那麼試著用文言文交流下怎麼樣?
文言文是怎麼使用來著?她努力地回想自己看過的那些古文,《捕蛇者說》《愛蓮說》《漢樂府詩經》這些從她腦子裡一一閃過,除了知道古人寫文愛張口說曰和之乎者也外,其他竟是想不起來。
見她不說話了,那些泥俑又像小兔子一樣翕動著鼻子一步步走了過來。
“它們好像是憑著氣味來的。”南成說。
“氣味?我身上有什麼氣味嗎?我怎麼聞不到。”白無暇將兩條胳膊輪換著在鼻子下面聞了聞,沒發覺有什麼氣味。
南成想,白無暇身上的氣味只有竹子手工皂的苦香,但這種氣味似乎不足以吸引泥俑們——除非這些泥俑是那個愛吃竹子愛賣萌的國寶滾滾——大熊貓。
顯然這不可能。
熊貓是活化石,上古時候有沒有暫且不說,就是有,也不可能進化的從四肢行走變成兩腳行走。
那麼,到底是什麼氣味吸引這些泥俑的呢?而且這種氣味還是他和白無暇自己都聞不出來的?
南成苦思冥想,他看了一眼白無暇,對方正因為鼻子癢抬起手揉鼻子。
衣袖往下滑落了一小截,露出裡面一司白皙的胳膊來,那胳膊上皮膚晶瑩如玉,能看清蜿蜒的血管筋脈。
白無暇胳膊比較細瘦,南成記得有次校醫來體檢看見白無暇胳膊時說,這麼清晰的血管就算是個實習生都能一針見血。
血?
南成忽然想到朱曼麗想到四白想到霍剛,還有前不久的百鬼襲擊。
這些不論是人是動物還是陰物們,他們都是衝著一個目的來的,那就是吸取靈女的血液!
白無暇的血是具有天地靈力的靈血!
“我知道了,它們是因為聞出了你靈血的味道!”
只有這個理由,才能解釋,為什麼這些泥俑能准確找到白無暇,而且還是用鼻子來找!
“它們應該是衝著你靈女的身份來的,也許,你該試著賜它們一滴血。”南成說。
無論是人還是陰魂或獸類,只要沾了白無暇的血,她都可以掌握對方的心思舉動——這件事到現在白無暇也只告訴了南成一人知道。
南成跟她分析:假如真的是因為白無暇的靈女身份,那麼她賜給靈血後就相當於自己是這些泥俑的恩人加主人——因為血是契約印記,這些泥俑就只能為白無暇所有,不能背叛她。
這裡是生死門附近,既然生死門被稱之為聖地,那麼它周圍的東西必然不會簡單。
哪怕是一根草,都有可能具備靈體,如果能將這些通通收歸自己所有,那該是多大的力量?
南成將自己所想告訴白無暇,他說:“現在看來這些泥俑只是具備了人形,但是還沒有思想,如果你給它們思想,你就等於是它們的母親。”
“那豈不是跟女媧娘娘的造人可以比較了?”白無暇也有些興奮。
女媧娘娘欸,那可是上古大神,能攆著她腳後跟帶起的灰塵都很了不起了,何況是並肩?
當然她也只是想想,自己還是有自知之明,怎麼也不敢跟女媧娘娘比的——她沒那麼狂妄。
“女媧娘娘你比不起,但是皇後娘娘就不如你了。”南成開玩笑。
看著那些泥俑包圍著她,翕動著鼻子使勁湊過來嗅來嗅去的模樣,白無暇覺得南成的話有點道理。
給一滴靈血又不會死,自己何不試試?萬一真的成功了呢?
否則這些泥俑跟著自己亦步亦趨,真的很麻煩。
想明白這點,白無暇叫南成注意著四周動靜,她摸出根針來對著拇指上刺了下去。
“我怕疼。”見南成看她,她解釋。
南成點頭說知道,“先試試,不用那麼多。”
似乎是聞到了靈血的香味,那些泥俑有些興奮起來,竟然緩慢地舞動起了手腳。
雖然笨拙可笑,可還是能從它們的神態中發覺到高興。
白無暇就覺得這個方法應該是對的。
泥俑往前擁了過來,白無暇急忙將拇指前伸,朝著最前面的泥俑額頭上摁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