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魔鬼的嘴巴
火鷙鳥一出來,就拍著翅膀朝著那個坑洞飛去。
白無暇在後連聲召喚,火鷙鳥連頭都沒回一下。
轟隆聲更大更急了,腳下的泥土已經燙的跟燒開了的開水一樣,汩汩地冒起了泡泡。
白無暇站不住腳,只得往後急退。
她退了一半路,就看見火鷙鳥圍著那個坑洞拍著翅膀嘎嘎大叫著打圈圈,那樣子竟然很興奮。
白無暇猛然想起,火鷙鳥是以火雲芝為食的。
上一次的火雲芝被她搶了給郁勝過治毒,害的火鷙鳥跟她大打出手,要不是絕世幫忙,她就險些死在火鷙鳥的爪子下面了。
她記得絕世收服火鷙鳥給她時許諾過,只要跟著她,好好的幫助她,以後火雲芝不會少它的。
絕世還說過,她可以讓火鷙鳥變成三尾,成為家族裡最有能力和尊嚴的一個。
能讓火鷙鳥變化三尾的,就只有火雲芝,還是很多的高品質火雲芝。
現在火鷙鳥這樣興奮,莫非那坑洞裡就有火雲芝在?
既然有火雲芝,那麼,那坑洞下定然是熔漿!
想到這裡異常的高溫,和地面上的寸草不生,白無暇立刻知道了,這所謂的地獄口,其實就是活火山!
而且現在火山要噴發了!
白無暇掉頭就跑,一邊跑一邊喊南成快點離開這裡。
腳下的泥土黏的很,她高一腳低一腳的根本跑不快,呼喊南成的聲音也傳不了那麼遠。
看著南成因為她在這裡拼命揮手一頭霧水的樣子,白無暇急的心都要蹦出來。
火山岩漿噴發的聲音越來越近,感覺下一秒就要衝出地面,淹沒一切了。
耳中傳來火鷙鳥興奮的叫聲,她也顧不上回頭看一眼,只想著能多跑一步就多跑一步,師兄他還不知道情況呢,得趕緊讓他離開。
她這麼拼了老命地跑,完全不知道南成站在那裡一臉的莫名其妙。
轟隆聲南成早就聽到了,他也心知肚明。
他問先一,是不是火山噴發,先一說現在的不是。
“以前這裡是有岩漿噴流出來的,後來不知什麼原因,那岩漿只在洞口處翻湧,卻不噴發出來了。”
先一撓了撓頭,把他所知道的情況一一告訴南成。
“你是說,你來到這裡的時候就已經有了泥俑?”南成指著遍地絞扭的跟麻花一樣的泥俑問。
先一點頭,他說自己也記不清楚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只記得自己腦海中最後的記憶就是看見了岩漿噴發,而他就是沒有逃掉那場厄運。
再後來也不知過了多久,他醒過來就發現自己跟四周圍那些泥俑一樣。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所處的位置是邊緣地帶,所以還能保留一些記憶。
“他們就可憐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怎麼來到的這裡,甚至不知道自己原本是人。”先一嘆息道。
如果不是他,這些泥俑根本就不會醒過來,也許再過一司時間,他們就真的化為灰塵了。
先一說他和這些泥俑並不覺得飢餓,做為有那麼一點神智保留的他,這些年不是沒有想過要走出去,但從來走不出這片土地。
“就像磁鐵一樣在吸著我們,根本走不出這個範圍。”先一比喻說。
他在這裡親眼看著岩漿從磅礡噴發到後來只禁錮在那一個洞口處,雖然不明白,雖然很想知道原因,但他不敢靠近那洞口。
“那裡的吸力更大,就算是天空中飛過的鳥,到了洞口那片也會掉下來,沒有能逃得過的。”先一說,他把那洞口叫做魔鬼的嘴巴。
白無暇費盡力氣才跑到南成不遠處,她大聲喊南成快跑,“火山要噴發了!”
“已經噴發了。”南成很悠閑地告訴她,白無暇頓時就懵了。
南成叫她回頭看看自己錯過了什麼,她果然回過頭,正好看見火鷙鳥嘎地一聲長嘯,從空中一個盤旋,忽地一頭扎進那個岩漿噴發的洞裡去了。
“它要干什麼?”白無暇半天沒反應過來,“自殺嗎?”
“它是去岩漿裡洗澡去了。”南成無奈地把她拉過來,提醒她火鷙鳥的習性。
火鷙鳥以火雲芝為食以岩漿為浴,所以它才會成為天底下的至陽之物。
溫度太高地面太燙了,感覺腳底都要變成熟的了,三個人急忙遠離地獄口,“我們先退開一邊,等火鷙鳥回來再走。”
寨黎和郁勝過還不知道下落,得早點去跟他們彙合。
等火鷙鳥的時候,白無暇聽著先一說起地獄口和他自己的一些感受,她感覺這個地獄口就是個吸食生靈們靈魂的地方。
“難怪叫地獄口,果然跟地獄一樣。”她說,隨即又奇怪,為什麼火鷙鳥不怕被吸食靈魂。
“老話說一物降一物,估計火鷙鳥就是降地獄口的。”南成猜測。
他的猜測沒過多久就成了現實。
火鷙鳥拍著翅膀飛回來時,渾身冒著熊熊的火焰,整個就是一只火紅色的大鳥。
它的頭上長出了一朵雲朵狀的羽冠,喙下也生出來雲朵形狀的朱紅色嗉囊狀物。
雙翅微一扇動,就會有火焰從赤羽下飛出,將周圍燒成一片焦炭。
唯獨一雙眼睛是黑中帶著瑩瑩藍彩,一轉動就光華四射,讓人不敢直視。
大概是知道自己的變化太過凶猛,火鷙鳥飛到離白無暇還有司距離時就落了地,昂著頭用兩只朱紅色的腳爪高傲地走了過來。
它驕傲地轉過身體,給白無暇看它的尾部,那裡已經長出了一根雉雞翎一樣的尾巴。
看來這次火鷙鳥吃了不少的火雲芝。
先一忽然驚咦地問兩人,有沒有覺得溫度降低了?
“你不說還真不覺得,果然是降了。”白無暇也奇怪。
溫度降得很明顯,等他們要走的時候,這裡的溫度已經跟酷暑盛夏的溫度一樣了。
南成說估計是一百度左右,也就是新疆吐魯番夏天時地表的溫度。
“我在想,會不會是火鷙鳥吞了火雲芝的原因?”
對這溫度下降的謎,白無暇始終念念不忘。她看著火鷙鳥,對方竟然給她一個白眼。
一只火紅色的鳥竟然會對人翻白眼,這把先一驚到了,他咬著指頭沉默了好一會,突然就走到白無暇面前,噗通跪倒,梆梆梆一連磕了三個響頭。
“我願意做您的僕人。”他仰頭望著白無暇,眼裡一片晶亮。
“我不需要僕人。”白無暇很嚴肅地拒絕了他。
她已經有了兩個僕人了,並不覺得有了僕人自己輕松到哪去,而且還更累了——心累。
寨黎和方天朔是絕世硬塞給她的,她沒法拒絕,雖然其中一個背叛了她。
先一眼裡的光芒立刻黯淡了下去,他垂頭喪氣了一會,忽然又抬頭問:“那麼,我可不可以當您的屬下呢?”
白無暇這次笑了:“歡迎之至。”
僕人不需要,屬下卻多多益善。
商量過後,白無暇決定帶著先一去找寨黎他們,其他的泥俑先守在這裡等他們回來。
離開地獄口後,翻過一片不高的山坡,氣溫就驟然降了下來,一下子就從火海變成了冰山。
先一身上除了南成給的一條薄毯外沒有其他衣物,他冷的裹緊了自己不停地跺著腳。
“要不是怕火鷙鳥把這裡燒起來,真想放它出來。”白無暇看著南成又翻出兩條毯子遞給先一,在一旁感慨說雖然自己有天下至陽的火鷙鳥,可是真想用卻不敢,有些雞肋。
她話剛說完,就聽嘎地一聲叫,火鷙鳥抗議似的在妖火裡發出一聲嗡鳴,一根頭發絲一樣細的絨毛飄落了下來。
“別再說它壞話了,它不滿呢。”南成俯身拾起那根細絨毛,入手只覺得一股暖流順著手指直竄進身體裡。
“原來是你這個主人不識貨!”南成哈哈大笑起來。
先一捧著那根細絲一樣的絨毛,臉上樂開了花,更是在心裡下定決心要緊跟著白無暇了。
“師兄小心!”走在南成身旁的白無暇猛地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