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拆台專業戶司南成

   正走著的白無暇忽然站住,回頭看了一眼,神色若有所思。

   “你看什麼?”南成問她。

   “我好像聽到有誰在叫我。”她說,微微蹙起了眉。

   那個聲音她感覺很熟悉,但是又想不起來,因為聲音很朦朧。

   “大概是她,你那個前世吧。”南成說。

   他看著遠處,目光深邃悠遠,給人一種正在思考什麼的感覺,“畢竟這裡是她的地盤了,她也就不必非得借助夢境來呼喚你了。”

   南成這話很有道理,白無暇也就把那種感覺拋之腦後。

   巨蟒一路向前,游過溪流山谷大小樹木,眾人跟著它越過一道道坎,不知不覺間已經走了兩個多小時。

   山谷外面是山,山谷裡面也並不都是平地,一樣的有山峰坡地,只不過不像外面那麼高那麼險峻。

   可以說這山谷裡跟外面其實就是個山中山。

   也許是因為地勢比較低,這裡雖然也有積雪,但溫度要比外面高,灌木叢中和岩石縫裡還有綠色植物在蓬勃生長,給人感覺這裡的春天提前來臨了。

   再走了一司後,路旁的花草也多了起來,連溫度都升高了幾度。

   這一路走來,景物和氣溫都像是冬季在逐漸向春天過渡。

   等走到一堵山崖前時,氣溫已經過渡到了春末夏初時候。

   眾人為這十步一變化的氣溫嘖嘖稱奇,郁勝過說簡直是到了天堂,自己情願住在這地方。

   “搭個小木屋,或者是建個石頭房子,屋後開塊地種些蔬菜瓜果,房前種些花草。閑時和二三好友喝喝茶聊聊天,悶了就出去走走,聽聽鳥叫釣釣魚,或是睡上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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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那些亂七八糟七鄰八坊的事,也沒有做不完的工作和焦頭爛額,每天睡到自然醒,那日子想想就美好。”

   他望著遠近的風景,滿臉憧憬地說。

   對於他這話,黑巨人先是誇贊他“有魏晉隱士之風采”,隨後又批評說耽於享樂,不顧黎民蒼生,是為自私。

   郁勝過氣的瞪眼,問他到底想要自己怎麼做才最恰當,黑巨人想了想,竟然也答不上來,惹得郁勝過哈哈大笑。

   白無暇剛想贊同郁勝過的想法,就聽司南成淡淡地說了一句:“但是這裡沒有網絡wifi。”

   郁勝過一噎。

   司南成像是還怕這盆冷水潑的不夠,繼續慢悠悠地說:“這裡還沒有美食。”

   郁勝過一臉幽怨地看著南成:好吧,他被打敗了!

   這個學長,真的就是個專業拆台加潑冷水和缺少浪漫細胞的家伙!

   “噗嗤!”白無暇被兩人給逗樂了——這相愛相殺的兩人,她是只能一旁看著了。

   走近山崖,眾人發現那山崖中間鑲嵌著一道石門,石門前卻是一彎溝渠。

   溝渠很寬,靠跨越是沒法過去的,但上面有橋。

   說是橋,其實就是根樹杆上面纏著兩根山藤。

   而且那樹干只有兩個成人胳膊粗細,要過這橋只能一人單行,兩個人想並肩而行,哪怕是最瘦的人都沒辦法。

   這橋簡陋的讓人懷疑是不是給人走的。

   溝渠裡有水,很清亮,讓人看一眼都有想跳下去的衝動。

   巨蟒走到這裡就不走了,它扭轉頭看著白無暇,朝她眨眼睛,一面不停地把頭朝著溝渠的對面甩。

   看那意思是要白無暇走到對面去。

   郁勝過看那橋太簡陋,而且也不知過了多久還結不結實,別到時走在上面突然垮了掉下去那就討厭了。

   他說這山谷裡雖然溫度已經接近夏天,可是山風還是很涼。

   白無暇寨黎都是女生,萬一掉下去別的不說,一身濕總是不好,於是就自告奮勇先替大家去試試橋的結實度。

   對這大家沒意見,南成叮囑他小心。

   郁勝過大笑著說這一路走來什麼沒遇上過,現在這裡安靜祥和,而且又是到了白無暇的“老家地盤”上,還怕什麼?

   他說到這裡是白無暇的“老家地盤”四個字時加重語氣,還對著白無暇眨眼睛,“到了這裡,我們就都是你的客人了,你可要負責好好招待盡一盡你的地主之宜。”

   他一面說著一面朝溝渠走去,眼看就走到了那根樹木做的橋梁前。

   眾人只看見他抬起右腳往那橋梁上踏落下去,忽然就一動不動了。

   眾人還以為他是又要搞怪逗樂,南成笑罵他一句“改不掉的老頑童脾氣”,就移開視線看向別處。

   白無暇也輕快地笑了起來,但她笑聲未落就覺得不對勁了。

   “師兄你看,好像有些不對頭。”她急忙叫南成。

   南成轉臉一看,只見郁勝過還是保持著抬腳要落到橋上的動作。

   他眉頭一皺。

   就算是開玩笑,這個時候也該發生變化了,可是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分多鐘,郁勝過卻始終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這就有問題了。

   “你在這我過去看看。”他按住白無暇的肩頭,自己大步走了過去。

   一直走到郁勝過身後,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正常的一點都不正常。

   “喂,你在搞什麼?”南成謹記一些老人說的,在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裡,最好不要喊對方的名字,免得被些東西聽了去作怪。

   他也沒急忙忙地去拍郁勝過的肩膀——當初那些訓練可不是白受的,不但熟悉野外求生,還懂得很多神秘的東西。

   這些知識才是讓他安全到現在的基本。

   郁勝過卻對他謹慎的喊話沒有半點反應,南成走到側面去看他。

   只見郁勝過眼睛直直地看著橋梁上,好像那裡有什麼吸引住了似的,兩個眼珠子一動不動。

   南成目光順著他的視線落在那橋梁上,橫看豎看都沒發現什麼端倪。

   心知這其中必有古怪,南成略一思索,覺得應該是要踏上那橋梁才會有郁勝過這樣的情況。

   那麼,把他搬離橋梁然後自己上去,就應該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當然,如果郁勝過能離開橋梁就清醒過來,那就最好了。

   但南成覺得這裡古怪,對這想法不敢抱希望。

   只是自己如果在橋上久了,不知道會有什麼危險,到時候白無暇會著急,肯定會衝過來。

   怕自己著了道到時候讓白無暇心慌,他回頭看了看黑巨人,最後喊了先一過來幫忙。

   黑巨人本事大,留下他可以保護白無暇和寨黎,至於旁邊那個方天朔,他提防都還嫌提防不過來呢,自然不會指望那叛徒。

   先一開始有些瑟縮,而後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把郁勝過脫給他穿的外套袖子卷了卷,騰騰跑了過來。

   “您吩咐。”他干脆利落地說。

   這話和態度讓南成對他起了很多好感,“幫忙把他弄開。”指了指郁勝過,南成說。

   “好咧。”先一朝著手心噗噗吐了兩口唾沫,摩拳擦掌地就准備上去,讓南成直發愣,“你這是,干嘛啊?”怎麼還帶著吐口水的?

   “我來背他啊!”先一奇怪地說。

   難道不是背是扛嗎?他可扛不動啊!

   南成:“……先一你真實誠。”

   他伸手,“你幫我一把,把他挪開就行了。”

   只要挪開郁勝過,他就可以站在郁勝過的位置上,去感受郁勝過遭遇到的事。

   先一不太明白南成要他來幫忙,只是挪開郁勝過——挪個人而已,他自己做不到嗎?

   看了看南成那裹在衣服裡的身材,先一在心裡嘆氣:看起來這麼個健壯身材的大男人,身體竟然是虛的,花架子一個,可憐。

   先一抱住郁勝過身體,將他挪開原地。

   郁勝過一被挪開,南成立刻站在了他原來的位置上,仔細地測量著有沒有差距——有時候一微米的差距,也會造成千裡之謬。

   南成站在橋梁前告訴先一,如果等會他也發生了郁勝過一樣的情況,就過三分鐘後把自己也照樣挪開,然後去告訴白無暇他們不要上橋了。

   先一完全不懂南成這麼做的理由,但他已經把自己當成了白無暇的下屬,對於南成的話也就干脆答應。

   郁勝過果然沒有醒過來,看來真的需要自己親自去試試,到底這橋梁上有什麼古怪了。

   跟先一說了幾句話後,在對方驚詫佩服的目光中,南成抬腳踏上了那條纏著山藤的獨木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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