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絕世,我來了
蟒蛇是冷血動物,對於溫度十分敏感。
所以當霍剛等人走近的時候,巨蟒忽地就醒了。
它朝著正走過來的隊伍嘶地吐出長舌,晃著它那猙獰的碩大蛇頭,朝著那行不速之客發出警告。
“媽呀,好大的蟒蛇!”跟著霍剛的人員發出一陣驚喊。
他們立即遭到了霍剛的呵斥。
“不就是一條蟒蛇嗎?沒見過怎麼的?大驚小怪!”
鄧小姐在一旁淡若清風地笑:“霍爺,這也不能怪他們,以前雖說見過蟒蛇,可是這樣大的畢竟很少。”
看了眼朝著他們嘶嘶吐著芯子的蟒蛇,她又補充道:“況且這裡不比別處,可是生死門呢!”
她加重了生死門三字的語氣。
這話一出,那些被訓斥的人對鄧小姐立馬起了好感。
霍剛心中冷哼對方趁機邀買人心的行為,卻也沒再說什麼。
蟒蛇當道萬夫莫開,霍剛更想活捉這條巨蟒。
上次他抓了白無暇的虺,想要煉制魔門索的,可惜虺畢竟是即翼山所出,通了靈的,即使被他拿住了也拼了命地掙扎。
後來他好不容易將虺制服,可還沒來得及煉制,虺又被白無暇搶回去了,還傷了他的徒弟桐花。
現在這條巨蟒橫在路上,讓霍剛瞬間勾起新仇舊恨。
“給我亂槍打死這爬地畜生!”霍剛下令。
一旁的鄧小姐眉頭大皺。
“霍爺,咱們來這是為了搶靈女來的,可不是為了對付一條蟒蛇。況且槍聲會驚動別人的注意,對我們不利。”
看那蟒蛇的樣子,能不能打死還兩說呢,可別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
就在他們為這事爭論時,南成等人趕了過來。
“原來是你們,還真是陰魂不散。”郁勝過恨恨地呸了一口唾沫。
南成淡笑:“原來是霍大師啊,好久不見,霍大師這皮相倒是越來越變的鮮嫩了啊。”
霍剛:“……”
這什麼話?什麼叫越來越鮮嫩?難道他是塊牛排嗎?還講究煎個幾分熟?
南成出現後,鄧小姐就往後退了一步,竭力地將自己身形往霍剛身後遮掩,一面卻又努力地想看清對面的人。
她的這種古怪行為自然引起了南成和郁勝過的注意。
南成正面對著霍剛,分出兩分眼風來掃了鄧小姐一眼,眉頭忽然一跳:這個戴著副防護型的寬邊大眼鏡,全身包裹在連帽鬥篷裡的人,為什麼給他的感覺那麼熟悉?
他正要仔細再看看,就見那條巨蟒忽然將半個身體直立了起來,不但擋住了霍剛等人,也擋住了他的視線。
耳邊只聽一陣槍栓響,霍剛那方二十多人端起了衝鋒槍,對著巨蟒和南成等人。
看那樣子是要把巨蟒亂槍打死,也順帶著解決掉南成等人的傾向。
“霍剛,這裡是生死門!”寨黎大聲呵斥。
這是靈女聖地,是白無暇的地盤,她是守護白無暇的人,她有這個責任幫白無暇看護這裡的一切。
尤其是白無暇現在去了祭台,也不知魂魄歸位到了哪一步,情況又如何,萬一槍聲響起引發出什麼後果……她必須要制止。
她扭頭去看黑巨人,卻忽然發現人群中少了一個人。
“方天朔呢?”寨黎問。
她記得當時聽到巨蟒的聲音時,方天朔也是跟了過來的,這會卻蹤跡不見。
“好像咱們到了門口後,就沒再看見他了。”郁勝過努力回憶了下。
黑巨人垂著眼睛沉默了半分鐘,猛然睜大:“他往祭台方向去了。”
“什麼?!”眾人齊都大吃一驚。
方天朔居心叵測,對白無暇的不敬不是一兩天的事了。
魂魄歸位很危險,需要兩顆靈魂進行融合。而那時別說是人了,就算是神仙,也是最弱的時候,因為那時會對身外的一切事情都毫無知覺。
這樣的情況下,方天朔去了,絕對會威脅到白無暇的安全。
“我們走。”南成當機立斷,帶著大家往後退,准備到時把石門關上,讓霍剛等人進不來。
可是他萬沒想到,這石門需要白無暇開,連關也需要白無暇,他和郁勝過使盡了力氣也關不上。
黑巨人也加入進來,連先一都伸著瘦骨伶仃的胳膊咬牙幫忙。
可惜,那石門就像是被澆築在了地上一樣,說什麼也不挪動分毫。
“這石門我們沒辦法,還是先去找方天朔,盡量在一遇上時就拿下他。”南成迅速改變方向。
寨黎擔心要是找不到方天朔該怎麼辦?
南成說,就算找不到他,能找到白無暇也行,“到時我們就守護在她身邊,不要讓別人打擾到她就行。”
石門無法關上,南成覺得那只巨蟒也未必就能擋住霍剛等人,所以他也沒抱將霍剛擋在門外的希望,只想要搶在方天朔的前面找到白無暇。
事實證明,南成的想法沒錯。
他剛和郁勝過根據幾次夢中看到的零星場景,判斷出祭台的方向並往那邊趕過去時,霍剛就帶著人走進了石門。
“這就是生死門?”打量著四周圍的一切,霍剛等人感嘆。
“不要亂動這裡的東西。”看見一個手下好奇,伸手去摸那些雕琢打磨光滑的石碗,霍剛急忙喝止。
“這都是幾千年下來的寶貝,值錢著呢!”他說。
活了這麼久,對於古董這一行,霍剛敢說,他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不就是個石頭碗嘛,還能值錢?”那個被喝止的手下不信。
他家是靠近嶺南那邊的一個山裡人家,這些石頭器具,他從小就看見。像什麼石臼石錘石槽等等,村子裡每家每戶都有,哪有什麼稀罕的。
“那當然。”霍剛不看手下的不信表情,他掃視著四周圍,隨口說:“知道這是多少年前的東西嗎?最起碼有六千年了!比你全家人幾代人加在一起都值錢多得多!”
他這話讓那個手下先是將信將疑,忽然不知想到什麼,眼睛一亮,對著那石碗石鍋兩眼放光起來。
裹得嚴嚴實實,一直不吭聲的鄧小姐咳嗽了一聲,語氣嚴肅:“誰也不許私拿這裡的一草一木,違者殺無赦!”
跟隨在後的眾人臉色齊都一緊。
……
身旁是一人多高的雜草,腳底下是堅實的土地,可是白無暇卻總覺得像是行走在夢裡一樣。
多少年了,她做著這個夢已經多少年了,夢裡早已經熟悉的場景畫面如今真實地呈現在眼前,她卻不由得懷疑自己仍在夢中。
就這麼來到生死門了嗎?就這樣來到那個日夜懸念,被絕世攪得寢食難安的靈女聖地了嗎?
絕世,會在這裡的什麼地方等著她,用一種什麼樣的方式跟她相見呢?
腳底下踩著硬物,稍一用力,就聽見哢嚓連聲。
白無暇低下頭去看——是一只枯白的腳掌骨頭,已經被歲月侵蝕的跟石灰渣一樣。
明明早在夢裡見過,可這時再次看見,她仍舊驚跳了一下,身上冒出一股寒浸浸的冷意。
骨頭都是完整的,灰白色的骨架一具摞著一具,有大有小。
白無暇提著腳,小心翼翼地從那些白骨旁繞步走過去。
除了在秦嶺地底下見識過那個白骨坑,這是第二次見到這麼多的白骨,白無暇的心情壓抑的跟墜了千斤重的巨石一樣,連呼吸都成了奢侈。
這些人,原本都是絕世的部族,而絕世卻是她的前身。
這是怎樣的一場相愛相殺慘劇?
那只黑色大蝴蝶仍舊在前面翩翩地飛著,翅膀上的圓形斑紋閃著誘惑的光芒。
只是,這次白無暇並不受它的誘惑了。
四周除了這只蝴蝶外,依舊是沒有任何活動的生命,死寂的氣氛讓白無暇一度被自己的心跳聲嚇了一大跳。
野草越是繁茂,越是給人無邊的沉重死氣。這令人崩潰的壓抑,簡直讓人想要拔腿逃離。
連綿不絕的雜草和樹木,覆蓋著曾經的豐饒,讓人根本想像不出它曾經的輝煌,也同樣令外人無從得知它的下面埋藏著多少故事。
走過森森白骨,白無暇看見,有座白色的雕塑站在遠方,沉默地迎接著她。
絕世,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