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連鬼都敢騙

   血紅的燈籠在頭頂上滴溜溜地打著轉,白無暇卻好像沒有看見。

   “看,他們在那兒。”白無暇指著不遠處說。

   那裡有兩個人,身形看起來是郁勝過和先一。

   兩人邁步過去——“怎麼回事?”摸著前方分明無物,卻被阻隔的空間和道路,南成皺眉。

   “勝過!先一!”他攥起拳頭擂著面前無形的牆壁,朝著對面那兩人大喊。

   那兩人卻恍如未聞,依舊蹲在那裡商量著什麼。

   “咱們過不去。”擂了十來拳後,南成無奈地看著白無暇說。

   白無暇伸手摸了摸面前無形的阻隔,沉吟:“這個,我們大概是走進傳說中的幻境了。”

   “幻境?”

   “是啊,就是一個被憑空制造分裂出來的平行空間,就像……”

   她眨著眼思索著,慢慢地解說道:“鏡子!我們在鏡子裡看見自己和別的事物,而其實鏡子只是反映出我們的光影。”

   “你的意思是,其實都是虛幻,是假的?”

   白無暇點頭:“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南成“哦”了一聲,又伸手去觸摸,“可是不管是不是幻境,我們現在都出不去啊,外面的人也聽不見我們,估計也看不見我們。”

   白無暇跟著嘆氣:“是啊,這一時半會的,還真找不到出口。”

   她伸手摸索著四周,轉了一圈後又嘆了一聲,說可惜自己魂體還未真正融合,“否則擁有了靈力,我哪裡還用擔心找不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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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成的目光隨著白無暇這話驀地亮了亮,他試探道:“那要不你干脆……”他倏地又住了口,看著白無暇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麼?”白無暇好奇地問,“咱們又不是認識一天兩天了,有什麼話不好說明白的?”

   南成抿了抿嘴,然後抬眼看她。

   “其實我想說,你何不就借這個機會進行融合呢?”

   他見白無暇看向他,急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反正現在出不去,與其四處瞎撞找出口,不如你趁這個時間將靈力收納融合,這樣接下來的事就輕而易舉了。”

   白無暇思索了下,覺得他的話很有道理,可是又擔心在這裡融合會有危險,而自己到時候分身無暇。

   “你知道的,魂體融合時就是我最脆弱的時候,如果沒有人幫我看護,只要是個人都能要我的命。”白無暇絞握著手,面容苦惱地說。

   “何況這裡又是陣中,霍剛那只狡詐的老狐狸不定躲在什麼地方盯著我呢。要是我這邊一入定,他立刻跑出來,我不是成了送羊入虎口嗎?”

   她搖著頭,連聲喊不妥。

   “你忘了還有我嗎?我在你身邊啊,我可以為你守護。”南成皺著眉看她,眼帶不滿地說道。

   他勸白無暇,凡事不要光看一面,在這陣中雖然凶險,可反過來說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因為一來這裡被陣法圍困,形成一個密閉空間,也就阻隔住了很多的可能發生,“比如那些飛禽走獸,再比如其他的人。”

   南成說,與其在外面擔心會被更多的人或動物侵擾搶奪,不如就在這裡,只用擔心霍剛一個就好。

   “何況我還在這裡,就算打不贏他,總是能拖住他的。有我拖住他,你再抓緊時間融合了,到那時還用怕誰?”

   他分析的頭頭是道,連白無暇也覺得他分析的很清楚,該給他表揚。

   “既然如此,那我就聽師兄你的,在這裡融合了吧。”

   白無暇說行動就行動,她立刻找了塊干淨的地方盤腿坐下,“師兄,一切都仰仗你了,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微微仰著頭,白無暇面帶微笑地看著南成說。

   “放心,我一定保護好你,不許任何人打擾到你。”南成拍著胸膛,發出呼呼的聲響,向白無暇鄭重地保證。

   白無暇的目光落在他拍打的胸膛上,耳朵微微動了動,隨即抿嘴微笑點頭。

   她坦然地微閉上眼睛,很快就進入物我兩忘的境界中了。

   南成兩眼一眨不眨地盯著白無暇看,足有一分多鐘後,他緊繃的臉上才微微放松了點。

   聽著白無暇勻長深遠的呼吸,漸漸到了似有似無,他臉上的喜色越來越濃。

   他還是站著一動未動,直等到白無暇的呼吸又進入到斷斷續續,然後又轉向停歇的時刻。

   “成功了!”他兩眼放光,一臉控制不住的喜氣。

   白無暇入定了,而且還是進入了最後的天人合一階司。

   這個時候,別說是人了,就是獅子老虎來了,白無暇也醒不過來,更別說抵抗了。

   “就是這時候了!”南成低呼一聲,“終究,還是被我得到了。”

   他一掌按向白無暇的百會穴。

   百會穴在人體的頭部正中,是貫通氣機的穴位,跟腳底的湧泉穴互通相連,促使人體血液機能循環的大穴。

   修行者也都是靠著百會穴來吸引和汲取天地陰陽二氣,來達到耳清目明輕身健體的修行之道。

   這裡若是被制,那麼受制於人的那個人,就會很輕易被人收取自己的能量。

   南成卻將手按向了白無暇的百會穴上。

   他的手掌觸到白無暇柔順的發絲,和那溫軟的頭皮時,心中的狂喜簡直就像倒滿了水的杯子,止不住地往外溢。

   隨後他就覺得身體一個旋轉,好像被狂風吹翻的風箏一樣,嗖地向著外面飛撞過去。

   身在半空中,他還緊盯著白無暇,就看見對方緩緩睜開眼睛,緩緩從地上站起,緩緩地衝著他笑。

   “怎麼你……?原來你……!”看著對方那帶著笑意的雙眼,他驀然發覺自己上了當。

   他的身體並沒有落下來,而是在空中像個被風吹起來的破紙片一樣停不住腳,忽然到東忽然又到西,一路乒乒砰砰地撞個不停。

   “嘖嘖,你竟然連血都沒有呢。”白無暇看著他被撞擊的一片凌亂,搖頭嘖嘖。

   “你說你裝誰不好,偏要去裝我師兄,想找死也不找個好地方,還要浪費我給你找繩子嗎?”

   她拍了下自己的頭,笑著搖頭:“我忘了,你不就是上吊死的嗎?我這裡還有你上吊的繩子呢!”

   她摸向隨身攜帶的布包,從裡面拽出一根繩索來,在手裡拉長又縮短。

   身在半空中的南成發出一聲憤怒的叫聲,身形忽然就變了樣。

   一襲艷麗如火的紅蜿蜒成波浪狀,猛地向白無暇襲卷而來,目標是她手中的那根已經發黃的繩索。

   “想要?我偏不給你!”白無暇哈地一笑,將繩索塞進背包裡,還拍了拍包面,帶著挑釁的意味。

   “朱曼麗,我說你也真是的,都得了我那一滴靈血了,怎麼還是這麼笨呢!”白無暇咯咯地笑。

   想要冒充一個人,你好歹先了解清楚那個人所有的關系,和發生的事情吧,什麼都沒弄清楚就跑來冒充,真當她是瞎子看不出來?

   “瞧瞧你那一身的死氣,也不知道拿點香水遮一遮。啊對了,我上次好像還批評過你,用的香水太劣質了對吧?

   嗯,你這次倒是改正了,只不過你的品味怎麼還是那麼低呢?你既然要冒充一個大男人,怎麼也該選擇中性化的香水對吧?

   可你瞧瞧你,竟然噴甜香型的小雛菊,你叫我說你什麼好!”

   白無暇跺著腳,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把朱曼麗氣的直欲噴血——只可惜她沒有血可噴,所以只能噴出一股股的死氣。

   教訓完了,白無暇也不客氣,手一揮將朱曼麗的身體當做磚頭,對著那堵無形的牆壁就砸了過去。

   空間忽然一陣扭曲,朱曼麗的身體從無形牆壁上穿了過去。

   “我就說嘛,肯定又是鬼打牆。”白無暇邁步過去,嗤地一笑,隨口又誇獎了句:“不過比起以前是巧妙多了,到底不愧是吞了我一滴靈血的。”

   她反手又摸了摸,自言自語地嗯了聲,咕噥了一句:“竟然還是個混沌空間呢。”

   在一盞血燈籠的後面,霍剛氣急敗壞地罵著朱曼麗。

   “你怎麼又搞砸了?你是豬嗎?有沒有長點腦子啊?”

   他嘆氣跺腳,心痛無比:“多好的機會,我給你創造了多好的機會呀,可你呢,還是給我搞砸了!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說保證手到擒來嗎?”

   要不是這個女鬼再三保證,他怎麼會給她那麼多的好處?

   想起自己竟然跟這個笨鬼簽下了契約,霍剛就想直接撞死。

   難道是跟笨蛋打交道久了,連他也變成笨蛋了嗎?

   朱曼麗不服氣地反駁他:“可是我也沒想到她會識破啊!”

   更沒想到她會連司南成也騙!

   這人類都是謊話連篇的騙子,連她這個鬼都敢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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