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要回家了
不知道什麼原因,南成就是覺得現在站在對面的那個女子,不是白無暇本人。
郁勝過說他瞎猜疑,先一則不吭聲。
那邊白無暇找到陣眼後,念動咒文,頭頂上原本暗紅的顏色,漸漸變成了青灰色,再變成深黑。
雲層湧起,已經肉眼可見有火蛇隱隱穿梭在雲層中。
血燈籠就像被人大力撞擊了一樣,陡地瘋狂擺動起來,在半空中亂舞。
那形狀和情景,能讓人莫名感覺到它們的驚慌。
血滴變的更加濃厚繁密,已經聞不到新鮮的空氣。
“哢嚓!”一道驚雷猛地響起,隨即雪亮的閃電從雲層中刺下,直擊那些血燈籠。
那些燈籠在跑,閃電追逐著它們。
南成一直看著這一切,他發現有一盞燈籠顏色古怪,明明裡面的光線很暗淡,可是燈籠的本身卻紅的亮眼。
“這盞燈籠或許是霍剛在控制著。”南成琢磨著,要怎麼提醒那個不是白無暇的白無暇對准目標。
天空中的火蛇蜿蜒追逐著,隨著白無暇不停歇地念動咒文,驚雷越來越厲,已經變成了霹靂。
有盞燈籠突然被雷擊中,燃燒了起來,裡面流出一縷煙霧狀的黑氣。
雷聲隆隆,閃電灼灼,那縷黑氣四下藏躲,竟然跑進了白無暇站立的地方。
雷電中就見白無暇裙裾鼓起,猶如一面大鐘,將那黑氣罩在了其中。
越來越多的燈籠破碎,一縷縷黑氣跟小蛇一樣四處游動,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召喚,最後它們竟然一齊奔向白無暇的裙裾下面。
滿天燈籠盡去之後,霍剛躲藏的位置就完全暴露了出來。
“霍大師,再次見面了。”白無暇朝他舉了舉手,淺笑,“不好意思,你這陣還是被我毀了。”
“是嗎?”霍剛臉上並沒有多少氣惱,他隨口回答了一句,身後突然又轉出七個童子。
“就算你毀了血燈籠,可我這七陰童陣可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他手一揮,尖喝一聲,那七個小孩立刻如同猛虎一樣朝著白無暇撲了上來。
這次的七個小孩不像之前遇到的那些,這七個小孩不但凶狠強悍,還特別的狡猾。
他們配合的十分完美,彼此間你進我退,你閃我補,如同車輪一樣把白無暇團團圍住,不給半點喘息的機會。
“叫你一聲霍大師呢,你就是這麼當大師的?拿童稚孩子當武器棋子,你也不嫌自己那身老皮臊得慌。”
白無暇呸了霍剛一口,在雷電中,她的眉宇間帶著一股子傲氣和蔑視,似乎霍剛在她眼裡就是一只螻蟻。
她這口氣神態已經儼然不像白無暇,所以惹得霍剛對她看了又看,只覺得哪裡怪怪的。
心中反復琢磨,霍剛變的有些不安,因為他突然想到了自己。
“難道是這個原因?”他暗想,心驚肉跳的。
不會吧?那丫頭不至於那麼蠢吧?要是眼前這個女人真的是另一個,自己的搶奪豈不是永遠不可能實現了?
他兀自猜來猜去,那邊白無暇卻不管他,裙裾鼓脹如鐘,那七個陰童根本靠近不了半步。
“一直耳聞你大膽害人,視天地規則如無物,今天就教你嘗嘗天地是不是有法度規則的存在。”
白無暇一聲清斥,手指往下一指,一道驚雷伴著電光直奔霍剛而去。
霍剛險些喊媽,也是在這一刻,他終於確定了對方的身份——那個上古靈女,絕世!
對方是絕世,霍剛立刻就逃。
他揮手擲出一盞血燈籠,替他擋住雷電,自己一矮身,倏地竄了出去。
他一跑,那七個陰童沒了掌控,立刻跟著就跑。
“看你這麼聰明,我就不收拾你了,把你留給她吧,也好給她磨練磨練,順便揚揚名聲。”
白無暇抿嘴,傲然一笑。
血燈籠全部被毀,七陰童子也逃跑了,白無暇引動雷電將地面上的那些污穢焚燒了干淨。
“我知道你們都是可憐人,我是天地使者,有助你們脫離苦難重新輪回的力量,就是不知你們是否願意?”
看著眼前幾十個黑色的霧狀人形,白無暇問。
那些人形本來就是被霍剛所害,又在將死未死之時,魂魄被強行鎖進燈籠中,早就受夠了折磨。
此時有人願意超脫它們,都感激不盡,紛紛嗡嗡著說感謝的話。
白無暇便念動經文,將這些魂魄送進了輪回道中。
“你都看明白了嗎?”身前身後已經空無一人,白無暇低了頭自言自語。
“看明白了。”從她的身體裡,驀地傳出一個女子的聲音,正是白無暇。
“那好,我進去換你出來。”她瞟了一下對面那三個人中的其中一個,叮囑莫要泄露了天機。
“絕世,你的戒心太重了。”白無暇的聲音從她身體裡發出,“他們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他們。”
“這話不要說的太早了,等你遭遇到背叛時,你就知道是不是我戒心太重。”絕世輕哼一聲。
南成他們三個走了過來。
“都結束了嗎?”南成問,他一面緊緊盯著白無暇的眼睛。
“這裡的算是結束了。”白無暇輕快地回答,朝著他露出快樂的笑容。
看著她的笑臉,南成一陣恍惚。
難道是自己多疑了?現在看來,明明還是白無暇啊!
“師兄?師兄!哎呀你在發什麼呆啊?”白無暇的手在南成眼前晃了好幾遍,對方仍是一副在夢中的模樣。
“學長可能是累了,”郁勝過解釋,“畢竟這一路都繃著精神呢。”
白無暇點點頭,對郁勝過這話表示贊同,“幸好一切順利,咱們可以回去了。”
“啊,終於可以回去了,感覺好像已經過了好多年似的。”郁勝過伸了個懶腰,笑著說。
外面的世界哪怕再精彩再誘人,也終抵不過家的那一份牽掛和呼喚。
幾個人想起從蘇城出發到這裡,一路上的點滴經過,竟然都生出了一種天涯游子的思緒出來。
“回去後還要很多事要做,比如先一和那些泥俑,要安置好他們,還有藏兵谷的二十七萬陰兵,都得處理好。”
白無暇點著手指頭算了半天,她哎呀一聲笑了起來,說自己這一趟出來,竟然賺大發了。
“我覺得你回去後要重新開業。”南成說,“原來的律師事務所很顯然不再適合你,而且你現在有這麼一大幫子人在身邊,總不能讓他們白吃飯不干活對不對?
充分利用每個人的力量,才是最有利的發展,對你對他們,都是好事。”
他頓了頓,在心中整理了下思緒,又說:“我覺得吧,你該有個名堂出來了,一來是生存,二來,也是幫助他人,何樂不為?”
“你的意思,是要我專門去”白無暇伸開五指,做了一個抓拿的動作,“抓鬼?”
“你不覺得那個是最適合你的嗎?”南成笑。
“對對,還是最暴利的。”郁勝過跟著說,“白無暇,以後你成土豪了,我可是要抱你大腿的,你可別一腳踢飛我。”
三個人一邊商量著一邊往外走,迎面一人靜靜地站在那裡,問道:“都結束了嗎?”
“……”看著艾諾,南成和白無暇都不知道該說什麼話好。
“你為什麼不走?”好半天,南成才問出這句話。
艾諾淡淡地回答:“我為什麼要走?”
南成竟然被她反問的有些結舌。
白無暇也很無語。
為什麼要走?因為你已經不是我們的朋友,你成了我們的敵人啊!
“霍剛已經走了,你不走,知不知道我很可能會殺了你?我的脾氣你是知道的,最容忍不了背叛。”南成深吸一口氣。
即使到了現在,他還是無法接受和相信,這個跟隨了自己多年的助手,會是個背叛者,他可是當她朋友的啊!
“我知道。”艾諾略微低了低頭,一縷發絲被風吹到眼前,她伸手撩起別在耳後,“跟隨你這麼多年,怎能不知道你的脾氣性格呢?”
可是她還是得背叛他,因為,他們本來就不該是朋友。
南成抬起手腕,將表盤的一面給艾諾看,“是你嗎?”
艾諾沒有搖頭,她默認了。
南成頹然。
“我的一切都是交給你打理的,除了你還會有誰?是我奢望了。”
他收回手腕,慢慢地解下腕表,一邊嘲笑著自己竟然有一天也會這麼感情用事起來。
為什麼不願相信是她動的手腳呢?
恐怕還是因為自己不舍得這份友情吧?
自己都如此,白無暇只怕更加不能接受吧?
他不由回頭去看白無暇,對埋在心裡的那個秘密,再次生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