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又見蕭讓

   南成最終還是讓艾諾走了。

   “你也變的心軟了。”郁勝過評論他。

   “也不算是。”南成說。“不管怎樣,她都是跟隨我多年的人,我固然不願意向她出手,可大是大非面前,我還沒有那麼糊塗。

   之所以放她,是因為她該交給上頭處理,而不是我一人說了算。”

   他問郁勝過有沒有煙,郁勝過趕忙翻出口袋,找到了一包癟了一半的煙盒,從裡面抽出一根被擠壓的變了形的雲煙遞給他。

   “就這一根了。我說,你不是不抽煙的嗎?”

   “偶爾也會抽,不過沒有癮,也不大喜歡。”南成接過,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並沒有叼在嘴上。

   於是大家都明白了,南成這是煩心著。

   白無暇眨了下眼睛,問先一,能不能將那些泥俑再召回來,先一說可以,他們之間有著特殊的訊號。

   先一撮唇發出一陣尖利的嘯聲,不一會,四周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那些泥俑果然蹣跚著走了過來。

   白無暇說要把這些泥俑都化為人形,南成擔憂地問那樣會要很多的靈血,白無暇能吃得消嗎?

   “那時候是靈力不夠,才要一滴一滴的給,現在不需要那樣了。”白無暇說。

   她找了條小溪流,去拿了石碗過來從溪流中舀出水來,然後將手指刺破擠出一滴血珠在水裡,遞給先一。

   “給他們額頭上沾一點就行了。”

   先一照辦,將那晚根本看不見血色的水用指頭蘸了一一點在那些泥俑的額頭上。

   不一會,只聽喀喇聲響,那些泥俑身上的泥殼都裂開了紋路,劈裡啪啦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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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泥殼掉完後,先一又讓這些人去洗了個澡,那些石屋裡還留有獸皮和麻葛粗布,隨便撿了包裹住身體再說。

   “看來絕世將這裡封存的很密實,連空氣都沒讓流通,要不然這些早就腐朽成灰了。”郁勝過感慨地看著那些人身上披掛的各種皮毛粗布說。

   說完了他又疑惑,問既然沒有空氣流通,那麼那滿地的野草又是怎麼生長的呢?

   這個問題誰也回答不上來,於是就岔過話題去,商議著去地獄口,那裡還有很多的泥俑呢。

   “我記得來的時候,向陽說過在這某個地方的谷底,有很多流浪的陰魂,你要不要收了它們?”南成問。

   說起這個,大家就想起了向陽,這才奇怪起來,七嘴八舌地說為什麼向陽不見了蹤影。

   明明當時向陽說的是他歇一歇,隨後就趕來,可現在都過去很長時間了,向陽還是沒有來。

   “他會不會回冥府去了?”郁勝過說。

   南成搖頭,“我覺得不會。你看,他本來就是帶著任務來的,現在任務還沒完成,他怎麼可能回冥府?就算是回去,也該跟咱們說一聲的。”

   何況冥府那幾位大佬們各懷心思,也絕對不會對靈女歸位的事置之不理的。

   地獄口的可怕熾熱已經消散,眾人很輕松就走到了近前,雖然如此,還是個個汗如雨下,臉龐熱的發紅發燙。

   “我覺得,這個地獄口應該就是當初那場慘劇的結果。”望著前方那片青灰,郁勝過說。

   白無暇沒有做聲。

   其實她心裡已經明白了,這個所謂的地獄口,就是當初部族人逼迫絕世,惹得絕世動怒以身引雷,發動天火地流的地方。

   也就是說,不光先一和那些已經恢復成人的泥俑,就是現在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那些泥俑,都是當時的部落族民。

   絕世只不過是在堅持做一件報復的事情,哪怕是隔了無數個世紀,她心中的那口怨氣始終沒有完全釋放出去。

   所以她利用自己殘留的靈力,將那些烙印著她的印跡的人一個個吸引到這裡來,然後進行報復。

   白無暇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要是這一切都是絕世為了報復做下的圈套,那麼她的轉世靈女身份,會不會也從一開始就是個局?

   她扭頭看著身邊圍著她的朋友們,心中更是想著,這些人裡面會不會也有絕世認為的仇人?

   如果有,那麼將來有一天自己勢必會陷入兩難境地。

   因為做為絕世的轉世,她的仇人就等於是自己的仇人,可是她卻不想繼承絕世的愛恨情仇。

   地獄口的火焰雖然不再燃燒,可是熱度還是高的嚇人,大家再努力走了一司距離後,先一等人就不敢靠前了。

   白無暇叫他們就停在原地,等著她。

   “不行了,我也走不動了。我還是留在這裡等你吧,就不去給你添亂了。”郁勝過也熱的受不了,他把盛著水的水壺遞給白無暇,氣喘吁吁地說。

   白無暇笑話他沒來時還信誓旦旦地說要走到地獄口看看稀奇,現在就打退堂鼓把她扔下了。

   “我能跟你比?我是人,你是神啊!跟你比那不是找虐嗎?”郁勝過一邊擦著止不住的汗水,一邊對她翻著白眼。

   南成接過水壺,“這次,我陪你去。”

   上次白無暇沒有能走到地獄口,心裡一直很郁悶,更是惦記著。

   這次地獄口的火焰已經熄了,他也可以憑借著自身能力陪著她過去。

   白無暇沒有拒絕南成,兩人並肩往地獄口一步步走近。

   眼看著就要到了,忽然就看見那地獄口裡爬出個活人來,把兩人嚇了一跳。

   那人爬出來後抬頭看見白無暇兩人,抹了把臉上的灰,衝著兩人咧開嘴巴一笑:“好巧,咱們又見面了。”

   “蕭讓?”

   “嗯吶。”蕭讓站起來拍打著身上的灰土,一面告訴他們,自己是過來看這地獄口情況的。

   “判官說這處地獄口火熄了,叫我來查看查看,沒想到又遇到你們。”

   地獄口熄滅是因為火鷙鳥將火雲芝給吞了,還在裡面洗了一把澡,給這岩漿洗沒了。

   白無暇把情況告訴蕭讓,對方哦了一聲,並沒有其他話說。

   “好了,既然情況明白了也就沒事了,我走了。”蕭讓揮手跟兩人說再見。

   兩人便也朝著他揮手,蕭讓卻又走了回來,伸手拽下系在腰間的一個細腰葫蘆遞了過來。

   “這是我在路上跟一個糟老頭子撞上了,他也不知道干了什麼缺德事,慌慌張張怕人追來的樣子,連句對不起都沒有。

   我一生氣,就把他身上的這個葫蘆摸了過來。喏,給你吧。”他遞給白無暇。

   “給我干嘛?”白無暇好奇地問。

   “那不是,因為你是靈女嗎?”蕭讓撓了撓頭,將頭發上的灰塵撓的四處亂飛,“我感覺到這葫蘆裡有一絲陰氣,好像是個魂魄,只是很虛弱的樣子。

   我除了打架,又不會救人治病,所以只能給你了。”

   南成從他手中接過,試了試葫蘆蓋,發現根本打不開。

   “我看是你打不開它,所以才丟給咱們的吧?”南成毫不客氣地損蕭讓。

   蕭讓嘿嘿一笑:“你發現啦?我不管,反正給了你們就是你們的事了,我走了。”

   他說走就走,腳尖在地上連點數下,人已經像只大鵬鳥一樣,轉眼不見了蹤影。

   白無暇接過葫蘆仔細看,發現這是只雕工精細的玉石細腰長頸葫蘆,看起來更像是一只玉瓶。

   拿到手裡就是一陣冰冷感,隔著葫蘆,裡面隱隱有冰冷的陰氣滲透出來,還帶著些動靜。

   白無暇把葫蘆貼在耳邊聽了聽,對南成說,裡面確實有個魂魄,而且虛弱的很,要是再不放出來,估計就要散形了。

   “這葫蘆我看過了,根本打不開。”南成指著葫蘆口說。

   白無暇試了試也打不開,南成皺眉想辦法,白無暇卻笑了起來。

   “誰說一定要打開蓋子的?”她向南成要刀,“我的妖火太霸道,不敢用。”

   南成將刀遞給她,白無暇拿起來就朝著葫蘆嘴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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