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撈魚去
十幾頭猛獸擠滿了山神廟,將這狹小逼仄的空間,塞的滿滿當當。
先一他們手中拿著些樹枝石頭等東西站在角落裡,還有人手中抓著野草亂舞著。
他們一邊瑟瑟地發著抖,一邊竭力地抵抗著猛獸的攻擊。
寨黎和郁勝過正拼力護著他們。
可是這破廟裡沒有任何可以抵抗野獸的武器,他們也是左支右絀險像環生。
黑巨人頓時急了,雙臂一伸,就是兩條藤蔓飛出,嗖地套住寨黎跟前的兩只豹子,往旁邊一掀。
寨黎忙中抬頭,看見三人頓時大喜:“他們回來了。”
郁勝過也頓時抖擻起了精神,心裡的壓力感松了大半。
其實他才是最慘的。
因為他一開始還只是想開槍嚇退這些野獸,誰知根本沒用,那些野獸反而跟發了狂一樣,更加凶猛。
看著先一等人差點遭受野獸之吻,這讓他既愧疚又著急。
從小的教育讓他不願真的殺害這些野獸。
可是野獸不懂他的心,它們只是見人就撲,張開大嘴就咬。
郁勝過最後沒辦法了,他只好開槍射擊這些野獸。
可是野獸的皮糙肉厚,除非是打眼睛,否則其他地方子彈打在它們身上作用不大,反而更激怒了它們。
所以嚴格說起來,其實是寨黎在支撐著這場人與猛獸的戰鬥。
幸而白無暇等人來的快。
黑巨人一出手就直接掀翻了兩頭豹子,也把其他猛獸震懾了下,回過頭來想要看看是哪個不怕死的跟它們硬杠。
這一回頭,就被白無暇發現了不對勁。
“這些野獸是被人操控住了。”
她這麼一說,大家頓時就想到了方天朔。
“這該死一萬次的家伙,上次害我不夠,這次又來!”寨黎一拳砸在旁邊的牆壁上,把那牆壁震動的落下一層灰。
知道了這群野獸是被人操控,眾人也不忍心殺了它們,可又愁它們不會懂,只顧著攻擊不肯走。
白無暇笑:“你們是不是都把我給忘了?”
她從容自若地走進了野獸群。
方天朔不是能驅役野獸嗎?那她就讓方天朔看看,誰才是能讓百獸臣服的人。
雙手輕擺,畫了一個圓圈,先用小洞天術將這些野獸封住,免得它們再被方天朔的指令搞昏了頭,害自己多費時間精力。
進入小洞天術中的野獸們很快就安靜了,不再躁動的它們看起來跟豢養的寵物沒有多大區別,除了外型上太大個了點。
白無暇走過去,挨個地拍撫著它們的頭,就好像主人在給自己養的寵物順毛一樣。
說來也怪,凡是被白無暇拍撫過的野獸,立刻眼神溫和變得乖順起來。
等到撤去小洞天術後,那些野獸已經跟貓狗一樣溫順地跟著白無暇,她走到哪裡,它們就跟到哪裡。
“第一次,我稍微使點力氣,”白無暇笑著說,“好像過頭了。”
她看著那些亦步亦趨的大家伙們,笑著搖頭。
眾人問她什麼意思,寨黎替她解釋說,其實白無暇只要開口就行,因為她是靈女,身上的靈力會讓這些野獸離開。
只是因為第一次,白無暇用了拍撫的方式,結果就是這些野獸跟定她甩不開的節奏。
“咱們是要回蘇城的,總不能帶著一群野獸吧?那還不得把人給嚇死。”寨黎攤手。
雖然說的是白無暇,可寨黎與有榮焉,說起來比說她自己有本事還要驕傲。
看看,這就是我的主人,這世間除了我外,誰也沒我跟她近了。
方天朔那個笨東西,不但擺不正自己的位置,連看人的眼光都沒有。
那個上古的靈女雖然本領高強,可是她脾氣不好啊,對誰都是板著張冷山臉,動不動就訓斥人。哪有現在這位主人這麼溫和可親,總是對人笑臉相對,連說話都那麼好聽。
還有最最重要的,這位主人可是會關心人,還自掏錢包給自己買吃的呢!
那位上古靈女會做這些嗎?
要是她復活了,估計只有坐在神壇上板著臉,一天天的喝令指揮人團團轉,動不動就把他們罵的狗血淋頭的結果吧。
想到自己得恭恭敬敬地,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地侍奉在絕世身旁,寨黎就渾身寒毛倒豎。
她已經習慣了白無暇的模式,再讓她去改成絕世的,說什麼也接受不了。
這時有細細的竹哨聲遠遠的、模模糊糊地傳來,那些野獸耳朵撲棱了一下,但沒有大反應。
竹哨聲隔了十秒鐘後又再次響起,這次聽起來有些急促。
但這些野獸一動未動,連聲吼叫都沒有。
“大家留神,那個驅役野獸的家伙估計很快就要出現了。”白無暇輕輕拍撫著站在她身邊,不停地拿頭蹭她手掌心的狼說。
驅役野獸無非就是那幾種方法,現在這裡突然出現竹哨聲,肯定跟這個有關。
竹哨聲越來越急,也越來越近,看來是那個人得不到眾野獸的回聲心裡沒底了,想要過來看看。
南成和黑巨人悄沒聲息地出去了,廟裡的眾人都放輕了呼吸。
不一會兒,就聽到有疾速的腳步聲傳來,伴隨著尖利的竹哨聲。
但這竹哨聲只響起一半就斷了,只聽到黑巨人的大喝,隨即就是一陣乒乒砰砰的打鬥聲。
眾人這才恢復正常呼吸,一起走出廟門觀看。
此時已經是二月末三月初的時節,在南方已經有楊柳發芽,但在這山裡,還是霜雪鋪地的景像。
黑巨人正在跟一個灰色衣服的人打著,南成站在一旁觀看。
大家的目光直接跳過南成和黑巨人,往那個灰衣人看去。
只見這人粗濃的眉毛,一個大鉤子鼻子,面相特別的凶狠——不是方天朔又是哪個!
“還真是他!”眾人七嘴八舌,有驚訝的——是先一身後那群沒有親眼見過方天朔的人。
有氣憤磨牙的——是寨黎和郁勝過。
當然還有平淡如水的——是白無暇。
打鬥中,方天朔一閃眼就看見白無暇和郁勝過等人站在門口看著他,在白無暇的身邊,環繞著他熟悉的豺狼虎豹們。
他目光一閃,露出痛恨的猙獰表情,隨手朝黑巨人扔出一樣東西,然後趁黑巨人避讓的時候,返身朝著一個方向飛奔而去。
“看不出來啊,逃跑的速度還挺快的。”寨黎嗤了一聲。
方天朔既然逃了,大家也不高興去追趕他。
一來這人狡詐,未必追的上,說不定還會反中其奸計。二來,大家的目的是回蘇城,方天朔雖然厲害,但對白無暇來說,還沒放在眼裡。
她的目光始終只有霍剛,那個一切都不清楚的陰陽師。
跟霍剛比起來,方天朔只是針對自己,可他現在是拿自己沒辦法的。不只是因為自己得到了全部靈力,更是因為絕世現在跟她雙魂一體。
白無暇有時覺得方天朔可憐,因為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棄他如敝履。
而他更不知道,他想看見和追隨侍奉的那個人,其實就在自己的身體裡。
絕世不讓她說,她也壞心腸地不想告訴方天朔。
遣散了依依不舍的眾野獸後,離開了山神廟,大家繼續往前走。
這裡是山路,那輛大車開不進來,所以在進山之前南成就聯系了人來接收,他們也走的毫無牽掛。
不過他們走山路的時間不會很長,因為白無暇是要去看那個小女孩麥子,才走山路的,否則早就坐著車子,舒服地回到蘇城了。
既然答應了人家,哪怕只是個孩子,也應該做到承諾。這是一個人的誠信問題——白無暇對誠信看的相當重。
“渴死了。”中午的時候,大家吃了隨身攜帶的肉干饅頭片等干糧,郁勝過嫌太干了口渴。
“那邊有條溪流,裡面有水。”黑巨人指著左邊方向說。
他一進了山裡,立刻耳聰目明起來。
深山裡沒有人煙污染,所以那些泉水溪流都很清澈甘甜。郁勝過拉著先一,兩人興衝衝地去了。
不一會先一先跑回來了。
“那邊水裡有魚。”他險些流下口水,問眾人要不要抓幾條來烤著吃。
“這還用問啊?當然是,立刻、馬上、去把它們撈上來啊!”
一聽有魚,眾人都沸騰起來。
魚都吃過,不稀奇。可是自己抓魚,在野外動手烤著吃,卻讓人有一種別樣的欣喜期待感。
就好像一個孩子明明口袋裡有父母給的一百塊,卻在路上又撿到了五十元一樣,雖然不比口袋的錢多,但高興勁卻大不一樣。
眾人呼啦一下,都揎拳擄袖地跟著先一走了。那架勢不像是去撈魚,倒像是去打群架。
寨黎笑的前仰後合,說好擔心他們把那條溪流裡的魚撈斷種。
“這魚也算是遭了孽了,好好的在這裡……”她話沒說完,黑巨人突然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