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一團腦電波
“那溪流裡有毒。”黑巨人說。
白無暇猛地站起來就往溪流邊跑,寨黎等人急忙跟上,南成已經大步流星地追著白無暇去了。
干淨的溪流邊,魚在游著,人卻躺在地上。
“果然是下毒了。”
看著那溪流中幾尺長的肥壯青魚,白無暇想罵郁勝過和先一怎麼不動腦子想想,在這樣淺的只能到小腿肚子的溪流中,怎麼可能長出那麼大的魚?
而且還有幾十條那麼多!
這分明就是人放進去的!
南成已經趕到,看著倒了一地的眾人,他問白無暇:“又是方天朔?”
雖然是問句,語氣卻是肯定。
白無暇也認為是方天朔,因為他們跟方天朔結仇了。
看對方這樣子,是不死不休的結局了。
“你知道的,我生氣的時候一直想要殺了他,可是氣消了後就覺得犯不著。反正他對付不了我,只要他不來找我麻煩,我就想放過他算了。
可是他卻一而再再而三地來挑釁我,真的是把我的懶散容忍當成怕他了!”
回蘇城她還要做很多事情,那時候是沒有這麼多時間跟方天朔耗的,到時對方再這麼沒完沒了地對她身邊人下手,她豈不是要忙死?
“我本來氣消了後不想殺他的,可是現在看來,我只能殺了他。”她仰著頭看南成。
南成摸了摸她的頭頂。
“你要是有壓力,就交給我來處理吧。”他聲音平靜地說。
他的手上早已沾血,不怕再多一個——何況對方自己要作死,能怪得了誰?
上一次在渭城,白無暇為了他殺了三個人,雖說是逼不得已,可他知道白無暇只是在努力適應。
何況方天朔跟那三個人不同,方天朔跟隨過白無暇一司時間,又有絕世在中間,多少有些香火情。
白無暇沒拒絕,也沒答應。
這些人是被毒蟲螫到了,雖然毒但是時間短,救他們不算麻煩。
“你們找找,在石頭縫裡有沒有那種身體灰白色,頭部有一點紅的蟲子,外形有些像蠍子,但是沒有尾鉤。找到它就用石頭砸死,然後拿來塗在這傷口上。”
白無暇想了想又告訴寨黎他們,要在比較潮濕的地方找。
按照她的話,寨黎等人很快找到了蟲子,“咿,肉唧唧的一團,好惡心。”
黑巨人立刻過來:“我幫你。”
蟲子找到了也砸成漿了,白無暇隨手扯過旁邊石頭縫裡長的一根枯草杆子,挑著那蟲子屍體給眾人抹上,寨黎等人跟著照做。
“等一會他們就醒了。”白無暇將一塊石頭撣了撣,坐上去才對南成說:“方天朔的事還是我自己來吧,他畢竟跟隨過我一司時間。”
最重要的,那人是絕世的跟隨者,換句現在的話說就是腦殘粉。
雖然絕世對於這種腦殘粉並不在意,甚至鬧騰狠了還討厭,但是有些女人的心理很奇怪,她不喜歡沒關系,卻不許別人動一下。
這就像是你碰了她不稀罕不想要的玩具一樣,雖然不喜歡了,可是你要真拿走她又不樂意跟你分享。
要是絕世也是這樣有獨占欲的人怎麼辦?南成殺了方天朔,她會不會遷怒都是問題。
她不能讓南成為此得罪絕世。
這個女人本來就對人類反感至極,想要搞事情了,再要給她抓到理由,那還不得翻天啊!
南成雖然不知道白無暇的想法,但既然白無暇這麼說了,他也就不堅持。
畢竟他不是那種自大狂,也從不認為自己是男人,就一定比女人強。
先一和郁勝過等人醒了後,才知道自己又被方天朔坑了,再回頭看那水中的魚,頓時毛骨悚然。
這要是他們真的抓了吃下肚子,結果還不知道會怎樣呢!
有方天朔在旁窺視,害的眾人提心吊膽,一路行來也是麻煩不斷,喝水吃飯歇宿都得提高小心。
眾人被騷擾的不堪其煩,對方天朔咬牙切齒,恨不得立馬將他抓住。
可對方偏偏狡猾的很,總是暗中動手腳,再不出頭。
這一天眾人再次來到了麥子的村子。
村口那截斷碑還半倒在草叢裡,村子裡也依舊寂靜的跟沒有生命一樣。
踏上整齊干淨的石板路,白無暇徑直往麥子家走。
麥子家的門關著,這次郁勝過上去敲門了,他一面扭頭對黑巨人笑說第一次來時,黑巨人推開門的事。
“你那時候的表情可是有些呆,這次換我來,不知道我這回是直接推開門還是敲開。”
“不是你敲開也不是你推開,是裡面有人給你打開。”看著打開門站在門口看著他們一臉歡喜的麥子,黑巨人反擊他。
“你們真的回來啦!”都過去幾個月時間了,她還以為白無暇忘記她和這個小村子了。
白無暇幾個人跟她問了好,麥子將他們往屋裡讓。
先一等人看見白無暇他們跟這個十歲模樣的小姑娘客客氣氣,都覺得甚是古怪。
先一拉著郁勝過悄問,“這小丫頭誰啊,你們怎麼對她那麼尊敬?”這麼大的面子,可是不多見呢!
“她啊,她可是這裡的村長。”郁勝過故意吊他胃口。
小孩當村長,這裡的大人都干啥去了?——先一一臉的問號。
白無暇跟麥子單獨呆在一起一個多小時後才出來,眾人眼巴巴地盯著兩人看,試圖看出點什麼來。
麥子的臉上看起來很平靜,反而是白無暇,她看起來有些頹喪,這讓眾人非常奇怪——難道這世間還有什麼能難倒靈女嗎?
“師兄,你來。”白無暇向南成招手,“我跟你有話講。”她往門外走去。
南成就站起來跟隨上去,後面郁勝過的眼神一閃,帶著絲羨慕,隨即移開了眼睛繼續跟黑巨人先一他們低聲說笑。
“有困難嗎?”靠著牆,南成問。
“有。”白無暇很直白地回答。
她也不等南成再問,把事情通通告訴對方。
“……也就是說,如果要救這個村裡的人復活,麥子就必須死?”南成有些震驚,又有些釋然。
本來這件事就超出了自然,如果沒有代價,那怎麼可能?
只是麥子那麼小,卻要用她的生命去換取這個村子的復活,不管怎麼想,都讓人覺得殘忍。
南成忽然想起那個光頭帶佛珠的老人來。
那時他聽到麥子的說法,心中想的只是,那個所謂的帶佛珠的老人,只怕是什麼居心叵測的山精鬼魅,是來禍害麥子的。
這個時候卻忽然想起他來,南成也不懂自己是怎麼回事。
“你說那個帶佛珠的光頭老人,可能是問題的關鍵?為什麼?”白無暇不明所以。
“我也不知道,就是心裡忽然想到他,忽然就這麼聯系起來了。”南成苦笑著攤手。
白無暇恍然——這就是所謂的直覺。
兩人商量了一會,決定不管怎樣,都要去趟麥積山找找那個老人。
“是人是鬼還是妖,咱們都得拼一把。”白無暇說。
總不能就這麼看著麥子死吧?要是麥子死了,那她的爺爺奶奶和爸爸活過來後又該是怎樣的傷心?
他們的出力幫忙,豈不成治一經損一經,終究還是個悲傷結局。
兩人打定主意要去麥積山的,沒想到下午時那個光頭老人就站在了門前。
白無暇看見他第一眼就一驚。
她拉住那個老人的胳膊往牆角拽,老人很溫順地跟她走了過去。
“你不是人不是妖也不是魂,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眼前這老人,周身籠罩著一層霧蒙蒙的東西,半隱半現的讓人看不清。
他沒有影子,因此他不是人。
但他也沒有陰氣,所以也不是鬼。
同樣的,他身上沒有妖氣,只是一團霧蒙蒙的氣體。
光頭老人捻著佛珠,微微地笑了。
“靈女難道不知宇宙之內除了人妖鬼怪外,還有一樣東西,叫做意識流,又稱作腦電波的嗎?”
他指著自己,輕笑:“我,就是一團腦電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