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棘手的案件

   林殊眼前立刻變了。

   他看見許宗澤的眼皮裡有一只醜陋的、瘦骨嶙嶙的小鬼頭。

   那小鬼頭正貪婪地吸食著許宗澤眼裡的淚水,每吞噬一口,身體就長大一點。

   按照這種速度,要不了多久就會長大到許宗澤的眼睛承受不住,到那時就是這小鬼裂開眼皮跑出來的時候。

   “那是什麼?”林殊問。

   “這是一種靠吸食人類和動物的眼淚為生的小鬼,當它們吸食干淨眼淚後,人和動物的眼睛就會變得混濁,然後看不見。”

   白無暇解釋說,這東西對生命沒有妨礙,但對眼睛極其的傷。

   “估計是他回家途中,被沾了死去之人血的塵土或是小蠓蟲入了眼。”

   林殊問有什麼說法。

   白無暇就解釋,因為人臨死之前的執念很大,如果這時死者又流了血出來,這執念就會融合到血上面,然後沾到恰好路過的人身上。

   也不單是針對人類,像動植物什麼的都有可能,總之要是有生命的物體。

   就在白無暇解釋的過程中,寨黎已經刺破了許宗澤的內眼皮,然後就聽見“撲”地一聲輕響,有個東西落在了那片樹葉上。

   林殊看的清楚,落下來的正是那個食淚小鬼。

   他見小鬼落進樹葉後極力掙扎的樣子,不由驚訝,悄聲問白無暇,為什麼這一片樹葉這麼厲害。

   “那可不是普通樹葉,那是我們寨黎用眼淚溫養出來的。”白無暇淺笑。

   林殊不明白,南成在旁說:“林先生聽過落花洞女的傳說嗎?”

Advertising

   “略有所聞。據說是湘西苗山一帶的傳奇,未出嫁的女子會被樹神看中,選做妻子。

   而這女子也能因此獲得樹神賜予的神秘力量,可以把樹葉哭下來……不過這不就是一個傳說嗎?”

   民間傳說總難免有故意誇大的嫌疑,通常都是因為看到無法理解,或者從未見過的覺得稀奇的事,所以在口耳相傳間失了真相。

   也就是俗話說的添油加醋。

   南成輕輕搖頭:“這可不是簡單的傳說,而是真有其事。我就親眼見過。”

   他指著正在忙碌的寨黎:“就是她。”

   林殊大驚:“她是落花洞女?”

   他不由轉眼看著眉眼淡然的白無暇發愣: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模樣的女子,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那邊寨黎已經處理好,許宗澤也醒了過來,他剛要嚷嚷,寨黎就把那樹葉往他跟前一遞:“自己看。”

   許宗澤一低頭,就看見樹葉子裡躺著只蜿蜒蠕動著的暗紅色東西,還帶著黏液,頓時覺得惡心至極。

   “這什麼呀?”

   他避開那樹葉,問寨黎:“你別告訴我這就是我眼睛裡的那玩意。”他是不會信的。

   寨黎很干脆:“就是這玩意,不過不是眼睛,是眼皮。”

   “我不信。”

   許宗澤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沒有一點不舒服的地方,他堅定地搖頭:“別想隨便弄個什麼東西就來糊弄我。”

   寨黎白他一眼:“愛信不信!”這多人在這看著,她糊弄誰?況且她用得著去糊弄嗎?

   “二少爺,她沒有騙你,我是親眼看著的。”林殊開口。

   許宗澤愣了一下,還想要辯駁,但覺得以林殊的為人品德,似乎不是那種說謊的人。

   林殊在許家幾十年,多少人拉攏他,要是願意說謊,早就不被許宗澤的老爸倚重了。

   寨黎將東西收好,將那樹葉的小鬼裝進一個瓶子裡,上面還貼上了樹葉制成的封口,然後放進書櫃裡。

   眾人這才知道,原來那個書櫃真正的用處是這個。

   有了寨黎的舉動,林殊對白無暇信任多了,他再一次向白無暇表達了意思。

   “……只要你肯出手,什麼條件都同意……我們老爺很危險了。”

   “林叔叔,你還真信他們啊?”許宗澤大步走過來。

   他指著白無暇,又指指寨黎,滿臉的鄙夷:“他們分明就是騙子,林叔叔你怎麼這樣就相信他們了?

   就拿剛才來說,那個女的是給我取出了什麼小鬼,可是我卻不覺得。”

   鬼是什麼東西?誰看過?人死如燈滅,變成鬼不過是人瞎想瞎掰出來的故事而已。

   許宗澤始終認為,寨黎取出的那東西,肯定就是她自己的,還弄了片樹葉出來裝神弄鬼。

   他自然也有他的道理。

   “平常眼裡進粒沙子或是灰塵,吹個半天還不舒服呢,怎麼可能她幫我拿針扎了,我都沒有半點感覺?絕對是騙人的!”

   他指著白無暇疾言厲色:“你說,你們到底是不是騙子,想欺負我們人地生疏,想騙我們錢是不是?”

   白無暇看他一眼,淡然地喝茶。

   寨黎走過來:“不相信你們可以走。”

   先一在外面敲門,寨黎過去問什麼事,先一說有人要找白無暇。

   “誰啊?”寨黎沒好氣地問。

   “是郁警官。”先一說。

   林殊和許宗澤聽到警官兩字,都是一愣。

   林殊心裡嘀咕,好好的警察上門來做什麼?莫不是這個高人真的是騙子?

   再一想剛才所見,以及聽白無暇說起許先生身上發生的那些事,林殊又搖頭。

   那些事他可沒有告訴任何人,白無暇又是怎麼知道許老爺遇到過什麼,有過什麼反應呢?

   就是個高明的醫生還要看見了病人才能診斷呢,這個白無暇連看都不用看,這不是高人又是什麼?

   許宗澤則是認為,白無暇的事情犯了,警察來抓捕她了。

   “看吧看吧,我就說他們是騙子了,林叔叔你偏不信。你看,現在連警察都上門了。他們如果不是騙子,警察上門來干什麼?”

   他說完,看見除了林殊外,所有人都用看傻瓜的眼神看著他。

   “你們這是什麼表情?”許宗澤生氣,隨即想到警察都來了,很快就輪到自己用這種眼神看他們了,他又高興起來。

   寨黎看著他露出詭異的笑:“是嗎?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她轉頭對先一慢慢地說:“都是熟人了,主人還會拒見嗎?”

   “寨黎說的對,讓他直接進來吧。”白無暇淺笑,“正好師兄也在這裡。”

   先一答應一聲出去,很快腳步聲響,郁勝過走了進來。

   四月的天氣還不熱,但是他卻一頭的汗,警帽下面的臉也顯得有些消瘦了。

   “你這是怎麼了?”南成問他。

   “學長也在啊,那最好了。”

   郁勝過一屁股坐下,接過寨黎遞給他的濕毛巾擦臉,一面說:“出大事了,處理不了,要你出馬了。”

   他這話是對著白無暇說的。

   白無暇就問他,是不是又遇上什麼古怪事情了?

   “就是古怪啊!謝謝。”隨手喝了寨黎遞過來的茶,郁勝過跟寨黎道了謝後就急忙對白無暇說起事情的經過。

   原來半個月前在海岸別墅區發生了一起殺人事件。

   死者是個女的,年紀在二十九歲,還沒有結婚,但是據調查,這個女的跟兩個男人有聯系。

   其中一個年紀大些,四十多歲了,是女人公司的老總。另一個則是年輕人,跟死者年紀相當。

   那個年輕的男人在死者生前經常出入,甚至住宿,所以大家都認為他和死者是情侶關系。

   隨後郁勝過他們又調查出,那個公司的老總,跟死者的男友竟然是父子關系。

   這還不算奇的,更奇的是,公司老總要娶死者,而死者卻跟老總的兒子糾纏在一起。

   “現在女的死了,誰是凶手又查不出來,那對父子這時候又突然發了神經。”郁勝過說。

   “真是夠亂的。確定是他殺嗎?”南成問。

   “確定。可是就是找不到凶手。”郁勝過攤手,“還有更頭疼的是,在現場被嚴密封鎖的情況下,屍體不見了!”

   屍體好好的不翼而飛了,這簡直驚悚了所有人。

   而那唯一的兩個有嫌疑的人,都有不在場的證明,而且調查後證明他們都沒有說謊。

   可是室內的種種跡像都表明,死者是被人用枕頭活活捂死的,現場的掙扎痕跡很明顯。

   “那父子倆又發生什麼了?”白無暇問。

   郁勝過既然說對方發神經,那應該跟發瘋癲癇這類病症一樣,是突發性的。

   如果沒有料錯,他們的發作還是在警察面前。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