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南成的嘆息

   林殊打電話告訴新國那邊,讓他們把許先生送到這邊來。

   “上次得罪了高人,而且她很忙,不肯再去我們那邊了。”林殊說,他提醒許先生的情況不容耽擱。

   許太太也是個有魄力的女人,聽了林殊的話,當即分派人手,將她的丈夫許遠橋送往這邊來。

   許家有私人飛機,速度快,頭天晚上起飛,第二天下午就到了蘇城,等白無暇回到住處時,林殊和許宗澤已經在等候了。

   其實他們心裡也有個疑惑,那就是別的高人都要去事發地查看,為什麼白無暇就不用。

   像許先生這種情況不是生病,去新國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可是寨黎堅持要他們把人送過來,還說白無暇現在沒時間過去,如果他們不擔心,那就慢慢等好了。

   寨黎冷著張臉,說話也硬邦邦的沒有半點通融,林殊倒沒覺得怎樣,就怕許宗澤作梗。

   奇怪的是,自從海岸別墅回來後,許宗澤竟然改了原本的態度,也不反對了。這讓林殊很高興,所以他立刻跟許太太說了情況。

   “看來宗澤是親眼見識到了對方的能力,所以才沒有繼續反對。”許太太琢磨過後說。

   林殊也覺得應該是這樣。

   幾個人等著白無暇。

   “嗯?”白無暇走進來就皺眉。

   林殊擔心地問她怎麼了。

   “我是想問,你們許家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又或者是身邊有什麼人對許先生不滿。”白無暇說。

   林殊聽了這話好一番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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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家縱橫商海,得罪人那是在所難免的,不過這跟許先生的撞邪發病有關系嗎?

   “他不是鬼纏身更不是撞邪,而是被人下了詛咒。”

   許宗澤問她所說的詛咒,是不是南洋那邊所說的降頭術。

   “算是吧。你父親中的這種是混合型的,看樣子不是為了要他立刻沒命,而是要得到什麼。

   也許是對方的目的還沒達到,所以你父親只是神智不清,發呆和昏聵。”

   降頭術和鬼纏身,跟中邪不同,從某一方面來說,降頭術要比鬼纏身可怕的多。

   因為降頭術通常是為了滿足一已之利而不擇手司,這種行為可怕而邪惡,在其中你找不出半點好壞的成份。

   而鬼魂纏身,通常是前生造業,今生果報。用佛家的理論來說,是因果報應,總之不會是無緣無故的。

   降頭術就不同了,不管什麼人想害另一個人,就可以通過降頭術去進行,不管被害人無不無辜。

   中邪就更簡單了,可能是你無意中碰到了什麼,也可能是你最近陽氣低運氣不好,所以招了些四處游蕩的邪氣入體。

   這種情況一般請個普通的懂點巫術的,也就是鄉下俗稱跳大神的人來搗鼓幾下就好了。

   只要不是身體有病,哪怕不請,讓這人多曬曬太陽,多在氣血旺盛的年輕人中呆著,等到他的陽氣回升,也就沒事了。

   所以有些人突然身體不舒服,但是沒去醫院打針吃藥,躺了幾天後就自己好了,就是這個原理。

   許宗澤父親的病情並不是一開始所認為的中邪,連鬼纏身都不是,而是被人刻意施了詛咒術。

   但對方又不想讓他立刻死,所以就只是讓他神智不清。

   這如果不是敵對的人干的,那就是自己身邊的人,而敵人通常是選擇一擊必殺,不會選這種拖延時間,隨時可能發生變故的辦法。

   白無暇把情況分析給大家聽,然後問徐宗澤有沒有值得可疑的人。

   許宗澤平時並不把心思放在家裡,白無暇問他等於問牆,他想了半天只是茫然地搖頭。

   林殊想了想,覺得如果真是身邊人干的,那麼那幾個姨太太的嫌疑都很大。

   “她們都有兒女,為了爭奪家產施手司沒什麼稀奇。”

   許宗澤的媽媽是正室,可許宗澤卻是二兒子,那上面的長子和下面的弟弟們,難保不會動心思。

   白無暇說許先生中的是混合降,是蠱降和靈降兩者的混合。兩者以蠱降為主輔以符咒,雙管齊下,既減低被破的可能性又可借此加強蠱降的威力。

   舉目世間,能破蠱降的法師很多,能破混合降的法師就少了。至於能一口氣破掉靈降的法師,恐怕就只有在十根手指之間的數字了。

   白無暇翻看許遠橋的眼睛,在他的眼珠正上方,果然有一條黑線,但還有一條灰線也同時存在著。

   果然是中了降術,還是跟她之前判斷的一樣,是混合降。

   白無暇解釋,通常中了符咒的,眼珠正上方會出現一道灰線。如果是一條紅線,通常就是被小鬼纏。而許遠橋是一黑一灰,黑色的就是蠱蟲降。

   降頭術一般要下降人去解,不過在白無暇這裡不需要,她喊寨黎去拿點粗鹽和白米來,又叫寨黎去跟黑巨人說,要點榕樹葉來。

   寨黎去拿了東西來,白無暇拿了白開水過來,將這三樣東西混合了喂許先生喝下去。

   幾分鐘後,許遠橋哇哇大吐起來,直吐的膽汁都跟著嘔出來,整個人也虛弱地癱在躺椅上一動不能動。

   但這時他的眼睛已經開始有了光彩,之前的迷茫漸漸消散了。

   “我這是在哪兒?”許遠橋喝了清水漱口後,才虛弱地問旁邊的林殊。

   “在咱們的故鄉蘇城呢。”林殊回答。

   “我來蘇城了?”中了混合降後,他一直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麼。

   林殊簡單地跟他說了下情況,問他能不能想起是得罪了誰。

   “我得罪的人太多了,真要排列,可以排到海洋那邊去了。”

   許遠橋有氣無力地苦笑了下,“做生意的,哪個不是從別人口中奪食,真要算怎麼能算的明白。至於身邊的人嘛……”

   說到這裡,他忽然停頓了,皺著眉頭思索起什麼來。也許是想到了什麼,他的臉色白中泛青,十分的難看。

   白無暇只管治他,其他的那些恩怨情仇她不管。收拾干淨後讓人給許先生幾個人安排了住處,她就出來了。

   這裡四周荒涼無人,野草茂密長的一人多高,綿延一大片。雖然沒有那些精致的園林美景好看,但隨便看看倒也很有些野趣。

   草叢裡開了一叢馬蘭頭花,藍紫色的小花朵跟雛菊形狀相似,夾在蒼綠的野草間很漂亮。

   白無暇摘了一朵別在頭發上,想了想又摘下幾枝准備拿回去插瓶。

   前面有個人坐在塊石頭上,背影挺拔猶如一竿翠竹,正是南成。

   白無暇心中一喜就要走過去嚇嚇他,卻在這時聽見對方發出一聲幽幽的嘆氣聲。

   白無暇愣了。

   她忽然想起來,好像從六盤山回來後,南成變的話少了,臉上的笑容也不多了。

   以前南成話也不多,但那是對外人,對她卻是不少的。兩個人還時常鬥嘴,動不動就被對方摸頭殺。

   再仔細想想,好像不但是南成,連郁勝過也有很大改變。

   郁勝過在她這裡是有名的話嘮,幾乎就沒有停過嘴的時候。

   可是回來後這司時間,郁勝過來她這裡就只有孟珊珊事件這一次,連她搬家郁勝過都沒出現過。

   這不符合郁勝過熱心愛助人的性格。

   對於郁勝過,白無暇還能找到解釋是因為夏芷若的原因,所以才變的這樣。

   何況剛回蘇城,很多事情都要處理。

   可是南成不同啊,南成這個人從來都是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人,哪怕是被人追殺,他都是一副淡定如水的表情。

   現在,自己竟然聽到他在嘆氣。

   白無暇心裡莫名的沉了沉,一股難過的情緒蔓延進她的眼裡。

   她慢慢走了過去。

   南成天生的警惕,即使白無暇放慢了腳步,他也立刻察覺到了。

   “師妹。”他扭頭看過來,見到她烏黑發間的那一抹淺藍,只覺得很美。

   白無暇走過去,想要問他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又怕問了對方也不肯告訴她。若是再回以敷衍的“我沒事”,或者“別瞎想”這類話,那真的不如不問的好。

   可是不問她心裡又憋得慌,她向來喜歡簡單,總覺得有事就該說出來,只要說出來就一定能想到辦法解決。

   在口不對心地說了幾句諸如“今天天氣真好,這朵花真好看,這草叢裡有沒有野兔子蛇”這類的口水話後,白無暇終於憋不住說:“我聽見你在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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