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渾水可以摸魚

   “渾水才可以摸魚。”白無暇說。

   所以她對這些指責不辯解,這是她答應給予許遠橋的配合,她得做到。

   “現在他們一定會因為心中疑惑去找唆使他們來的那個人,咱們安靜等著就行,不急。”

   她很容易就知道了許家小兄妹對她的孺慕感情,因為她是靈女,也因為對方心靈還是比較純淨的。

   越是純淨的心,越容易對靈女產生孺慕感,這是世間萬物所共有的特性。

   對方的試探白無暇已經接下了,接下來就是安靜的等著別人的動作了,她高高興興地跟寨黎先一出去逛街了。

   新國的治安不錯,街面干淨整齊,紅綠燈下並不見警察忙碌的身影,但行人都很規矩地走斑馬線。車輛面對行人時也是竭力減緩速度,讓行人先過去。

   三個人走過一條街道後,看見了他們要找的美食街。

   新國靠海,所以這裡少不了新鮮的海味,走進美食街,觸目所及幾乎都是海鮮的身影。

   白無暇不大喜歡吃海鮮,但是寨黎和先一喜歡,所以她也就跟著一起來了。

   “這個是螃蟹?”寨黎指著食盤裡通紅的梭子蟹問。

   先一告訴她那不是淡水蟹,跟以前吃過的清水蟹味道不一樣。

   清水蟹味道比較清爽,只需要清蒸然後蘸上姜醋汁就行,吃起來回味甘甜鮮美。

   海蟹卻因為帶濃重的海腥味,需要用比較厚重的味道去料理,比如說辣椒等。

   “為了排暑去毒,口味比較偏重麻辣。像辣椒螃蟹和黑胡椒螃蟹就是將整個的大螃蟹切開,連肉帶殼加上茄汁、辣椒一起拌炒。

   蟹肉的鮮嫩伴著茄汁的甜和辣椒的衝,吃起來非常過癮,堪稱絕配。”先一說著就慫恿寨黎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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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正中寨黎下懷,她手上很快就有了一紙袋吃的,一邊咬的咯吱咯吱響,一邊吸著舌頭喊辣的過癮。

   美食街彙集了世界各國的食物,新國本土的最多。先一說這裡的食物有好多都是他家鄉的,嘗起來味道雖然不一樣,但是卻讓人更生鄉情。

   “新國本來就是一個集多名族彙聚的國家,這些不稀奇。”

   白無暇嘗了嘗一塊沙嗲牛肉,從旁邊店鋪那光可鑒人的油漆門上,看見隱隱綽綽跟在他們身後的人。

   她眉頭微皺:這個人,怎麼也到了這裡?

   ……

   許家的占地面積很大,因為房子很多。

   何韻兒是許家最年輕的五房,也就是五姨太,只不過她並沒有像別的女人那樣,進了許家就一心巴結討好著許遠橋。

   相反,她住的地方很偏僻冷清,就跟她這個人一樣,關起門來自成一統,對外面的人沒有太多結交。

   許家的人對她也不甚在意。

   有人覺得她不會抓緊機會,明明進了許家,卻白白浪費了自己的青春容貌,縮在這個大宅院的角落裡發霉,不會從許遠橋那裡要好處。

   一個不會耍手司要好處的人沒有誰會去結交,更何況她也沒有得到許遠橋的血脈生育一兒半女,這樣的人自然是不會被人當一回事的。

   可是許宗衡和許小汐兄妹倆就來了。

   敲開關閉嚴實的門,許家兄妹倆進去,隨即就把門關上了。

   屋內角落裡,一身裹在黑色衣服裡的何韻兒坐在那裡,她的面前是一只碩大的水晶球。

   衣服寬大,把她的頭臉掩藏了大半在陰影裡,不湊到她跟前就壓根看不清楚神情。

   兄妹倆走進來,何韻兒沒抬頭,只是問他們:“沒成功?”

   “她身邊不知道怎麼回事,沒辦法靠近。”許小汐說。

   “什麼樣的感覺?”

   許宗衡仔細地回憶著:“就像,她的面前有一道透明的玻璃牆,我們走不過去,但是伸手卻又摸不到任何東西。”

   他努力地描述著,那是一種怎樣的詭異感覺。

   許小汐替哥哥作證:“她走的時候,我想追上去的,可是才抬起腿就被彈了回來。”

   “這樣啊……”何韻兒無聲地笑了,她喃喃低語:“無形的氣牆,不就跟武俠故事裡說的氣勁一樣嗎?

   不過,她看起來並不像什麼武術高手,應該不是氣勁。那麼,她用的是什麼呢?”

   她目光落在眼前的水晶球上,眉頭不由皺起。

   水晶球很靈驗,她從來沒有失手過,可是這次無論她用什麼辦法都不能從水晶球中看到想看的人,她只好冒著被發現的危險,讓許宗衡兄妹倆出面。

   但是仍舊失敗了,這讓她不安極了。

   “我是不是被發現了,所以她是來對付我的嗎?”——何韻兒暗自想著。

   許家兄妹離開後,何韻兒再次對著水晶球伸出雙手。

   沙漏在一旁流逝著,水晶球上仍然是一片沉寂。

   何韻兒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汗珠,她頹然地向後坐倒,口中喃喃自語著:“這怎麼可能?”

   不管是什麼,在她的水晶球上從來都沒有失效過,更別說發生連影像都出不來的情況。

   可是現在,她想從水晶球上看一看那個叫白無暇的女人都做不到——水晶球完全不聽她的召喚,不為她呈現任何東西。

   “難道她沒有靈魂,是鬼嗎?”她心裡嘀咕,隨即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鬼魂縱然是看不清面貌,總還有一團黑色霧氣可以辨識,不像這個白無暇,連絲氣體都看不到。

   何韻兒看著水晶球怔怔地坐了好久,才起身打開旁邊的木盒,從裡面拿出青黑色的遮蔽物出來,將水晶球遮蓋住。

   “我得好好想想該怎麼做。我不能亂了手腳,我得穩住……對,我得穩住。”她自言自語道。

   她不停地揮著雙手,在空中沒有方向目標地舞動著,從房間的這邊走到那一邊,然後又從那邊再走回來。

   牆上的時鐘突兀地響了下,把她驚了一跳,也讓她眼睛一亮。

   “對啊,我不能出頭,可我能找別人啊!如果有人在她身上動手腳,那不就能試出來她到底是什麼人嗎?”

   她興奮起來,立刻回到了桌子邊。

   ……

   白無暇回來的時候告訴寨黎先一兩個人,她確定後面有尾巴跟上了。

   寨黎問要不要去砍斷了,白無暇搖頭。

   “現在我們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貿然砍斷了,對方再派個我們不認識的過來,不是更多費時間嗎?”

   還不如現在這樣,不管對方怎麼掩藏自己,他們都能一眼看穿。

   他們堂而皇之地走進了許家,留下那個跟蹤的人在後面皺眉思考著。

   “她怎麼會來到新國?”自以為掩藏的很好的方天朔百思不解,他幾乎要把頭皮撓破。

   無意中被他看見了白無暇和寨黎,可以說讓他很是驚喜了一場。

   他來這裡是因為有同道中人尋求幫助,但他沒想到白無暇也會來這裡。

   既然對方也來了,那麼他總要送份見面禮的,要不多對不起曾經的一司同行路。

   “這裡不是蘇城了,我叫你這回來得去不得。”他咯咯地錯著牙齒,笑的陰沉。

   許遠橋對著桌子上的請柬沉思著。

   請柬上寫著他的名字,可內容卻不是給他的,這讓他想了好半天。

   然後他叫站在身邊的許宗澤去請白無暇,“我還沒真正開始動作呢,就已經有人忍不住要搞事情了。”

   不過這樣也好,對方發難,總比讓他費心思想理由的好。

   白無暇過來問他誰要找麻煩,許遠橋把請柬遞給她自己看。

   “不是你安排的?”看清了請柬上的措辭,白無暇有些詫異地問。

   “我倒是在想怎麼把你隆重又順其自然地推出去呢,可這不是剛回來事情多,還沒顧得上嗎?”許遠橋攤手。

   他是想要把白無暇介紹給別人知道,但不是這種方式啊!

   “既然這樣,你也不用再找機會了,我就答應了,赴這一場約會。”白無暇揚著請柬,輕松地笑著說。

   許遠橋睜大眼睛:“你可得看清楚,這不是什麼普通的約請,這可是比拼法術的大會。”

   贏了,會招來更多敵人,輸了,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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