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奇怪的感覺

   這個男人的周身繚繞著的黑氣,盡管被竭力收斂了,但在寨黎白無暇的眼裡,依舊濃郁的可怕。

   只是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

   普通人能感覺到的,只是這個人身上有種怪異的、讓人不安的氣息,他們並不知道這個男人有什麼與眾不同的地方。

   但是寨黎看出來了,白無暇也看出來了。

   “有意思。”白無暇笑了起來。

   的確是有意思,已經有人按耐不住想要來試探她了,還有比這更有意思的事嗎?

   這許家,藏龍臥虎。

   “要我去打發他嗎?”寨黎看見那個男人的雙手隱在風衣裡,在做著變化繁雜的極速動作,她偏過臉問白無暇。

   白無暇搖頭說不用。

   “他要來,就讓他來吧。何況這是人自己家裡,還是憑著自己的本事走進來的呢,咱們該惜才。”

   外面的男人的確是憑著自己本事,他藏在暗處的十指交叉,不動聲色地將白無暇設置成的屏障破開,走了進來。

   大門被敲響的時候,先一就等在了門口,所以迅速將這男人帶到了白無暇面前。

   “我是許宗敏。”男人說。

   白無暇微笑:“我知道。”

   “請教你尊姓大名。”

   “白無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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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宗敏點頭,看了她三秒鐘後又再次點頭:“打擾,我告辭了。”

   白無暇不動如山,依舊還以微笑:“請。”

   許宗敏走了兩步,又停下腳步,他回頭看著白無暇,神情淡漠地說:“他們都弄錯了。”然後迅速地轉身走了。

   “他什麼意思?”寨黎不懂。

   “他知道我並不是他父親的新寵。”白無暇悠然坐下繼續吃自己的戚風蛋糕。

   寨黎覺得好神奇:對方只是那麼望了兩眼說了幾句話,就能斷定白無暇並不像家下人傳言的那樣。

   而且他並沒有盛氣凌人地盤問,從進來到離開不過半分鐘,真正的干淨利落。

   “是個人物。”望著已經遠去的背影,白無暇淡淡一笑。

   許宗敏站在甄寶珠的面前。

   哪怕是面對至親的母親,他的神情依舊冷漠疏離。

   他直直地站在那裡,並沒有坐下來的想法。

   “不要瞎想。”他說。

   甄寶珠卻不樂意:“不想?不想我們母子就會被人吃的渣都不剩!敵人都已經到跟前了,你竟然還叫我不要多想?”

   “我說的是瞎想,不是多想。”許宗敏對母親那種憂心忡忡的表達無動於衷。

   兒子的糾正讓甄寶珠氣結。

   瞪著一臉漠然表情的兒子半天,她發現自己對這個兒子就像狗咬刺蝟,根本無處下手。

   過了一會她才說起許宗澤陪同許先生治病的事,提醒兒子要注意許宗澤得到父親的歡心。

   “你也學學宗澤,別一頭扎進公司裡一個勁地賣死力氣。得在老爺子跟前時常露露臉,讓他看見你。要不然你再怎麼努力,他看不見也是白搭。就算我每天跟他提,他也未必能記得你。”

   甄寶珠苦口婆心地給兒子分析勸解。

   許宗敏一直面無表情,這時忽然露出一絲不屑地譏嘲:“許宗澤那個二世祖,你要我去學他?”

   他眼裡露出一種,你要我學他,還不如直接殺了我的表情。

   甄寶珠覺得兒子在這方面太自傲,生怕他吃了虧,就說你別看以前許宗澤是個二世祖,可人家蘇城轉了一趟回來,已經大變了樣子。再要輕視他,只會讓自己栽跟頭。

   “那我先去看看,他到底變成什麼樣了。”聽了自己母親的話,許宗敏沉默了下說。

   不再聽母親的嘮叨,許宗敏轉身就走了出來,把甄寶珠氣的在屋子裡摔砸了半天東西出氣。

   許宗澤在院子裡跺了跺腳,抖掉鞋子上的灰塵准備進房間。他剛跨出一步,忽然站住了,回頭狐疑地張望了下。

   前面是一堵牆,上面垂掛著凌霄花,橙紅色的花朵像小喇叭一樣點綴在蒼綠的葉子中,在午後的陽光下有一種令人驚艷的生命力。

   左邊是通往父母正房的通道,右邊是往廚房和院外去的路。

   陽光下的景物一目了然,並沒有人。

   可是他卻覺得背後被視線盯著。那感覺就像是被一只冰冷的蛇盯著一樣,極其的不舒服。

   目光梭巡了一圈,許宗澤搖搖頭,覺得自己是疑心生暗鬼,他轉身踏進了房門。

   等他進去了很久之後,轉角的地方才有一片衣襟晃了一下,隨即不見了。

   許家的氣氛有些低迷。

   不知道許遠橋在布置些什麼,反正許家上下彌漫著一種詭異的低氣壓,這氣壓讓所有人都沉悶。

   不破不立,於是就有人想要打破這種沉悶。

   打破這沉悶的人不是許宗敏甄寶珠,更不是許宗澤許太太母子,反而是一直不被人注意的三房子女。

   在新國,許遠橋有錢有勢,所以他擁有的財富多女人也多,外面的不算,就許家被他接進來的就有四個。

   三房是個性子軟弱的女人,生的一子一女也都不受許遠橋重視,但他們也從沒有主動上前來博過關注。

   在許家上下人眼裡,三房就跟不存在一樣,縮在南面的那個房子裡,安靜無聲地過著自己的日子。

   如果不是這次三房的子女跳出來,許家上下估計早就不記得還有這麼一房人了。

   三房生的是一對雙胞胎,但是母親軟弱,這對雙胞胎根本就被許遠橋忽視了個徹底。

   這對兄妹是在白無暇散步的時候堵上門去的。

   “你就是我爸爸帶回來的小五?”

   白無暇聽的一愣,她看著站在自己面前十步遠,雙手抱胸的這對兄妹,問:“什麼小五?”

   “裝,繼續裝!”十四五歲模樣的女孩子冷笑著,“都已經住進我們許家了,還裝清純無辜,演戲給誰看呢?”

   女孩子的眼裡有著滿滿的憤恨,像是只要抓咬人的貓。

   “小汐,別跟這種不要臉的女人浪費口舌。”旁邊的男孩子努力地板著臉說。

   也許他是覺得自己年紀比對方小,在氣勢上弱了些,所以才竭力板著臉,裝出一副嚴肅的樣子來。

   但真實情況是,他不知道為什麼,看見了對面這個本該切齒痛恨的女人時,心裡不但恨不起來,相反的還有種想要走過去,靠近對方的孺慕感。

   就像是對方不是他的敵人,而是他的母親一樣。

   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很糟糕很詭異。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拼命地板起臉來,抗拒這種想要靠近對方的感覺。

   看了眼妹妹,見對方的眼裡臉上都是痛恨,他心裡舒了口氣,暗想應該是自己心太軟,所以才會有這種感覺。

   但妹妹會在旁邊支撐著他,這樣他就不怕會犯錯了。

   白無暇看著這兩個大孩子,眼珠轉了轉,微微笑了。

   “你們以為我是新的五太太?”

   “你難道不是?”女孩子氣勢洶洶地瞪她。

   寨黎和先一都忍不住一笑。

   看來許先生這折騰的動靜夠大,許家上上下下都想要來興師問罪了。

   “主人,要不要告訴他們?”寨黎問。

   她很不願意白無暇受到別人這樣的指責鄙夷,關鍵還是無辜的。

   白無暇搖頭:“既然許先生想玩一盤大的,咱們就陪著玩。你放心吧,我不會讓別人傷害到我的。”身為靈女,她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還不如去死了算了。

   “你就是個專門破壞別人家庭的狐狸精,敢說你不是嗎?”看白無暇這邊咕咕嘰嘰不知道說些什麼,那個女孩子很不高興,她往前踏上一步,隨即就被迫又退了回來。

   心裡詫異著一邊罵對方是狐狸精,一邊又忍不住想知道是什麼原因,還有點小小的害怕和興奮。

   白無暇朝她莞爾一笑:“你說呢?”

   她轉身往別的地方走,一面對寨黎說:“現在的孩子都是這麼勇敢聰明的嗎?”

   “欸,你不許走!誰讓你走了!”倆兄妹在後面壓低了嗓子喊。

   他們想跑上去拉住那個女人,可是卻走不過去,只能這麼跳著腳喊話,可又怕聲音大了驚動了旁人,喊的很憋氣。

   寨黎忽然回身跑過來:“許宗衡許小汐,你們兄妹倆聽著,不要隨便就相信別人的話,對所有事情不光要用眼睛看,更要用腦子想。”

   她嚴肅地對這兄妹倆說完,就腳步匆匆地追隨白無暇去了。

   “她這話什麼意思?”許小汐問哥哥。

   許宗衡也是一臉懵:“好像是關心咱們。”

   可是他們不是敵人嗎?敵人會關心他們嗎?

   “咱們回去問四姨去。”許小汐說。

   四姨可是最聰明的人,而且對他們最好了。

   這許家上下沒人注意到他們,只有四姨,不但關心他們,還教他們本事,否則他們根本不知道家裡又進來新人了。

   看了眼白無暇的背影,許小汐有些憂心忡忡。

   “哥,我剛才有種奇怪感覺。”她遲疑著說。“我看見那個女的,並沒有生起怨恨,反而想走過去親近她,這是怎麼回事啊?”

   許宗衡一驚:“你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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