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暗流洶湧的許家

   “在客人面前吵吵鬧鬧像什麼樣子!”

   許太太邁著端莊的步伐走過來,訓斥甄寶珠。

   她看了一眼走在許遠橋身邊的白無暇,眼底有莫名的情緒閃了一下,隨即就消失無蹤。

   “老爺痊愈歸來,真是太好了。許家之幸,許家之幸啊!”她雙手合十對著天拜了拜,嘴裡連聲念著。

   白無暇看見她的眼裡有淚珠滾動,沾濕的睫毛一片晶亮,眼底更是暗藏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許遠橋掃視著面前這一干人,心裡暗暗忖度著,這裡面會不會有誰是狼心狗肺背叛自己的。

   “宗敏呢?”見沒有大兒子在,許遠橋問。

   甄寶珠立刻回答說公司的分部出了些問題,大兒子許宗敏親自趕過去處理了。

   許宗敏是甄寶珠生的,所以她言談間有意無意地把兒子好好捧了一把。又說許宗敏心裡一直掛念著父親,但是家裡的產業出了問題,他不去不行。

   “他不忍心讓老爺回來看見那個爛攤子,怕你會氣壞了。”

   許遠橋點點頭,誇獎了幾句大兒子精干靈敏,甄寶珠開心地一面客套說都是老爺教育的好,一面拿眼睛得意地瞟著許太太。

   寨黎在後面看著前面那些暗流洶湧,悄聲對白無暇說:“怎麼那麼像電視劇裡演的?”

   都是後院一大堆女人,中間夾雜著各種男男女女,有聲無形地上演著爭奪戰。

   “故事都來源於生活,並高於生活。”白無暇低聲說。

   寨黎撇嘴:“這麼累,真可憐。”

   “人家不覺得可憐,反而樂在其中呢!”白無暇低笑她瞎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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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說的聲音極低,走在前面的許遠橋等人都沒聽見,反而是走在側方的許宗澤聽見了片言只語,他回頭看了眼白無暇和寨黎,抿緊了嘴沒說話。

   白無暇一行三人被安排進豪華的客房裡,她本來以為許遠橋會給她介紹家裡的人,誰知對方卻壓根沒有這意思。

   “老爺說大師是貴客,用不著跟他們認識,免得他們有借口來打擾你。”林殊說。

   白無暇也正不想跟許家其他人打交道呢,見許遠橋這麼安排正中下懷。她心裡松了口氣,連忙道謝。

   “老爺還說了,大師在這裡是絕對自由的,可以接待或拒絕任何人。”林殊又說。

   白無暇聽懂了這話,她點頭說多謝,等林殊走後,她跟寨黎先一兩個人說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項。

   “看來我們在這裡暫住期間是不會平靜了。”先一說。

   “真要平靜了也就不好玩了,你說是不是?”白無暇朝著先一眨眼,狡黠地笑著。

   許家所有的人迅速知道了一件事:老爺帶回來三個人,確切的說是一個人,一個女人,一個年輕的、穿著古怪的女人。

   這個女人有人伺候著,旁人進不了身,老爺還特別關照著無需跟家裡眾人相見,連吃飯都是派人專門送到房裡去。

   眾人紛紛猜測起來,大多數都是認為,那個女人是老爺看上的新寵,要不怎麼這麼保護著她?

   不讓跟家裡人相見,分明就是老爺怕家裡有人對其不忿暗下黑手,這保護還不是明擺著的嗎?

   甄寶珠和許太太自然也都聽到了這些傳言,一開始她們是不信的。

   畢竟許遠橋一向遵從娶妻娶賢,納妾納美的傳統,只要不是正妻,其他小二小三通通只要漂亮的。

   這個帶回來的女孩子雖然年輕清秀,但長相離美艷二字還差著三分之二太平洋的距離。

   如果非要說她容貌優點的話,那應該就是氣質。

   兩個女孩子都有一種特別的氣質,尤其是那個叫白無暇的,她身上有一種讓人覺得舒服的氣質。就像密林深處,被午後陽光照射著、潺潺流淌的小溪,清澈又靜謐。

   但是許遠橋選女人從來不選氣質的,他一向偏愛面貌漂亮,身材火辣的,所以這兩個女孩子應該不是所謂的新寵。

   許太太這麼想也是有原因的,因為她兒子是一起回來的,如果許遠橋真的要納新寵,自己兒子不會不說,更不會對那兩個女孩子和顏悅色。

   “老爺怎麼吩咐你們就怎麼做,不要多嘴。”許太太對家下人吩咐。

   她可以思考的清楚,甄寶珠卻不可以。

   她在自己房間裡砸桌子捶椅子,一會兒痛罵許遠橋老色鬼,這麼大年紀了還貪新鮮,一會又罵白無暇狐狸精,順便把寨黎也拉進來一起罵。

   女佣人敲門進來。

   “打聽到什麼沒有?”見派出去的人進來,甄寶珠停止了叫罵,急忙忙地問。

   女佣人搖頭:“那邊我們沒法接觸,他們的嘴巴又死緊。”

   “沒有給錢嗎?多多的塞些錢,我就不信嘴巴會是鐵打的。

   對了,女的都喜歡奢侈品,你把那些品牌包包、香水口紅項鏈這些裝飾品塞給那個女的。我看她們打扮穿著寒酸,肯定不是有錢人。

   還有那個男的,男人不是都喜歡錢和女人嗎?投其所好,我就不信拿不下他!”

   甄寶珠給女僕出謀劃策。

   女僕苦笑:“二太太,別說給他們塞錢了,我們連碰一面都做不到啊!”

   “他們還能一直躲在房間裡不出來了?”甄寶珠詫異。

   “也不是。”女僕想了想解釋:“但是他們出來了,我們就算看見了也只能在十步遠的距離,根本就走不到跟前去。”

   她給甄寶珠描繪,說那種感覺就像是中間有一層透明玻璃牆給攔阻了,只能看的見卻無法靠近。

   “連想假裝走錯路搭個訕撞到了都不行,真是奇了怪了。”女僕郁悶地說。

   甄寶珠聽了也納悶,在確定了女僕沒有說謊的情況下,她想了半天,只能把這一切歸咎於許遠橋把這“新寵”保護的太好——

   “一定是有什麼高手在旁邊保護,要不然哪有這樣神奇的事。”

   既然許遠橋不讓他們接近,甄寶珠也只好暫時放下這個打算,轉而琢磨起許宗澤來。

   “老爺已經回來了,得快點叫宗敏回來,要不都要被那邊房裡的老二搶了機會去了。”

   深知能得到一家之主的重視有多麼重要的甄寶珠,立刻給兒子打了電話,讓他趕緊回來。

   ……

   寨黎瞟了眼玻璃窗外走來走去的那幾個人,嗤鼻一笑。

   這些人可真蠢,既然都嘗試過了無法靠近,怎麼還不肯死心?

   “他們還沒放棄嗎?”

   白無暇在喝著糯米香茶,面前的小碟子裡放著巧克力味的提拉米蘇,她拿著那銀制的精致小叉子慢慢地送往嘴裡。

   在許家,連喝個茶都配有精致的點心,這也是白無暇願意住下去的原因之一。

   住酒店雖然好,可是很多地方畢竟不能隨心,還是許家好,可以享受精美的食物,客房也是十分舒服。

   “看在這些吃的上面,我們就讓許遠橋利用一把,也不算什麼大事。”細細地品嘗著糕點在唇齒之間的細膩綿密感,白無暇淺笑著說。

   她留下是許遠橋的請求,因為對方要找出藏在身邊的黑手——如果有的話。

   不管最後結果怎樣,他都要仔細地排查一遍: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那就是一個定時炸彈,許某不想一輩子提心吊膽地防著,不如查清楚了狠狠心早點拔除了的好。”許遠橋說。

   白無暇問他,就不怕是自己的至親之人嗎?

   “當然怕。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可是再怕也不能姑息養奸。”許遠橋說,他的眉眼間是一股暗藏的狠戾和決絕。

   於是白無暇就知道這個男人是怎麼成功的了。

   “好,既然許先生想這麼做,那我就配合著演了這場戲。”

   白無暇痛快地答應了下來,他們就住進了許家的豪華客房,被許遠橋廣而告之加珍而重之地“保護”了起來。

   “真是搞不懂這些有錢人怎麼想的,明明已經有了個妻子了,干嘛還要再弄小老婆進來。看看,後院不太平了吧?活該!”

   對於許遠橋的遭遇,寨黎沒有半點同情,只有滿心的不屑和幸災樂禍——叫你們這些男人一肚子的花花腸子,被後院女人們整死了才叫精彩呢!

   對於她的態度,白無暇沒有責備,事實上她也同樣看不起許遠橋對待家庭感情的隨便。

   可是她也對這種情況無力。

   雖說現在時代鄙棄納妾,規定一夫一妻,但是有錢人麼,這種規定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個形式,反而那些普通人連擁有個家庭都是奢望。

   “那個人是誰?”寨黎忽然瞧見一個戴著黑色帽子的男人向他們這邊走來。

   這個男人,滿身的黑氣從裡往外地泛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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