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許遠橋的打算
“有錢就是好。”摸著舒適的座椅,白無暇跟寨黎兩個咬耳朵說悄悄話。
寨黎趴在窗戶邊看外面的風景,只是點頭。
白無暇問什麼時候起飛,許宗澤說再等會,因為林殊去買蘇城的土特產還沒回來。
他回答了白無暇的話就去看寨黎,問她為什麼不開口,是不是緊張?然後就勸她不用緊張,說一回生二回熟,習慣了就好了。
寨黎心裡確實很緊張。
她很懼怕那種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懸空感,在網絡上她看見過各種飛機失事,心裡更對這種感覺恐慌。
但白無暇說過了,在飛機上不能亂說話,免得不吉利——不特指乘客,也有可能是駕駛員。畢竟每個人的風俗習慣都應該被尊重的。
寨黎也不知道哪種話是不能說的,干脆就閉了嘴不說。
現在許宗澤跟她說話,她也就是點頭或者搖頭,把許宗澤弄的一頭霧水。轉過身他問白無暇:“她這是怎麼了?”
“哦,她在想一些事情。”白無暇看了繃著一臉嚴肅表情的寨黎一眼,忍著笑說。
“很重要的事情嗎?”許宗澤問。
白無暇眨著眼睛點頭:“嗯,很重要。”
許宗澤就自己琢磨,寨黎既然是白無暇的人,那麼她琢磨的必定也是跟玄術相關的事情,自己的確是不好打擾的。
吞回了想跟寨黎說話的欲望,許宗澤一個人無聊地玩手指頭。
白無暇就看手機上的新聞:關於一個重度昏迷近一年的女明星,突然清醒的事情。
這個女明星自然就是夏芷若了。
看著她在鏡頭前的平靜面容,白無暇笑了笑,把手機關了。
她昨天去救醒夏芷若後就走了,至於郁勝過告訴夏芷若後,對方會不會信,她不關心。
林殊果然采購了很多蘇城特產,包括清水大閘蟹。等他也上了飛機後,所有人都關掉手機等電子產品,然後靜等著飛機衝上雲霄。
其實白無暇也是第一次坐飛機,心裡頭也是有著緊張感的,但是她身體裡還有個絕世,對方對於她這種情況只是嗤鼻。
“坐個大鐵鳥算什麼稀奇,我那個時代,多的是穿著登雲履上天梯浮游雲的人。”
絕世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驕傲。
白無暇很無語。
絕世的那個神話時代的確偉大,但是那個時代早已過去,還戀戀不舍想要復蘇根本是痴人說夢。
飛機轟鳴著向前滑行,然後機頭高昂著向上衝去。眾人的身體都往後仰倒著,寨黎緊緊地抓住白無暇的手,這一刻她非常的想念黑巨人。
黑巨人太高,而且因為他是千年木魅,白無暇也怕他跟著自己去那方國度被人看破行藏,招來禍患。
在蘇城,畢竟有南成和郁勝過照拂著,身邊又有行二順三一干人在,不用擔心他的安危。
飛機很快就鑽入雲層中平穩飛行起來,一團團的雲絮從舷窗飄過,寨黎又看的入了神。
“真像團軟軟的棉花糖!這個像小兔子!那個那個,好像匹馬啊!欸,那像個人呢!”
寨黎像個孩子一樣,滿臉都是興奮的笑容。
白無暇很羨慕她。
天知道她也想跟寨黎一樣,趴在窗戶上看外面的雲層評頭品足一番,可是身旁有人,她要端起大師高深莫測的架勢來,只能一直保持從容的微笑。
許遠橋問白無暇,對於降頭這種東西了解多少,白無暇沉吟了下,然後告訴對方,降頭術這東西其實就是巫蠱術。
“……巫蠱師用豢養的各種蟲類加上符咒等施行的手司。在你們那邊稱作降頭,在我們這邊則叫巫蠱。
據我所知,貴國的降頭術有十大種類。分別是血咒、五毒降、陰陽降、靈降、蠱降、聲降、藥降、混合降、情降和飛頭降,也就是絲羅瓶。”
白無暇將南洋十大降頭一一述來,然後告訴許遠橋,自己身邊曾經有一個侍從,就是養蠱的,也就是他們國家所說的降頭師。
聽了白無暇這麼詳盡的解說,許遠橋的心裡才略微松了松。
他問白無暇,解開這些降頭術對於白無暇難不難。
白無暇說不難。
許遠橋又問她,既然能解,是不是也會下降。
白無暇心中忖度,許遠橋這話很可能是試探她,其背後定有什麼目的。
她不知道這個許遠橋為人品德怎樣,也就不敢貿然應答他的任何問話。
在心裡衡量了一番後,她才緩緩地說道:“不是我誇大其詞,解降頭,對於別人可能是難事,但對於我來說卻算不上什麼大事。
但我對降頭術卻是很不喜歡的。陰陽術數裡面,這個降頭是最沒有品最下作的術法。
因為降頭師們通常都是為了一己之利,罔顧他人性命肆意妄為,這為我所恥。”
她侃侃道來,神情語氣都極其嚴肅。
許遠橋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這是怕自己要利用她做什麼壞事,所以在這裡向自己表明立場和態度。
“我跟大師你一樣,也是厭惡這些下作手司。”許遠橋笑了起來。
他是正經生意人,只對堂堂正正打敗對方有興趣,那些暗算他人的勾當他沒想過染指。
暗算他人得到的歡快,哪裡有光明正大打敗對方來的舒心痛快?
林殊在一旁解釋說,許遠橋這麼問是因為,在新國除了盛行降頭術外,還有占蔔等一類的通靈術。
之前許遠橋中了混合降,許家人請了許多這方面的高人來,結果不是解不了,就是因為害怕牽連被拒絕。
如今白無暇給出手解了,可想而知,除了下降頭的那位外,其他的一些人也不會輕易放過白無暇。
所以白無暇這次去新國,根本不是簡單輕松的旅游,一場硬仗是絕對逃不了的。
但許遠橋卻認為,這樣的硬仗對於白無暇來說,是目前最需要的台階。
只要白無暇本領夠強,將那些占蔔師下降頭的都挫敗,白無暇的名聲必定大噪天下。
許遠橋想要做的,就是讓白無暇揚名四海,雖然他也知道這很難。
但是事在人為不是嗎?他可以運作一番,以最小的付出來換取最大的效益,這才是一個縱橫商海人的本事。
為了自己能在那個遍布降頭師的環境裡安全太平,他願意全力去幫助白無暇,來達到震懾他人,保護自己的目的。
飛機往下滑翔的時候,眾人又一次享受了那種特殊的感覺,等到下飛機時,寨黎軟軟地說,她的雙腿都沒了力氣,全身都軟了。
“坐飛機也沒那麼好玩。”她說。
她還是喜歡坐火車,因為可以玩手機可以拍風景,而且不會犯暈頭昏惡心。最重要的,不必害怕那種雙腳踩不到實地的虛空感。
在天上飛的確神氣,可坐在飛機上,滿眼的雲團從身邊飄過,不但觸摸不到,連想拍張照片都不能,還不如坐火車有樂趣。
況且天空的景色太少,看多了也乏味。
白無暇的雙腿也是軟的,但為了在眾人面前不掉大師的架子,她只能忍著,一步步地跟著眾人走下舷梯,臉上還要端著一副風輕雲淡的表情,心裡卻是滿滿的苦笑。
果然是要想人前風光就得人後受罪啊!
許家的人已經站在外面等著歡迎了——當然是歡迎許遠橋痊愈歸來。
穿著姜紅色繡花高腰旗袍,披著流蘇披肩,雍容高雅的許太太站在第一位,她的身邊是穿著精品定制套裝的二太太。
其他男女則站在兩人的身後。
看見許遠橋下來,許太太還沒挪步,二太太甄寶珠就滿臉笑容地迎了上去。
她揚起描畫的十分精致的雙眉,一面哎呀哎呀我的老爺你可算是回來了地叫著,訴說自己對於許遠橋的思念擔憂之情,一面擠開攙扶許遠橋的林殊,自己去挽住了許遠橋的胳膊。
她在擠開林殊時,目光極快地掃了眼白無暇和寨黎。
大概是見白無暇寨黎雖然年輕,但是容貌並不驚艷,而且兩個女孩子一身打扮也很古怪另類,所以也沒有太在意。
倒是對於旁邊的許宗澤,甄寶珠看了一眼過去,似笑非笑地打了個招呼後說:“沒想到咱們的二公子,平時不聲不響的,這回倒是搶了個大功勞啊!”
對於甄寶珠的話,許宗澤只是哼了一聲,然後轉過頭去慰問白無暇寨黎兩個累不累,又向她們介紹自己家的這片停機坪。
許宗澤的不理睬和他那一聲哼,都帶著滿滿的不屑無視,讓甄寶珠既尷尬又惱恨。
眼珠一轉,甄寶珠就笑嘻嘻地盯住了白無暇:“二少爺,你這回去蘇城,應該有大把的艷遇吧?我可是聽說了,那個地方專出美人。這位小姐是不是二少爺你的新寵啊?”
許宗澤濃眉皺起,正要駁斥,旁邊的寨黎就忍不住嗆聲過去。
“這位太太,你的眼睛裡是不是進了鉤子啊?”
甄寶珠一愣。
什麼叫進了鉤子?她不懂這話的意思啊!
大概是知道她的糊塗,旁邊立刻有好心人幫她問了。
“這話我沒聽過,新鮮。寨黎姑娘你給解釋下吧。”許宗澤笑嘻嘻地問。
寨黎翻了個白眼:“眼珠子被鉤子鉤瞎了唄!”
許宗澤:“……”原來這個意思!
甄寶珠惱火的暗暗捏拳:叫寨黎是吧?行,這個丫頭片子她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