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不按套路出牌的女人

   白羅宮的大長老被請出來了。

   白無暇問他到底是誰給自己下的請柬,“請柬會下,為什麼不會接待,這難道就是貴國的待客之道?”

   她要求對方給自己一個說法,因為並不是她自己要來,而是對方請她來的。可來了不說迎接,還弄些人出來刁難她,這分明就是心不誠。

   “既然沒有誠心,又何必鄭重其事地下請柬?”白無暇說。

   這樣裝模作樣不嫌累嗎?還不如一上來就說要跟她挑戰痛快呢。

   大長老十分尷尬。

   請柬是他下的,他也是聽別人說起才下請柬,可是他沒想到那些人要白無暇來只是為了對付白無暇。

   是他呆在這白羅宮時間太久了,久到忘記了人心算計,是他天真了。

   “對不起,是我的錯。”大長老微微低了低頭,對白無暇道歉。

   白無暇見好就收,她問大長老邀請自己來究竟是為了什麼事。

   眾人被她這麼一帶,都忘記了向寨黎興擅自取用聖水的罪責。

   大長老說,請她是因為有人向自己推薦,“聽說你的巫醫之術很好,我們想要相互切磋一下。”

   梳理了下措辭,大長老說道。

   他以為白無暇會繼續抓著原先的事情不放,沒想到白無暇很痛快地點頭:“好啊。”

   “呃。”大長老一頭汗:這女人不按套路出牌啊!

   “那,這邊請。”大長老無奈站起帶頭,眾人跟隨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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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無暇給寨黎遞眼色,寨黎點點頭。

   上次無意中看見方天朔出現,並且對方還跟蹤了他們,現在突然被不相干的白羅宮邀請,白無暇總覺得這件事跟許遠橋無關,而是方天朔的動作。

   “留點神,那家伙慣是個陰謀算計人的。”白無暇低聲囑咐。

   “放心,我一定盯得死死的。”寨黎保證。

   大長老告訴白無暇,新國的玄異秘術基本上都在白羅宮掛過號的,所以也只有這裡才有資格向她發出邀請。

   白無暇明白了,大長老這話言下之意就是,如果要發生挑戰爭勝這樣的事情,那也只能由這個工會性質的白羅宮來。

   不過這樣正中她下懷。

   她要在新國這裡揚名,與其一個個的去找,或是等別人來挑戰,那得等到什麼時候?

   她還要回蘇城去做自己的事,在新國不過是為了配合下許遠橋,也順便來領略下異國風情而已。

   新國不是她的國家,更不是她的故鄉,倒不如在這裡一戰成名榮耀歸鄉,省了很多麻煩。

   屋子裡有數十號人,不知道在商量什麼,看見白無暇進來,都一起停了下來,兩眼緊盯著她。

   “傅老,這幾位是?”有幾個人問大長老。

   大長老就告訴眾人,說邀請來的人已經到了。

   “就是她嗎?”其中有一個人看了看白無暇,又看了看白無暇身後緊跟著的先一和寨黎兩個,帶著懷疑問道。

   “她有咱們的請柬。”大長老說。

   這句話很有意思,白無暇深深看了眼對方幾人,勾唇輕笑。

   “我們聽說你很有本事,請你來是想跟你切磋一下。”其中長的相貌偏陰柔的一個男人站起來說。

   “行啊,你想怎樣切磋?”白無暇隨便地說,讓那些人再一次瞪大了眼睛。

   “我叫馬焯裕,你可以喊我馬大師傅。”馬姓男人說。

   白無暇朝他點點頭:“你好,馬先生。”

   眾人吸氣。

   馬焯裕也是如此。

   他的身份在新國可是不一般的,讓白無暇喊他一聲馬大師傅那還是因為聽說對方很厲害的情況下,要不連喊聲師傅都是對方高攀了。

   可沒想到自己這麼“平易近人”地降低身份,對方卻壓根不領情,連個師傅都不肯喊。

   馬焯裕臉色頓時黑了,他眼皮微微往下耷拉,比較細長的眼睛裡,眼珠子往左邊沉了沉。

   “不識抬舉。”他在心裡想著,就算是個女的,也可以不必給對方留情面了。

   “一個女人還是不要牛氣哄哄的好……這裡都是有名望的高人前輩,你有什麼本事這樣驕狂?”旁邊那個比較年輕的男人一看馬焯裕的臉色,立刻責備白無暇。

   白無暇看著這個明顯是屬於後輩中人,還是幫人搖旗吶喊充當炮灰馬前卒的年輕男人,露齒一笑。

   “我沒什麼大本事。認真說來,我的本事不過是無論別人使什麼招數,我都能讓他使不出來。”

   她這話說的極其輕松,也讓所有人臉色發青。

   “呵呵,真是無知者無畏。既然你如此自負,那好,你就先試試我這個最粗淺的招吧。”馬焯裕手一動,不知從什麼地方摸出兩面小旗子來。

   旗子一黑一白,隨著他揮動,眾人眼前騰起了一陣黑色的煙霧。

   煙霧裡有詭異的喋喋聲傳出,似鬼物將要出現一樣,既刺耳又驚恐瘆人。

   屋裡氣溫驟降,凜凜寒氣撲來,瞬間讓桌椅板凳蒙上了一層白霜。

   這個姓馬的人還是有些本事的,不過也就如此而已——白無暇微笑著閃開身形,讓出站在身後的寨黎。

   寨黎伸出手來,她的指掌中似乎夾著一根赤色的羽毛,隨手揮了揮,那些白霜迅速消退下去,連屋內寒氣和黑霧也退散的一干二淨。

   “主人。”寨黎俯首。

   白無暇點頭:“干的不錯。”

   寨黎往後退回一步,繼續隨侍在白無暇身後。

   她們之間的舉動讓白羅宮的人心中大震。

   本以為只有這個女人有些本事,沒想到人家身邊一個隨從都這麼厲害,只是抬抬手就把馬焯裕的布置給破了。

   馬焯裕擅長招魂,而且還都是極厲害的陰魂。這點只看他只用了兩面旗子,在沒有擺任何陣勢的情況下,在極短的時間裡就能讓氣溫驟降,地面蒙霜的程度就知道有多高強。

   可是強中還有強中手,誰也沒想到對方主角沒有出面,只讓一個隨從出手就解決了,而且比馬焯裕還要速度。

   尤其是馬焯裕還使用了靈旗作為輔助道具,而對方就只是揮了揮手。

   這簡直就不是一個水平線,讓眾人原本以為會看到的笑話,瞬間換了對像。

   馬焯裕臉色鐵青,原本只是三分的不喜歡,這會也變成了十分。

   他覺得白無暇就是來故意羞辱他的。

   如果白無暇出手,他還能接受,可是對方卻派了個下人出來,還是個年紀輕輕的女人,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他這會已經忘了白無暇也是個年紀輕輕的女人了。

   馬焯裕要把這個面子找回來,要不然他以後就別想在白羅宮混了。

   “果然是有些手司,我倒是低估你了。既然如此,那就不能不拿出真本事出來了,要不就是看不起你了。”

   馬焯裕說的咬牙切齒,他也沒手軟,立刻就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

   他還沒動作,這時宮門外有人走了進來,裹挾著一身的黑氣,讓人看不清面貌。

   “聽說白羅宮來了大能之人,我也想見識見識。”是個男人的聲音,聽不出具體年紀。

   這人聲音嗡嗡的,像是蜜蜂在振翅,他將一只手從黑氣中伸出,慘白的手上抓著一條跟死了一般的蛇。

   這蛇很細很小,就跟條蚯蚓似的,看起來毫無殺傷力。

   這個人將蛇放下,然後伸出自己的食指到那條小細蛇嘴邊,就見那小細蛇原本跟死了一樣一動不動的,突然就昂起頭,閃電般地對著那人的食指咬了下去。

   白羅宮的人似乎見慣不驚了,對於眼前這一切並沒有太過異樣表情,白無暇卻皺起了眉。

   她皺眉的是,眼前這人的動作像是要施用蛇降,但操作卻又像是血降。

   降頭術裡面有血降和五毒降,血降是降頭師在下降頭時,用自己的精血為引。

   血降又叫做血咒,施行方法很簡單,就是降頭師在下降時,用乾淨的刀子割破自己右手中指,擠出一滴血放進下降物裡,再配合咒語進行。

   這種藉由血咒增強法術的降頭威力很大,可危險也同樣大。

   因為當施降的人術法被破時,降頭師也會被降頭術反噬,功力不足的極有可能會因此破功,甚至死翹翹。

   即便是功力深厚,也會因降頭術反噬大傷元氣,必須緊急尋找一個隱密的地方養傷才行。

   因此除非是有深仇大恨,一般的降頭師是絕不輕易動用血咒的,以免損傷自己元氣。

   毒降則是用蛇、蠍子、蜘蛛蜈蚣等有毒的五種蟲類做橋梁。

   毒降的下降方式分為生降與死降兩種。

   生降是把這些毒物放在碗裡,然後配合對方的生辰八字念咒,再將毒物放進受降者的家中,毒物就會找出受降者,出奇不意將其咬死。

   死降則是將毒物弄死,磨成粉配合其他的物品和咒語,然後混入食物中下降。

   下降後的發作時間不定,就看降頭師所念的咒語定時間了,有些會立刻發作,有些則會在兩三年後發作。

   但不管發作時間的長短,發作時中降人都是痛苦萬分的——因為他的體內會突然孵化出許多的怪蟲,自七孔中鑽出,讓受降者肚破腸流死狀凄慘。

   這些毒降分開就已經這樣厲害,集五毒於一體的五毒蠱就更是厲害毒辣了。

   眼前這人像是在施行毒降和血咒,但白無暇覺得,對方還不至於為了扳倒自己而甘冒生命危險。

   所以她才會皺眉。

   就在這時,那蛇的身體忽然漲大,並變成了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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